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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言帝封没有拒绝浅桑的好意,两人朝着客寓去了,这里窗明几净,秋风将松皇里面的气息吹拂到了屋子里,屋子里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芬芳,那淡淡的清芬,让人嗅一嗅,好像就沉溺到里面去了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是开始流连这屋子里面的声息,他呢,看到浅桑没有走的意思,说道:“本王觉得你像极了一个人,只可惜,你毕竟不是。”他遗憾的叹口气,将旁边的玉壶春握住了。
斟酒。
“能和本王喝一杯吗喝过了这杯酒,本王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保证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说,语声中有淡淡的激越,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浅桑点点头,朝着前面去了,将酒樽握住了。
耀州窑的瓷器,不算是多么美丽,但托举在手中,却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浅桑将酒樽握住了,轻轻的喝酒一杯,等待言帝封继续说话。
难道,她从内心去看,是不想要伤害言帝封的吗难道她心里的疑问句太多了,简直好像翻滚不息的波涛似的,前浪后浪,后浪前浪,她压抑住了,目光落在男子的面上。
今晚,天心月圆,真是奇景了。今晚不是月半,已经二十七了,但月亮呢,却如此的明亮,好像铜盆一般的。她看着月光下的他,言帝封好像章台柳一般,笔挺,俊俏,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减少了他冷厉的刀兵之气质,让言帝封增加了一抹少见的柔和。
“王爷要让奴婢看什么”
“本王想要让她看看的,奈何,她已经走失了,本王只能一个人去看,你虽然丑陋,但奇怪的是,本王第一时间差点儿将你认作了她,你们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至于本王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到现在为止,本王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一边站起身来了。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罢了。”浅桑说,现在,好像对言帝封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难道言帝封对自己是真的,但是他的爱,简直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啊。
“那人一定是王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她是本王的性命,她离开了,本王有性命之忧,不瞒你说,本王已经派出去很多人去找她了,本王以为,她会回来的,说来都是本王的不是了”
“是。”听到言帝封语无伦次,浅桑好像明白,他是醉醺醺的了,人心情好,不容易喝醉,但是人一旦心情不好,就很容易喝醉,因为悲伤的情绪才催促酒精的发酵。
“走,本王发现了一个奇景,你去瞻仰瞻仰。”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后院去了,这客寓,一般情况是不对外的,所以,只有皇亲国戚才能来,一般的人,想要去园林,都选择去朗润园或者畅春园了。
这两个园林,朗润园里面的建筑物迤逦大气,是个不错的避暑山庄,但畅春园呢,里面的琪花瑶草比比皆是,看上去美轮美奂。
至于这里,这里的风景好是好,但相比较于朗润园和畅春园,还是稍逊一筹的,他在前面走,好像一个熟悉路径的向导,他呢,在后面尾随,一会儿进入了一片松皇。
瑟瑟的风声,从竹林中出来了,好似幽怨的女子在郁郁私语一样,浅桑不明白,究竟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但也不排斥和言帝封在一起的感觉。
非但不排斥,甚至于还非常享受这种感觉,浅桑的内心喜悦,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是斑竹枝,王爷带奴婢到这里做什么”她满腹狐疑,眼神也是狐疑不定的模样,看着面前风中的竹木,竹子微微晃动颀长的枝干,有嗡鸣声,伴随着一片秋风涤荡到了耳边。
浅桑不知道,这小小的庭院,居然如此的匠心独运,这里居然别有洞天,在外面是能看到竹木的,但近距离看看,却别有一番滋味。:
第三百四十三章 斑竹枝
“你知道斑竹枝的由来”呵,考她的智慧不成,这问题,要在别人哪里,恐怕也就是付之阙如了,但在浅桑这里呢,却不同了。
浅桑的记忆力非常好,每每看古籍,动辄过目不忘,看的书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有了超群绝伦的记忆力。
“传说,舜帝有两位妃子,一个叫做娥皇,一个叫做女英,娥皇女英死在了苍梧山以后,舜帝时常思念他们,以至于泪水落在了竹木上,这才有了斑竹枝。”她说,他呢,面上有了满意之色,过了很久,才说道;“继续往前走,本王秉烛,我们一起。”
“是。”她不忍拂逆了这一刻,他的准备,他走在前面,两人进入了这竹林中,有鹤,让他们惊醒了,鹤鸣叫一声朝着远处去了,竹叶落在地面上,层层叠叠的,很是柔软,进入中央,是一片空地。
有石桌石椅,因人迹罕至,所以这里安安静静的,他将蜡烛放在桌面上,轻轻的摇撼了一下旁边的竹木,浅桑看到有淡紫色的花儿落下来了,那花儿扑簌簌的滚落下来,浅桑握住一把看。
花儿细密的很,好像枣子的花儿,那花儿有一种特别新奇的清爽气味,但是奇怪的是,枣子的花儿是黄色或者白色的,但这花儿呢,却是紫蓝色的,看到这里她就疑惑起来了。
“王爷,敢问这是什么花儿呢”她是孤陋寡闻了,怪道王爷要等着浅桑来了,一起去看呢,原来是未曾谋面的奇景,他呢,轻轻的将一杆茂盛的斑竹枝压下来,给了她看。
浅桑将手中的花儿丢开了,眼睛寸步不离的看着花儿,真是奇怪了,这花儿居然是竹子开放的。
“啊,竹子开花”浅桑感觉不可思议,之前也仅仅是听说过罢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但现如今呢,亲眼目睹竹子的花儿,让人简直不可思议,她轻轻的抚摸,爱怜的目光寸步不离的看着。
“你看,还有很多呢。”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摇曳一下竹木,竹木受到力量,也是有秋风,那花儿就好像流弹一样,噼里啪啦的全部都滚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的发丝中,落在她的衣服褶皱里。
她雀跃了不少,“王爷,这是斑竹枝的花儿,奴婢从来没有见过斑竹枝会开花呢”浅桑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跳舞了,浅桑毕竟是浅桑,万变不离其宗,尽管现如今顶着的是齐胜男那样一张丑陋的面孔。
但现如今呢,却俨然有了另外的感觉,风中,花儿好像武器一样落在她的身上,不疼,倒是舒服的很。
看着面前的齐胜男,越发感觉与浅桑近似了,一种矛盾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有了拉锯战,明明,这是一个残花败柳一样的女孩啊,明明这女孩是如此的丑陋不堪,但奇怪的是,这女孩却如此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明明
明明浅桑与这女孩是两个极端啊,一个是高雅精致的,一个是丑陋粗糙的,但究竟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不一样的契合感觉呢他的心跟着砰砰的跳起来,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这个人女子。
“浅桑,浅桑”他低喃,温热的手已经攥住了浅桑的手掌,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快就升腾在了她的心目中,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用那黑溜溜的凤眸看着面前的女孩,恨不能捕捉到这女孩的一举一动。
是的,她不是浅桑,但奇怪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与浅桑很近似于的感觉,那种感觉是熟悉的,但这张脸。
“王爷,奴婢是齐胜男。”她是受惊了,他这如此突兀的举动,让她立即跪在旁边,低垂粉颈了,声音在颤抖。
秋风将那颤抖的声音吹拂到了他的耳朵里,两个人都没有说多余的一个字,默契的很,他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她已经拉起来。“是本王冒昧了,真是奇怪,本王总感觉你和本王的一个一个人很像。”
“王爷对王妃旧情难忘,但也要明白,王妃下落不明,那是人尽皆知的,现如今,十有八九都凶多吉少了,还请王爷您节哀顺便,再说了,世界上的女子千千万,您应该能找到更好的。”
“不,不能”他懊丧的一拳头落在旁边的竹木上,竹子的躯干晃动了一下,扑簌簌的花儿落的比刚刚还要缤纷了,好像一道无形之中的彩虹将两个人给包裹在了中央。那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是如此的挺拔,渊渟岳峙。
曾经的几多年,他们也是这样快乐的,也有过夜幕之下的诗意依偎,也有过夫唱妇随,不过都是前尘往事了,她的袍服是明黄色的,在月色中,好像一尘不染的碧玉。又好像连明媚的月亮都不好意思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抹斑驳的暗影。
“本王吹箫,你跳舞,你意下如何呢”忽而,他这样建议,其实,自从来这里,她就知道,自己的内心在沦陷。其实,他的温柔已经全盘的包裹住了她,明明心的城池已经逐渐的失守了,但整个人还是坚挺着。
那墨黑的头发好像一块上好的墨玉,又好像黑色的瀑布一般,清流激湍落在他的肩膀上,那浓密的黑色中,被月光一照耀。有一管白色的发髻,耀目的放射出来一抹诗意的光泽。
他已经将随身携带的玉屏箫拿出来了,轻轻的吹奏起来,此刻,枝头的花儿好像应景一般的陨落,无声无息的陨落,现在,她不管那么许多了,好像失散了伙伴的孤雁一样,寻找到了赖以生存的温暖。
她仿佛回忆起来他舌尖的轻佻,也想起来他怀抱的温暖了,他呢,闭上眼睛,轻轻的吸口气,开始演奏起来。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是曾几何时,如此熟悉的乐章,那时候,他们经常如此这般的酬酢,他面上有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会唱吗,或者,本王唱起来,你跳。”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唱起来了。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清越,好像鹤唳华亭,又是如此的朗然,好像淙淙溪水佩玉鸣鸾一般的进入了凡尘俗世,又是到了九霄云网。
浅桑只听到他的声音,将那歌已经完美的诠释了出来,天籁之音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第三百四十四章 凤凰于飞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浅桑简直热泪盈眶,那些熟悉的记忆已经纷至沓来,将浅桑的心包裹的柔软了不少,她现在,好像已经逐渐的原谅了面前的男子,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是会原谅的,之前的是是非非,都让他们一笔勾销。
现在,她就想要沉溺在他的歌声里,想要依偎在他那宽阔的胸膛上。
伴随着那清越的声音,她也随声附和起来“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曲终了,头顶落下来的花儿比刚刚还要多了,乍一看,原来有两只凤凰飞过来了。
“啊,王爷,你吹箫引凤。”浅桑举眸,透过月光看着美丽的凤凰,凤凰不是一般什么人能吸引过来的,帝京有一棵梧桐树,那梧桐树上的凤凰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但乐师想要吸引过来,就百般的困难了。
这是巧合,却也足够说明了他歌声与箫声的魅力,是奇妙的音乐组合,吸引过来这两只凤凰,凤凰翩然的羽翼晃动了一下,已经跟着悦动起来。
两人只闹到后半夜,才都困倦了,她是要辞行的了。
“王爷,明日里奴婢还要五更天就去擦地板呢,就先行一步了。”她一边说,一边要去了,他的眼神中有了黯然神伤的失望,过了很久很久,才点点头。
两人分道扬镳,蜡烛已经燃烧殆尽了,来之前,这白蜡才刚刚燃烧呢,但现在呢,已经没有了,月亮也是躲避在了一片乌云中,看起来密云不雨的样子。
浅桑唯恐落雨点,看看层云,发现还有隐隐约约的星星,这些星星灿烂的很,但都隐匿在了云层之中,今晚虽然山雨欲来,但毕竟还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她因为刚刚跳舞,现在香汗淋漓,他呢,将玉屏箫已经收好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面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