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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刘副使,我准备调广陵军与你部下的淮南军速攻神农。”魏无忌站起身道,已经有了决断。
孙岩跟着道:“小王爷说的对,听说周幽州对他的新妇甚爱重之,如果可以俘虏,必能破其心,攻其城。”
“如果鬼屠骑没有周幽州坐镇。”刘守亮想了想也道:“父亲或可一试。”
“早点把寿州夺回来,阿父回来的时候可能还不怎么发怒。”魏无忌此刻是真的有点急了。
刘頵终于下定了决心。
兵发三万,仪征,六合两镇共助攻神农!即刻出发!为了此次万无一失的出征,刘頵带走了广陵内大部分的兵卒,以及他带着的淮南军。
城门外,大军分两路,王晟一路,刘頵一路。
小王爷以及刘守亮镇守广陵。
马蹄声起,城外的一农夫望着大军远离,又看了看兵力空虚的广陵城,立刻回到偏僻处,解开缰绳,骑马飞奔而去,一匹上好的北地良驹被他奋力鞭打着,争分夺秒的赛跑。
寿州去广陵的小道并不好走,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金犇把看到他们过路的人都当做俘虏捆了起来,后来杀了几个吵闹的不听话的,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把他们都打晕了,队伍里果真安静了许多。
金犇带着面具,听着斥候禀告,默默计算着时间,他要在淮南副使带军走的够远,无法回援的时候再出兵攻打广陵。
金犇望着身后埋伏在山林里的五千河西兵,又看了看今天天色,黑云压城城欲摧,路上晦暗少行人。
寿州已被他们占领,毫无疑问,此刻危险的就是主母他们了。
金犇得知这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带兵救援。
等了一会却只听到主公下达的另两个命令。
“先强攻广陵!鼓阵四起,刘頵一定以为你带了数万人马,他肯定会回援,寿州已经丢了,广陵不可再丢,到时可解神农镇之危。”
“易凡听到幽州的军鼓声,就会知道援军已到,定会反攻回去,最后你与他前后夹击刘頵的淮南军,务必除敌。”
以逸待牢,让敌军疲乏奔波,再围点打援,化被动为主动,金犇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摸着队伍里携带的大鼓,眸光冰冷。
刚到午后。
萧洛兰就听到了易副将急匆匆的脚步声,她立刻站了起来,与易副将在一起的还有高重盈。
“斥候侦测到刘頵率大军前来,看样子刘頵那边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大战在即,王妃,您且移步去营寨中军帐中避一避,有什么军情我会派兵通知您。”
萧洛兰不可抑制的紧张起来:“易副将,我…”
“伯母,你就听易副将的,你安全了,我们才能安心打仗。”周十六也穿了一身盔甲,他握着幽州刀,笑的一脸恣意:“伯母放心,此战我必斩几个敌人头颅回来。”
萧晴雪也有些紧张,毕竟是真实的战争,她握住阿娘有些微凉的手,皱了皱鼻子:“你就会吹牛。”
周十六提刀吓唬堂妹:“不信的话,等我胜利归来给你看看。”
萧清河腰间别剑,一直护持着姑母。
“好了,伯母你进去吧,有我和易副将在,一切无事。”周十六催促道。
“那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萧洛兰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内心沉甸甸的,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大约一时辰之后,远在中军帐的萧洛兰听到了震天的厮杀声,茶杯里的茶水涟漪不断,乱了萧洛兰的心。
萧晴雪惧怕的听着,脸色苍白。
萧洛兰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背,似乎在安慰她,又好像在鼓励自己:“不怕,我们肯定会赢的。”
时间仿佛过的很漫长,萧洛兰已经闻到了随风而来的血腥味,她整理着伤药包,只要想到日夜相处的这些骑兵们上了人数被他们多数倍的战场,她的手就轻轻的颤抖。
就在这时。
中军帐突然被撩开,易副将的盔甲都是血水,罕见的闯了进来:“王妃,刘頵退兵了!”
“打的好好的突然退兵,退的还是广陵方向,一定是广陵出事了。”高重盈跟着说道。
周十六一直在后面杀残兵,听到这话,十分高兴:“肯定是伯父来了。”
“末将也是这样想的,我先追上去查看一番。”
萧洛兰既惊喜又担心,等他们离开后,自己便和李大夫照顾起了伤员,萧晴雪在一旁忙着给阿娘打下手。
易凡远远缀在刘頵军队,就见他们退的越来越急,隐约间,易凡霍然起身,他听到了幽州军鼓声。
浑厚激昂的从远处传来,似乎到处都是。
易凡立刻调马回神农镇,命令高重盈带兵与鬼屠骑一起追上刘頵军队。
易凡听着越来越清晰的鼓声,率军直下。
于此同时。
河西兵与鬼屠骑团团围住刘頵军队,两军的较量正式开始。
魏无忌望着城下不远处激烈的战场,手骨发白,这股突然窜出来的军队一开始就不要命似的强攻广陵,直到他看见人群中的恶鬼面具。
鬼屠骑大将。
周蛮子麾下猛将之一。
也是周蛮子下江淮时带着的将领,他的头脑一下子就懵了,程将军不是说周蛮子一直在被他看着吗?为何他的大将会在此!
城下两军交战已然进入最激烈的时候,双方互不相让,广陵军率先死伤无数,随后就是刘頵带领的淮南军与鬼屠骑,河西军的对决。
双方挥刀互砍,挺槊直戳,广陵城下血流成河。
直到金犇一刀斩下刘頵头颅。
魏无忌看到身边的刘守亮跪地痛哭。
随着主将死亡,淮南军兵败如山倒。
河西,鬼屠大破淮南军。
魏无忌眼睛都在滴血,刘守亮忍着巨大的悲痛起身,钳住小王爷就下了城楼,广陵保不住了,他必须保证小王爷的安全,只有小王爷安全了,淮南军副使的位置才有可能是他坐。
金犇望着慌乱的城头。
恶鬼面具下的脸笑了笑。
今晚就迎主母入城吧,与广陵相比,神农那地还是贫瘠了些。
刚好今晚主公也要来。
第211章
萧洛兰看见金犇的时候说实话真有些懵。
下午还在担心神农镇会不会被攻破了; 晚上就看到金犇了,长长的骑兵举着火把如火龙一般照亮了神农镇,火光驱散了即将到来的黑暗; 也照亮了金犇恶鬼面具上的干涸血迹。
他翻身下马,抱拳道:“金犇拜见王妃; 广陵已被攻破; 请王妃进城。”
河西将领徐怀册也翻身下马; 火光摇晃中; 他不敢多看王妃容貌; 只挺直了腰杆,代表身后河西士兵们,抱拳高声道:“末将河西军右骑将徐怀册,在此恭迎王妃进城!”
兴许是受了战争胜利后的喜悦感染; 每个骑军脸上俱是激动之色; 甲胄哗啦声骤响; 他们同时下马; 半跪在地,拱手抱拳,声音震耳欲聋。
“恭迎王妃进城!”
萧洛兰望着跪地的乌压压一片人,连忙道:“诸位将士快快请起。”
随着靠前的将士起身,很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萧洛兰望着金犇,易凡; 徐怀册他们; 以及他们身后风尘仆仆的兵马; 心受感动; 对着他们福了个万福; 道:“此次危机皆有赖各位将军带兵及时赶到; 才解决了神农围困之危,请受我一拜。”
金犇连忙避开主母的行礼,带头道:“王妃言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徐怀册难掩激动,这是他们河西军第一次在王妃面前露脸,恭敬道:“金将军说得对,我等已备好马车,下榻行宫也已准备好,就在广陵蜀山处的江都宫,只等王妃驾临。”
易凡吹着晚风,为自家在外不善言辞的鬼屠大将军感到默哀,瞧瞧戴成功手下的人,口灿莲花,第一次见面就道出了所属军以及官职人名,在主母面前挂了个号,第二次顺着将军的话往下说,也不显得突兀,还卖了好。
易凡站出来道:“王妃,您带人先行一步,我还需善后处理一些事情。”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萧洛兰对易副将很是信任:“可要多留些人手给你。”又想起一事:“营寨里伤亡重的士兵不宜移动,我想着让他们在神农镇这边先修养几日,这样方便吗?”
“当然可以。”易凡看了一眼高重盈。
一直憋气沉默的高重盈道:“王妃敬请放心,在我的军镇,他们想修养多久就多久。”
萧洛兰又细想了一下,没有遗漏掉什么,才招呼女儿,十六,清河他们一起坐上马车去广陵,后面跟着罗金虎的商队,以及廉世清留下的人,经过这场战争,这些人听话的围在罗金虎的商队中。
何进牵着十六郎君给的老瘦驴,缀在后面慢慢走着,郑鱼心倒骑在驴上,轻轻哼着歌谣。
随着王妃的马车渐渐走远。
易凡看着高重盈,高重盈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易副将有事请讲。”
亲眼见过鬼屠骑的凶残,高重盈这次是一点小心思都没了。
“等会我与你带兵一起回援章牙将与田建,天亮之时,我希望仪征两镇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高重盈浑身一凛,最终还是点头:“一切听易副将吩咐。”
“很好。”易凡舒展筋骨,血气未散。
马车内,萧清河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终是忍不住说道:“姑母,今晚我想就住在我师兄家,师兄的府邸就在太守府衙后街上,他的宅邸花草葱郁,我以前去过几次,对那里很熟悉,不需要人带也可以去。”
萧洛兰想起被下大牢的武郡守:“清河你先别急,等到广陵,我便让金将军把武郡守解救出来。”
萧清河端正的坐在青席上,眼睛微红:“谢谢姑母。”
萧洛兰失笑,有些爱怜的摸了摸萧清河的头:“不用谢,对姑母说谢谢岂不是生疏了。”
周十六趴在窗户上,眼尖的发现郑鱼心在坐自己的毛驴,顿时整个人火冒三丈,又吵又闹的下去算账了。
萧晴雪看着这一幕,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咯咯直笑。
萧洛兰撩开帘子,对金犇问道:“金将军,你们都来了,广陵城里谁在主持?”
金犇道:“是戴将军。”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突袭,戴将军也出了不少力。”
戴成功是主公特意叫过来的,精选了河西精锐让河西主将亲自带队领兵,再加上他自己,务必万无一失。
主公被程权海盯得很紧,在几天前无法脱身,毕竟寿州城现在是重中之重。
“说不定武郡守此刻已经恢复自由身了。”金犇说道,毕竟武同捷是萧公门下的人,戴成功只要接手广陵就会想到这么个人,既然都是自家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清河眼睛一亮。
车马疾驰,终于在夜色黑透时进入了广陵城下,到广陵时,战场的血腥味还没散。
进入城内。
戴成功让金犇接手广陵城,随后自己带一队亲兵疾驰而去,换他再去镇守寿州。
主公对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守城,任凭程权海在外面如何叫唤,都不要理会,而庐州的方余火方校尉现在也在寿州城中,与他一道守城。
金犇带着主母去了太守府衙,让徐怀册继续戴成功之前的事,徐怀册带着武郡守的公文行走在广陵城内,对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的广陵民众们告知广陵城现在已易主,城内降兵不杀,幽州军不屠城不扰民,一切如旧。
太守府衙。
萧清河看到囚衣上血迹斑斑的大师兄,再也忍不住,跑到他身前:“师兄,你怎么样了?”
“没死就是大福。”武同捷两鬓发白,他气度从容,对着堂内为首的妇人就是深深一拜:“下官多谢王妃搭救之恩。”
萧洛兰让夏荷,冬雪奉茶:“武郡守请坐。”
她望着这位老人,斟酌着用词:“武郡守,您的家人亲眷,戴将军已经放回去了,但是您的小儿子以及您以前教导过的一些门生被楚陵王处死了,您老还请节哀。”
武同捷其实早有所料,然真正听到时,他还是佝偻了一瞬背,良久才喃喃道:“我知道了。”老人脸上沟壑纵横,但是无泪,也唯有拿茶的手不稳了一瞬,才察觉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萧洛兰不忍看。
萧清河难掩悲愤,低头哽咽。
因天色已晚,萧洛兰不欲再打扰武郡守,便让兵送他回家,清河也跟着他的师兄去了。
等到江都宫,萧洛兰已经疲累不堪,这两天过的实在是心惊胆战,心情大起大落下,洗漱完毕后倒床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瓢泼大雨随之而来,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夏季雷雨哗啦,窗棂被风刮的晃动。
萧洛兰被闷雷炸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总觉得在风雨交加的雷声,她听到了阵阵马蹄声。
萧洛兰望着床帐,醒的迷迷糊糊,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