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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语,贪图省事的坏毛病还该改改了; 应该扔回给他自己写。对着他离去的背影; 小声争辩; “你那个龙飞凤舞的字; 我实在是模仿不来。”
没完成的练习册; 英语老师简单翻了几下,很快吩咐谢怀宁发回去,“让他们补做第一部分; 明天把练习册交上来。”
她不得不把练习册给抬回来。
第四节课; 江焰刚训练完,发丝湿湿的。
回到教室,桌面上; 英语练习册静静地躺着。封面上粘着一个便利贴——“不需要补做第二部分,第一部分补完就行,明天补交。by英语老师。”
明显认出谢怀宁的字。
他翻开封面,看见那两个过分工整的字,一笔一划。
“阿煜,刀子给我用一下。”江焰说。
“哦。”赵煜刀子拿给他之后,仿佛想到什么,“焰哥,你是去砍人吗?”
“砍你。”
江焰从桌子底下翻到一支笔,他在“江焰”二字周围圈上一个圈,手持小刀,按照圆圈的轨迹,用刀子一划,一张小纸片便出来了。
从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他把写有“江焰”的纸片连同那张便利贴,一齐夹入笔记本。
赵煜鬼鬼祟祟探出脑袋,只见江焰合上了笔记本,他啥也见着,纳闷地接回自己的刀子。
第42节
江焰倒了一粒口香糖,嚼着,西瓜香在舌尖四处蔓延,满口清甜。
这节课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酷爱向同学提问题,鉴赏一篇状物的名家散文时,他扫了一眼台下在座的人,问道:
“xx作者在这里将自己比作一颗白杨树,如果让你们将自己比作一种植物的话,你们觉得自己会是什么呢?”语文老师期待的眼神。
“老师,我觉得我是一株玫瑰花。”语文老师随便点了一个名,那女生回答道。
语文老师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爱美。”女生说完,不少同学笑了。
语文老师点点头,“很好,很……简单直接的理由。”说完示意她坐下。
“还有没有同学把自己比作植物时,能给出一个稍微没有那么浅显表面的理由呢,要学会咋挖掘深层的本质。谁买说一下?”语文老师再次发问。
期间,谢怀宁一直在思考,犹豫着要不要举手中。
语文老师环视一圈,没看到愿意主动的同学,面上遗憾又失望:“真的没有同学愿意主动分享一下吗,那我就直接点名了……”
他还没点名,谢怀宁先一步举了手,语文老师眼中带着惊喜,“好,大家鼓掌欢迎。”
谢怀宁站直身子,呼了一口气,正打算说话,语文老师又说:“上来台上讲吧,你坐在后排,大家看着不方便。”
江焰抬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她身侧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有些不安。
谢怀宁硬着头皮上了讲台,清了清嗓子。
“我想把自己比喻成一株仙人掌。”她顿了顿,“因为仙人掌顽强,即使在干涸的沙漠中也能顽强生存,还有一点就是…… 它带有尖刺,能够保护自己。”
她说完,看向语文老师,后者赞赏地看着她道:“不错,仙人掌,生命力顽强而且懂得保护自己。”
江焰看着她,嘴角一侧不自觉勾起。
仙人掌么,会不会刺人?微微一撩拨,脸就红了一半,如同受惊的小兽,像一株……
赵煜拍拍江焰的肩膀,说:“焰哥,小学霸看着哪里带刺的仙人掌啊?她看着这么软绵绵的哈哈哈。”
“你看着也不像一头猪啊。”江园晏回头白他一眼。
她下台了,还没回到座位,便见江焰竟然……主动举手了?
语文老师也有些惊讶:“好,江焰同学,你来说一说。”
“我觉得我像……”江焰说着,瞥了一眼底下的黑色脑袋,“我像一株草。”
“草?!”不只是吴景界,班里的同学不约而同惊异地看向他。
他气定神闲地补充道:“像一株草,含羞草,因为我很害羞。”
说完,哄堂大笑。
“含羞草,不会吧,阿焰,你看起来哪像是会害羞的人啊?”吴景界拍着大腿,笑道。
“就是啊,焰哥你那么没面没皮的一个人。”赵煜赞同地附和。
谢怀宁心里也不敢苟同,他的厚脸皮形象已然深入她心,哪里能看出害羞……想着,她不禁捂嘴笑了。
语文老师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好的,请坐,想不到江焰同学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赵煜大嗓门子几乎后面半个班都听见了:“焰哥,我觉着你应该和谢怀宁互换身份,你才是仙人掌,她也更像含羞草,哈哈。”
笑意未褪去,谢怀宁脸上笑容便僵住了,所以,他是在……是在拐弯抹角说她像含羞草?
旁人眼中的她没有大反应,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的脸开始升温,好像,真的有点像含羞草……
“喂喂喂,你们也太肤浅了吧?”江园晏不满地对着后面几个男人道。
下课铃响了,后排的人如同解放了一般,涌出教室。
谢怀宁悄悄抬眼,瞥见江焰往外走的背影,捏了捏拳头。
她不要做什么含羞草。
教室的走廊两侧,江焰和他那一伙人,照例三三两两挤在两侧,一个个嬉皮笑脸,说话声音大。
江焰偶尔笑一笑,他笑的时候,不少女生偷偷去瞧,看红了脸。
谢怀宁要去刚从办公室回来,快上课了,走廊两侧依旧热闹,一帮男生丝毫没有要回教室的打算。
她微微低头,看到那双校服裤下修长的腿,慌忙别眼。
江焰伸手,在她柔软发顶揉了一把,下一秒,对上她错愕的眸子。
她有些恼怒,“别动我的头。”她没有好生气,还惦记刚刚“含羞草”事件。
江焰俯视她,唇角又一抹笑意,吊儿郎当道:“不是仙人掌么,我看看扎不扎手。”
男生们纷纷嘘声。
谢怀宁不理他,径直冲破重重阻隔回了教室,回到教室,没过多久,有一个男生凑过来问:
“怀宁,你手机号码是什么啊?”
江焰原本低头看手机,听到这句话,他抬眼。
第43节
“怎么了吗?”她问道。
“我是生活委员,老师让我把每个人的电话号码都记一下,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生活委员笑着问她。
他看在眼里,只觉非常碍眼。
谢怀宁了然,友好地笑道:“好的。”说完把电话号码报给生活委员了。
放学后,她站在教室门口看书,有人戳了戳她后背。
“江焰,有事吗?”她会有,暂时没忘记“含羞草”事件,眼中带着一丢丢戒备。
“谢怀宁。”他说。
不知为何,每一次他直直地看着她,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那一刻,她心里莫名的紧张。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她不自觉微撅起嘴巴,“你有什么事吗,当面说其实就可以了……”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的目光愈发“可怕”。
“我是体育委员,需要登记每个同学的电话号码。”他说得仿佛真的一样。
谢怀宁心中存疑:“真的吗,体育委员也要。”
“不信我?”他声音沉下。
她摇头,又点头,有摇头,最后终于无奈道:“好吧,你有登记本吗?”
他嘴角上扬,说:“我没有登记本,写在这里就行。”说完,伸出手,掌心朝上。
她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东西,问他:“哪里?”
“我手上。”他把手往前伸了一点。
随他便吧。
她没说话,手里拿着一支黑笔,低头去写。短发那一瞬间从耳后滑落,如同一个小小的括弧,遮住她的小脸,有几缕垂到他手腕,有些痒。
由于他的手悬在半空,并无支撑点,她写得歪歪扭扭,而且圆珠笔还有些脱水。
她无奈,左手扶住他的手掌边缘,艰难地写完十一位数字。
末了,飞快地将手收回,但那触感,依旧停留在他那小片肌肤,柔软,微微发烫。
他很满意,谁知,下一秒,她迟疑地说:“那个……没事的时候,不要打电话给我。”
他脸色一黑,忽地又勾唇笑了,狭长凌厉的眼尾上挑得厉害:“行啊,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没事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
“………”她一时哑然,他的笑愈发肆意。
她思考片刻,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没什么需要的话,不用打电话给我。”
“哦?那我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你?”他笑容暧昧,特意加重了“有需要”三个字。
“你……”她无话可说,憋着一口气,往前走了好几步,接着便低头读书,掩饰此时的不自然。
他笑笑。
………
食堂这个点,人很多。
谢怀宁是和江园晏结伴来的,她们打好饭之后,江园晏搜寻着空位中。
“江园晏,那里有空位。”吴景界不知从哪冒出来,朝她招手。
江园晏点点头,“你还有点良心。”
说罢,她走到谢怀宁边上,“有座位啦,那边。”
谢怀宁隐隐猜到是哪里的座位,回头,果不其然,是那边空调的小圆桌,她有些犹豫,“我看前面就有座位了,我们去那吧。”
“哎呀,怀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他们吃完了,全部都去倒饭去了。”江园晏宽慰她,“而且,那边贼凉快。”
她过去时,小圆桌空无一人,江焰一行人刚去倒饭,她没看他眼睛。
20、第二十章 。。。
整张小圆桌只有她们两人。
原本空调是风向朝下,静止的; 谢怀宁感觉有点冷; 便把空调的风向调到朝上。
转身那瞬间,她瞧见那帮人; 在食堂的小超市里逗留,许久都不见人出来。
“怀宁; 我觉得你有点怕我江焰哥,是不是?”江园晏问道。
“没有,”她下意识地否认; “我只是; 有点不习惯和相处和讲话的模式。”因为; 他总是会蹦出一两句话,令人脸红心跳。
“嗯; 那益达是你送的不; 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她跟她要的时候; 他直接微信转了十块钱让她自行买去。
她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 那瓶益达,她每天都能见到——在他桌子最醒目的位置。
吃完饭,两人拾掇着准备有人; 江园晏指着她嘴角:“等等; 怀宁,你嘴角有饭粒,右边的位置。”
她伸手去摸; 问江园晏:“还有吗?”
“不对,应该是那边,诶,江——”她话还没说完,便见江焰一路走到谢怀宁旁边。
谢怀宁还没碰到那粒米饭,有人轻轻地拂过她嘴角,随后,那人指尖有一粒洁白的饭粒,明晃晃地在她眼前。
第44节
她微张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一股劲风刮过,江焰的背影高大修长。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斜着眼盯着她唇角道:“不用谢,助人为乐。”
打着“助人为乐”的旗号“为非作歹”,似乎是他日常爱好。
“堂哥,你怎么那么不厚道啊。”江园晏对着他的背影嗔道,“走吧怀宁。”
“嗯。”她神思重新回归。
“不过说真的,如果有个又高又帅的男生,为我擦去我嘴角的那一粒米饭,我心里一定会小鹿乱撞。”说完,她摇了摇谢怀宁的手臂,“怀宁,你刚才心跳,快不快?”
快吗?心快撞出来了,看见他指尖饭粒那一秒,
“花痴。”吴景界慢悠悠从后面经过俩人。
江园晏跳脚:“吴景界你说什么呢,我同意你前面那个字,但是后面那个字你最好去掉!”
说完她就追上去“理论”,谢怀宁暗暗庆幸,棘手的问题,不用回答,真好。
……
夜深。
面前的别墅恢宏气派,江焰见着却心烦,雕花黑沉铁门自动为他打开。
他摁灭手里的那根烟,拿出钥匙开了门。
“江焰哥,你怎么回来了?”江园晏在客厅里看电视剧,看到突然而至的江焰,眼中都是意外。
“嗯,我回来拿个东西。”他笑笑,说完,笑意在嘴角停留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他上了楼梯。
“小少爷回来啦。”管家摆出程式化的微笑,“老爷他在书房里,您要不要同他发个招呼呢,大少爷也在。”
他“嗤”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老爷”“少爷”,“不了,我一会就走。”还没侧过身,一位体态丰腴的贵夫人经过她。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