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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个人?过来,黎谈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黎粲没什么忌讳,直接坐在了黎谈身边,邵轻宴则是和两个人?都打过招呼之后,才坐在黎粲的边上。
“刚刚不就说到了?怎么进来的这么慢?”等他们坐下之后,黎谈就问道。
黎粲告诉他:“那我当然?是忙着拍照,打算给我们家的度假山庄再多?点宣传了。”
“哦。”
黎谈应下。
“大小姐也关心起家族里的业务了么?”
“……”
黎粲默默瞥了他一眼,理所应当地没有回答他的话。
倒是坐在黎谈身边的顾传铭,听到他们兄妹的谈话后,笑眯眯地就朝黎粲招手:“粲粲,好久不见啊。”
黎粲直接挑眉:“顾大哥,我们前两天?校友会刚刚见过好吧?”
“……”
顾传铭居然?一时被噎住了。
他和黎谈面面相觑。
明白这小公主,是刚刚在黎谈那里受了气?,所以跑到他这来开?涮来了。
他只能笑着摇摇头,又?看向她身边的邵轻宴。
“我也记得你,那天?校友会,我们jsg也见过。”他顺着黎粲的话说。
邵轻宴落座之后,还是第一次开?口。
“是,前辈,我叫邵轻宴。”他认真?说。
“邵轻宴。”
顾传铭点了点头,显然?是记得他的。
哥大每年能去留学?的中国?人?很多?,但是能在清华争取到公费交流的,不多?。
他对邵轻宴有点印象。
“我听说你现在在做风投?通盛资本是吗?”
“是。”
“那你的合伙人?是陆敬文?”
“是。”
顾传铭于是转头,跟黎谈说:“陆敬文跟我表弟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前几天?我表弟还跟我念叨,说他想见我一面,我答应了,还没跟人?约好时间,好家伙,这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跟他扯上联系。”
黎谈笑了下:“圈子就这么点大,你能避得了谁?”
“也是。”
顾传铭也跟着笑了下,然?后又?抬头看了眼邵轻宴,砖头继续玩自己手里的鱼竿。
话题好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黎粲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扯了扯黎谈的大衣。
“哥,我来之前回了一趟家,妈有话让我转达给你,你跟我过去一下。”
黎谈今天?换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比何明朗还要更加有骚包的味道。
听到黎粲这话,他眉间皱了一下。
因为?他早上,也是刚从家里出来的。
知道她这是在给邵轻宴找谈话的空间,他只能深深地看了眼黎粲之后,不情不愿地起身,和她走向了开?满暖气?的里间。
“男朋友?”
刚把通向屋外的玻璃门关上,黎谈就问道。
“不是。”黎粲矢口否认。
“不是男朋友,帮他这样又?牵线又?搭桥,还帮他介绍别人?梦寐以求的人?脉,黎粲,是谁教?你这样倒贴追男人?的?”
“我没有在追他!”黎粲再度否认道。
“那是什么?”黎谈干脆直接问她。
“……”
黎粲说不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邵轻宴这样算什么。
“我之前不懂事,羞辱过他,还有他的妈妈,现在就当还他们的。”
过了好久,她才坐在里间的沙发上,和黎谈闷闷地说道。
“不懂事,羞辱人??怎么羞辱他们的?”
黎粲十八岁最疯狂的那年,正好是黎谈还没回国?的时候,她所有青春年少时期喜欢过的人?,犯过的错,黎谈全都不知道。
她看了眼黎谈,没有说话。
黎谈于是就着窗外明亮的光线,又?自己去打量坐在屋外的两个人?。
不得不说,邵轻宴的气?质,看上去的确不错。
听说他是穷人?家出身的。
黎谈身边穷人?家的孩子真?的不多?,大多?都是他的下属,但是再穷,一般家里也还是有基本保障的,或者称得上是中产。
但是他知道,邵轻宴不是。
黎粲开?口求他的事情不多?,要他帮忙给一个男人?牵线搭桥,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在来这里之前,黎谈就调查过他了。
他知道,他是正儿八经的穷,在他出人?头地之前,家里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足够的存款,也没有足够的保障。
听说他公费去美国?之后的生活费,全部?都是他大学?的时候,自己挣的。
他突然?又?看了眼黎粲。
即便坐的很远,她的目光也总是时不时就往他们那边瞥,好像是生怕他们会聊的不好,生怕这次的见面会崩。
但万幸,顾传铭其实?是个只要对方有真?才华,他就能跟人?十分?聊得来的角色,所以两个人?全程不仅没有聊崩,甚至还偶尔能叫他们听到几分?爽朗的笑意。
黎谈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了没多?久过后,就也跟着坐在了黎粲的身边。
“你除了介绍了我和顾传铭,还打算再给他介绍点什么人??”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黎粲玩手机的手顿了下。
“没有了。”她难得诚实?地说。
“没有了?”可是黎谈却?好像是不信。
他扶了扶眼镜:“黎粲,你现在还年轻,想要跟谁谈恋爱,我不反对,但你要是一直只知道倒贴男人?……”
“哥!”黎粲闻言,直接瞪着眼睛,又?打断了黎谈的话。
“我说了,我这回只是想要把之前的事情给还了,我跟你保证,以后,我都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再去主动倒贴他的!”她信誓旦旦道。
“何况,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跟他谈恋爱,你别再多?想了。”
她倔着脸,目光坚定地望着黎谈。
咬牙切齿发誓的样子,却?实?在像极了一只被戳到痛处而着急跳脚的刺猬。
黎谈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目光深深地回望着她。
“你最好是。”
须臾,他说。
第四十四章
在山庄里的计划是两天一夜。
中午吃完饭; 大家开始安排房间。
因为黎粲是在场唯一一个女孩子,所以二楼最大最舒服,风景也是最好的一个套间; 自?然独属于她。
她的隔壁住的是黎谈。
邵轻宴和顾传铭的房间则是被安排在另一头?,和他们?之间隔着?长长的一条走廊。
用过午饭之后,黎粲就自?己回了房间休息。
今天山庄因为要接待他们?,所以直接闭店,并没有再?接待别?的客人?。
不然,刚好碰上下雪的时候; 又是云城郊区难得的五星级度假山庄,位置得天独厚; 估计有的是人?抢破头?想要过来。
黎粲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安稳地睡了个午觉。
醒来之后,透过房间巨大的落地窗户望出去?; 正好可以看见大半的远山被薄薄一层积雪覆盖的样子。
看天气预报说,这场雪估计会连着?下两天。
等?到明天再?一觉醒来; 她想; 她可以看见的应该就是整个云山最美的一片冰雪盛况。
然而现在时间还是半下午。
黎粲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衣服和造型,然后就打算出去?找黎谈他们?玩。
她其实也不知道黎谈他们?在哪里,出门的时候,特地给他发了个消息; 但是黎谈没有回。
一直等?她自?己走到两边房间中间巨大的休息室,她才发现; 他们?三个人?原来正聚在一起,在玩牌。
他们?玩的是斗地主。
黎粲走近了才看出来。
适合四个人?坐的桌子; 只剩下一个空位。
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在邵轻宴的左手边; 还有黎谈的右手边。
黎粲平时不太会主动玩牌,但是最基本的桥牌和斗地主,还是会的。
她坐下之后,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围观起了他们?三个人?的战况,在判断这局牌目前?哪个人?正在占着?上风。
现在坐在黎粲面前?的,一个是哥伦比亚大学读金融回来的高材生?,一个是哈佛毕业学数学的高材生?,还有一个是高考直接都没有考就保送了清华的高材生?,说实话,其实看着?他们?正襟危坐在一起玩斗地主这种东西,她心下里还是不禁觉得有点魔幻的。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而且这三个人?对于眼下的这局牌,显然看上去?都十分地重视,并没有一个人?有分心出来多看她一眼。
全部都只是匆匆一眼瞥见了她,然后又继续低头?看牌。
黎粲身为在场唯一一个局外人?,在所有人?都漠不关心的情况下,理所应当地就是自?己找起了乐子——
开始直接起身走到每个人?的身后,看看大家剩下的牌都怎么样。
她第一个看的人?就是黎谈。
被黎谈冷冷地回敬了一眼。
第二个绕过去?看顾传铭。
顾传铭倒是大大方方地随她看。
第三个看的才是邵轻宴。
她站在邵轻宴身后,看见他的牌,不禁冷嗤了一声。
邵轻宴闻言,总算回头?多看了她一眼。
黎粲朝他挑了下眉,没说什?么话,也并没有给他多余的什?么暗示。
邵轻宴很?快又回过了头?,继续盯着?自?己的牌。
黎粲终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饶有兴致地盯着?牌局。
摸清楚了大家底牌的她,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可以猜到最后是谁能赢了。
她悠哉悠哉地看着?大家继续博弈。
终于,在牌局走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她看见邵轻宴出了一张——
小王。
场上大王都还没走,他是怎么敢走小王的?他手上不是还有两张牌面并不大的散牌么?
黎粲稍稍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而且她没有猜错的话,他这局应该还是地主。
也就是说,剩下的两个人?,并不会有一个人?刻意给他放水。
可他就是敢赌。
黎粲原本注视着?桌面的眼神,突然转变成了只是盯着?邵轻宴瞧,看见他白皙修长的十指,一手抓牌,一手继续气定?神闲地抽出了一张预备牌,放在桌边。
他好像真的很?有信心,自?己这张牌能打jsg出去?。
黎粲虽然没有自?己上场,但是看到这里,手心居然不禁冒出了一点冷汗。
这局牌下到这里,其实最后每个人?的手上,都是只剩一些散牌。
赌的就是一个心跳和运气。
黎粲屏息凝神,看着?坐在邵轻宴上家的顾传铭,手里最后握着?三张牌,最后权衡利弊过后,缓缓扔出来一张八。
一张八。
邵轻宴手上剩的,刚好是张九。
他赢了。
他赌对了。
就算是面对着?黎谈和顾传铭,他也依旧从他们?的手上赢下了这局所有的筹码。
而且他是地主,筹码直接翻倍。
黎粲盯着?邵轻宴的脸,一时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啊,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顾传铭扔掉自?己手里最后剩下的几张牌,挫败地靠在椅背上。
“哎,对了,粲粲既然来了,要不要一起玩一局?”他邀请黎粲道。
“斗地主?”
“是啊,或者桥牌,红五,四个人?可以玩的东西多了,你选一个。”
黎粲闻言,眼珠子慢慢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看了看他们?桌上剩余的这些筹码之后,没有急着?先选桥牌还是斗地主,而是直接告诉顾传铭,说:“那我要和他一组。”
她手指的方向?,不是别?人?,恰好就是刚刚才赢下一局的邵轻宴。
理由没有别?的,因为他强,目前?手上的筹码最多。
顾传铭乐了:“粲粲,一时的运气是运气,下回可别?哭着?求我们?放过你。”
“那下局顾大哥你赢了,我再?和你组队不就好了?”
黎粲丝毫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话落之后,直接晃了晃自?己昨天新到的一双小羊皮,到了邵轻宴的面前?。
“行吗?”
她在问他组队的事情。
邵轻宴看了她一眼。
“好。”他说。
—
外面持续不断地在下着?雪,几个人?围坐在温暖明亮的休息室里,一玩牌,又是直接玩到了傍晚。
最后两队人?马不分伯仲,虽然有输有赢,但黎粲到最后,也没有跟顾传铭组过队。
因为邵轻宴无论怎么输,他桌面上的筹码,总是要比黎谈和顾传铭都多一些。
黎粲有时候都怀疑他是故意的,故事输掉这局牌,好叫她早点去?顾传铭那里,但他每次输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又会跟之前?的斗地主一样,直接开赌一把,然后重新把筹码都赢回来。
很?有意思的玩法。
黎粲反正到最后,也没有换过和他的组队。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总算没兴趣再?玩牌,外面大雪纷纷扬扬,不仅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而且越下越大。
黎粲一个人?泡了壶茶,坐在一楼的庭院里赏雪。
邵轻宴抱着?笔记本,坐到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