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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才是穿越主角-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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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您请见谅。”
  “老夫冒昧到访,王妃不怪就好。”汪治站起身,这个面容和蔼,花白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广陵巨富笑呵呵的道:“既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夏荷送他离开,礼节给做到位了。
  萧洛兰坐在栏杆处吹着风,望着湖中万尾红鲤摆尾,波澜起伏,听到夏荷说汪治走了,她轻轻的扇着团扇,正想回屋的时候,听到罗金虎求见。
  罗金虎一来就跪在地上,大夏天的,他额头上都是汗,不知是太热还是紧张的。
  萧洛兰望着罗郎君堪称五体投地的大礼,再看看他身后的重礼,一箱黄金明显不是他从幽州带来的。
  “草民有罪,罪该万死,一时糊涂收了汪治送的礼,请王妃降罪!”罗金虎此刻后悔莫及。
  他作为王妃的人,虽然身份低了些,但仍然住进了江都宫,因做了亏心事,一直密切关注着汪治。
  等发现王妃没接见他,再想想广陵现在的乱窝子,汪治也在其中,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对王妃全盘托出,心里后悔不迭,昨天他实在是脑子糊涂,才收了汪治的贿赂。
  萧洛兰顿时就明白了,她掩下内心惊讶,没想到汪治居然给罗金虎送礼。
  “除了黄金还有吗?”萧洛兰见罗郎君头都磕出血来了,一脸的战战兢兢,让夏荷扶他起来,心平气和的问道。
  罗金虎哪敢隐瞒,连忙道:“昨天我在外面酒楼吃酒,汪治先是找到我,对我推心置腹,说了一些在商言商的话,许诺我有船就可分淮盐一杯羹,只要我有空在王妃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草民吃多了酒,财迷心窍,没忍住答应了他,还请王妃责罚。”罗金虎此刻哭的一脸泪,细细述说起来,他是见宫里也收了汪治的礼才胆子大了起来,又见汪治那么大的官也要贿赂自己,更何况淮南利润之高让他红了眼,心下飘飘然,就做了错事。
  财帛动人心,可有时也要人命呐,罗金虎现在后背都是冷汗。
  萧洛兰听完全部过程,最后说道:“只此一次,罗郎君万勿再犯了。”
  罗金虎连头上的血也顾不得擦,道:“多谢王妃宽宏,草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等混账事了。”
  等罗金虎一步三回头,仍忐忑不安的离开之后。
  “娘子,这金子怎么处理?”夏荷问道。
  “放到王爷那的金子库吧。”萧洛兰道,周宗主对汪治的礼来者不拒,连金子都收了好几箱,干脆都放他那里好了。
  周绪从外面回来,得知多了一个金箱子,并无意外之情。
  夫人手下的人如果不干净了,换了就是。
  女儿和十六皆不在宫中,吃饭时的热闹就感觉少了些,萧洛兰不知道周宗主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反正她是有的。
  “总觉得清净了些。”萧洛兰发出感叹,夹了一块煎鱼段给周宗主,两人用食时,皆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故而整个宫殿显得有些空荡。
  “那下午唤些舞姬乐师来,还是想出门玩?”周绪问道。
  “有戏曲和说书吗?”萧洛兰道。
  “自然是有的,夫人想要什么都有。”周绪笑道:“我听夏荷说,汪治一早就找夫人了。”
  “嗯。”萧洛兰道:“不过我让他回去了。”
  “为何不见?”周绪给夫人盛了一碗莲子汤。
  萧洛兰想了想说道:“盐铁转远使汪治是广陵巨富,据说他的钱十辈子也花不完,如此重要的官职,所谋之利又如此巨大,汪治的背后肯定有人。”
  “除了魏国公,我想不出有谁可以在江淮一带掌控淮盐而不被觊觎。”
  “所以,我觉得汪治应该是魏国公的人。”萧洛兰看向周宗主,说出自己的推测:“他指认的那些人其实有些并没有参与武郡守小儿一事,只是,你需要一个名头来抓他们,是不是?”
  萧洛兰始终觉得太巧了些,不由怀疑这事是周宗主和汪治一起下套给那些亲近魏国公的广陵世家们。
  周绪亲自给夫人倒酒,大笑道:“夫人,我心腹也。”
  萧洛兰见自己猜中了,又有些疑惑:“周郎,你怎么就肯定汪治一定会转投于你?”
  周绪把玩着酒杯:“因为他知道,我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他。”
  “可他不想死怎么办。”周绪喝了口酒,缓缓道:“那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萧洛兰忽的感觉光线一暗,原是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夏荷关上了窗户。
  雨中的广陵城烟雾朦胧,行人纷纷躲雨,很快街道上空无一人,对南市口避之蛇蝎,生怕蜿蜒的血水流到自己脚下。
  在不久前,这里人头滚滚。
  汪治望着斩头台。
  他的儿子举伞站在他身侧,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他被周幽州邀请观看了一上午的行刑过程,也听了犯人一上午的谩骂羞辱:“父亲,周绪此人阴险残暴,冷血无情,您与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现在广陵世家无不恨我们入骨,等魏公夺回广陵,恐怕…恐怕我们一家也会步黄家,李家后尘,举族全消啊!”
  汪治抬头看着下雨的天,一时间分不清他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唯有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做周绪手里的刀。”
  “你和我的人头今天就要落地了。”
  汪治不看他的儿子,只盯着行刑场:“到时他人望着我们的头颅,说着和你同样的话。”
  “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是死人,他是活人。”
  “你甘心吗?”
  汪治转身离去。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了血迹。


第215章 
  金犇伸手接了一下雨水; 面具下的脸似乎也浸染了江南水乡的水汽,他有时候感觉自己整张脸都湿润了起来,异于中原的褐色卷长发半湿半干的高束起来; 雨水沿着盔甲滴落到长靴上,金犇踩着雨水翻身上马。
  这是金犇第一次下江南; 说实话; 这里的景色他很喜欢; 但他不是很喜欢江南的一些人。
  他的面具; 他的发色; 他的瞳孔颜色,他的装扮,无一不是窃窃私语的谈论点,关键是; 他的耳力还挺好; 那些鄙夷; 恐惧; 又厌恶的话语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在他耳边乱叫,烦人的很。
  尤其是他带人抄家灭族的时候,那些骂声格外大些,不过金犇也稍微体谅了一下,毕竟人要死了,骂就骂吧。
  就连他的主公也被骂了不少声; 比他的只多不少; 这样一想; 金犇就觉得自己那点骂名算什么。
  单手勒着缰绳; 金犇带着甲胄鲜明; 挎刀背弩的骑兵慢慢走在江都城内; 此处是广陵内城,居住在这的非贵即富,豪门望族,世家清流,大富商贾云集。
  除却外面渐渐恢复正常生活的商贩平民,一向繁华的内城却一片安静,甚至诡异的有些死寂。
  广陵幸存下来的世家大族们几乎禁闭门户,不少人退居世族庄园自卫。
  金犇一边骑马一边回想着天色蒙亮时,他带人抄过的广陵黄家,他家的庄园之大封山占湖,庄园内部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眬其上云霞蒸蔚也,林泉松柏,农部桑田百顷,大片果蔬粮食供以自足,庄园内的部曲家仆奴婢云集,是个美名远扬的名士聚集处之一。
  在广陵,清谈会议中,黄氏庄园的黄庭经可以排上前三。
  黄家的富裕着实惊了一下金犇,他的主公自然也有庄园别墅,可主公是什么身份,幽州节度使兼上柱国大将军镇北王,一统北方财政军权,而这个黄家不过是广陵汪治举报的五家之一。
  听说他家与汪治交情还不错,结果转手就被人卖了,金犇不得不佩服汪治,此人的心狠手辣着实让他多看了几眼。
  汪治坐在马车里,宽阔的道路上,只有他们并行,他捋须对着鬼屠将军微笑致意,两人好似碰巧相逢。
  替父赶车的汪瑙带着一斗笠,任由雨水滴滴答答沿着斗笠边缘流下,如珠玉崩碎,跟在马车后面的是全部武装的汪家部曲。
  “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不知金将军欲去往何处?”汪治问道。
  “替王爷请一广陵大家至江都宫做客。”金犇望着前方。
  “敢问是哪一大家?老朽在广陵已久,或可为将军引荐。”汪治笑道。
  金犇转头看着这老人,他觉得,若不是汪治现在貌似归顺在主公旗下,广陵那些同仇敌忾的世家们估计能把他生吞活撕了,至少也是恨之入骨。
  “听说千离先生的广陵散天下一绝,王爷想听,便派我等去请他。”
  汪治笑容不变:“原来是要请千离先生,不过金将军走的这条路可错了。”
  金犇勒住缰绳:“千离先生不是住在竹坊林舍吗?”
  他来之前可是问了一下徐怀册,他告诉他广陵有名的竹坊林舍就是千离先生的住处。
  不过两天时间,徐怀册就把广陵的条条道道给摸清了,依照主公吩咐收拢了广陵城的剩余残兵,以及近期准备招募新兵,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认真勤劳的态度和他的易凡副将有的一拼。
  戴成功手下还真有几颗好苗子。
  “千离先生是广陵名士,名为张玄祎,乃广陵张氏家主嫡幼子,极好音律,竹坊林舍那不过是千离先生偶尔落脚的暂居地,他现在估计在自己家中。”汪治指了指右边那条大道:“金将军走错了,右转沿着说蝉街道一直走半盏茶的功夫才能到千离先生的家。”
  “至于千离先生在不在家,就不知道了。”汪治笑呵呵的。
  金犇道:“既然汪大人如此熟悉广陵,不如还是由汪大人带路,以免找错了人。”
  “能为王爷做事,下官不胜荣幸。”汪治走出马车,让家仆牵马上前,自己撑伞骑马和这位恶名远扬的鬼屠骑大将走在一起。
  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多话,但在暗自探查这队杀神动向的探子眼里,则是交情不错。
  说蝉街道处的张家,高门大户。
  张昆仑听着家仆的禀告,手中的茶水哐当掉地,家中妻妾顿时哭作一团,早上刑场上刚宰过人,这是要轮到他们家了?!
  何况又是汪治带路的,张昆仑恨得咬牙切齿又恐惧无比,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黄家家主是广陵郡都尉官,自从军容使被砍头之后,黄家立刻步了军容使的后尘,长官死了,城内所有兵都被周蛮子的人接手了!
  周蛮子这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吗?张昆仑心里后悔万分,如果知道广陵城这么容易被破,他早该带着家人们一起去乡下堡寨避难!更可恨的是楚陵王竟是直接把他们丢弃了!
  眼看家里乱做一团,张昆仑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腿脚发软,早上他看过斩头过程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家主,鬼屠将军和汪大人他们想进来怎么办?”管家也是六神无主:“他们已经在门前等候了。”
  “不,不见。”张昆仑连忙道:“你快让他们离去。”
  “父亲。”一直紧皱眉头的张玄祎上前道:“这次鬼屠骑并没有像闯黄氏那般强硬,反而候门询问,万一拒绝太过,恐会惹恼他们。”
  张昆仑惊醒:“吾儿说得对。”他猛地想到一法,急匆匆道:“快拿花椒来,多拿一些,快!快!”
  等花椒拿来,张昆仑一把捧起珍贵的花椒就塞到了嘴巴里吃起来,他的脸顿时被麻的涕泗横流。
  汪治好脾气的等候着,金犇却是有些不耐烦了,主公让他办这事,虽说没有规定时间,但张家这么磨蹭时间,岂不是让主公,主母等他。
  金犇正欲踹门,忽然朱门被打开了,嗬,好大一张肿脸,口歪眼斜,似是病人。
  汪治也被惊了一下 ,经过端详才发现是张昆仑:“这,昆仑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张昆仑心中暗喜,张玄祎搀扶着父亲,道:“汪大人,将军阁下,我家老父身体不好,近日大厥后再也说不出话,家中已差遣仆人告诉长安的大兄,大兄不日既归,因家有病人,无法招待两位,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汪治笑道:“原来昆仑老弟生病了。”
  金犇道:“张昆仑既然病了就在家休息。”
  张昆仑大喜。
  金犇又道:“王爷想听你儿子的广陵散,张玄祎你准备一下跟我走。”
  张昆仑脑袋一蒙,张玄祎更是脸色煞白。
  “快点!”金犇耐心要到头了。
  等他抱琴离去时,家中老父老母泪水涟涟,张玄祎内心屈辱更甚,如今他的举动与卖艺的伶人有什么区别,周蛮子欺人太甚,竟如此羞辱他们世家。
  金犇面具下的眉头皱的死紧,这张玄祎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该不会有什么病吧。
  这一拖拉又费了不少时间,金犇暗自心烦。
  回到江都宫。
  周绪看到张玄祎:“你会弹广陵散?”
  张玄祎紧紧掐着掌心,不去看幽州节度使,孤身一人入殿:“略有小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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