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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画面好美,我想去这种地方生活,想去这种地方念书。”
“然后那年暑假一到,爸妈就真的带我去了。”
“去到英国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这样的,伦敦也跟云城一样,到底都是讨人厌的高楼,到处都是伪装笑容的精英白领。”
“电影里?的画面,只在特定的乡下才会有。”
“那一年,我大概八岁吧……”
从小没什么烦恼的小公主,除了时常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之?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件烦心事,就是被电影给骗了,误以为?英国全部都是这样的腔调,满地都是这样的风情?。
“所以我后来再看到什么法?国庄园电影,什么美国乡村电影,通通都不?会再去信了。”她义愤填膺地说。
邵轻宴听完她的描述,不?禁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
黎粲裹着毯子?,突然又正襟危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邵轻宴。
邵轻宴怔了下,刚刚上扬的嘴角,又不?得不?压下去一点?。
“我没笑。”他看着黎粲说。
“你笑了!”黎粲却笃定道。
“邵轻宴,你笑话我!”
“我没有。”
邵轻宴发誓,他平时真的很能?忍得住笑意。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单单因为?黎粲描述的经历,还是因为?别的,总之?,他在黎粲的质问之?下,嘴角居然没有忍住,渐渐又上扬了回?去。
甚至,他的眼?底都已经很明显爬上笑意。
黎粲抓住了他的错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裹着毯子?扑到了他的腿上。
“邵轻宴!”她无理取闹道,“你刚刚才说要追我,现在居然就敢笑话我了,那你以后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嗯?”
又是相当没有道理的质问。
邵轻宴笑着扶好她的腰,生怕她从自己的腿上掉下去。
“我真的没有笑话你。”他坚持道。
“那你刚刚在笑什么?”黎粲看似天真地逼问道。
“在笑……”
邵轻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
屏幕上是安静的电影,厨房里?是刚刚才煲下去的热粥,现在是周四的晚上,马上就到周五,而他的腿上,坐着的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
而且,他几个小时前还刚刚得到了他妈妈的同意,可以放心地去追求这个他喜欢的女孩子?。
“粲粲。”
又有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个称呼。
邵轻宴慢慢搂紧黎粲的腰,逐渐收敛起了笑意,和她宁静地对?视着。
黎粲现在的脸上,酒精带来的红晕又比刚才要更加明显了一点?。
但她知道,自己还没醉。
她也是,相当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和邵轻宴胡搅蛮缠,在和他发泄自己迟来的快意。
接连收到了两天告白的黎粲,真的很需要好好地一通发泄,才能?叫自己彻底地高兴起来,也彻底地真实起来。
她坐在邵轻宴的腿上,上半身还裹着毯子?。
但是毯子?底下,真丝吊带的睡裙,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几乎全部都一jsg览无遗。
她和邵轻宴对?视,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动了动自己的四肢,朝他靠得更近了一点?。
“黎粲……”
她又听见邵轻宴在喊她。
黎粲歪了歪长长的脖颈,朝他继续露出天真又无害的表情?。
然后,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邵轻宴的喉结动了下。
“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他抱紧她的腰肢,想要把她先放到边上的沙发上去。但是黎粲好像就是故意存了坏心思?,直接揽着他的脖子?不?肯放。
“黎粲……”
邵轻宴不?得不?又喊了她一声。
“粥要好了。”
他说。
“嗯。”黎粲听到了。
却半点?无动于衷地说:“然后呢?”
“……”
“然后,我先去看看粥。”
邵轻宴的目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看向黎粲。
别到别的地方去的时候,半边耳朵却无可避免的,暴露在黎粲的眼?皮子?底下。
黎粲盯着他不?断泛红的耳尖,看了许久。
然后终于满意地笑了。
她总算主动地从邵轻宴的腿上滑了下去,裹紧毯子?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邵轻宴连衣摆都没有时间理,直接迈着长腿起身,明明是和平时一点?差别也没有的走路姿势,但是黎粲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晚的样子?,像极了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电影放到了哪里?,黎粲没有心思?去关心。
反正是她已经看过不?下几百遍的电影,其中每一句的经典台词她都已经会倒背如?流。
她算着时间,等着邵轻宴去厨房里?,把粥给她端上来,然后叮嘱她:“小心烫。”
她点?点?头,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喝粥。
邵轻宴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她的边上,继续陪着她。
这是周四的晚上。
黎粲之?前从来没有一次觉得,原来周四也是这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吃完晚饭的时候,她靠坐在沙发上,终于觉得困倦,打了个哈欠。
邵轻宴把她的碗端走,自觉去厨房里?帮她把东西都清洗干净。
等他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黎粲已经就着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喝了三瓶酒,又喝了一碗热粥,被困倦席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邵轻宴把她的毯子?剥下来,伸手把人打横抱回?了卧室。
黎粲睡着的很安静,被人抱回?到床上的一路,也是不?吵不?闹,只是在被轻放到床上之?后,才好像依依不?舍的,抱住了邵轻宴的胳膊。
邵轻宴看了她一眼?,先替她把散乱到脸颊上的长发剥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替她掖好被子?。
等到一切忙完,他又走回?到厨房,给她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临走前,他蹲在黎粲的床边,最后又打量了眼?她。
看见她紧紧闭着的双眸,还有跟平时一样,泼墨一般的柔顺长发。
那截暴露在外面的脖颈,好像永远都精致到无以复加,就算睡着了,也依旧像一只美丽到高不?可攀的黑天鹅。
他蹲在床边,看得出神,总算忍不?住俯身,用唇角碰了碰她的手背。
窗外的月色斜斜地照进来,世界上好像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加能?够打动人心。
第五十五章
周五; 邵轻宴如?他计划表上写的一样,总算是不得不飞到了广州出差。
陶景然和林嘉佳同时也把黎粲给约了出?来,说要庆祝她脚伤终于治愈成功。
他们晚上包了个小清吧; 何明朗和岑岭,这回?也?全部都在。
黎粲脚刚一踏进门,就?听?见林嘉佳在那边数落岑、何二人:“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都不知道当时我和粲粲两个人坐在那有多尴尬,满桌子全都是他们实验的人,幸好我艺高人胆大; 最后还是carry了?全场,不然; 简直是要脚趾抠出一座魔法城堡来……”
她在抱怨那晚被陶景然忽悠去参加聚会的事。
“我都猜到?了?!”岑岭捧腹大笑说,“他要请那学霸吃饭,我们跟人家又没有什么关系; 熟都不熟,那我们去干什么呀?也?就?你和粲粲愿意凑这个?热闹; 巴巴地赶着上去。”
“诶; 不过粲粲愿意陪着你去,倒是挺稀奇啊。”
他说着说着,还纳闷道。
“那当然,粲粲脚崴了?在家里躺了?都快一个?星期了?; 再不出?门走走,外面世界进步都快把她给忘记了?。”
林嘉佳倒也?讲义气; 黎粲暂时没有公开和邵轻宴关系的打算,她就?也?不会主动在别人面前多嘴。
即便大家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黎粲这几天?出?门还不能穿高跟鞋; 今晚的聚会,脚上也?只是踩了?一双黑色的平底马丁靴。
但?她的身高; 即便是不穿高跟鞋,也?从来都是聚会的焦点,个?中的翘楚。
她还没走到?沙发边上,何明朗就?一眼看见了?她,朝她招手。
“这里!”
黎粲几步走到?他们身边,熟络地扔了?包包坐下。
“来了?,粲粲,脚怎么样了??”岑岭一见到?她就?问?。
“还行吧,勉勉强强,慢慢走,这辈子总能走到?目的地的。”黎粲难得地自我调侃道。
“哟,看上去这是心?情还不错啊?”岑岭说,“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在家,该郁闷无趣死了?。”
“大哥。”黎粲翘起二郎腿,终于递出?了?自己今晚第一记眼刀,“我已经出?关快一个?星期了?。”
“也?是。”岑岭笑笑,“都怪我这周在外面出?差,没能回?来看你,我自罚一杯。”
他说着,直接就?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黎粲看着他手里的长岛冰茶,转头问?向何明朗:“菜单有吗?”
她今晚还没吃晚饭,也?想点点吃的喝的。
何明朗从边上拿起菜单给她。
黎粲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毕竟这里是清吧,也?属酒吧的范畴,所以第一页菜单上面,全部都是一些?特调的鸡尾酒。
想起自己的确是有一阵子没来过酒吧了?,黎粲菜单上一个?一个?地看下来,其实的确是有点心?痒的。
昨晚的果酒没有什么劲,虽然好睡,但?的确味道不够强烈。
但?是她的脚毕竟刚好,昨晚喝了?酒也?就?算了?,今晚要是再喝,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的。
她只能暂时忍痛,把菜单翻转到?了?第二页,点了?几道简餐拼盘。
来酒吧不能喝酒,黎粲点完餐之后,就?没劲地靠在了?沙发上,听?着大家有的没的,又聊起了?天?。
现在正是晚上时间七八点钟,是云城最热闹的时候。
外面的马路上,依稀可以听?见一些?厚重又刺耳的喇叭声,上班族们忙活了?一周,就?指望着今晚下班能够放松放松,和亲朋好友们聚在一起,小酌几杯。
所以,周五晚上的云城,从来都注定是个?不夜城。
陶景然因为加班,一直到?九点钟过去,才姗姗来迟。
黎粲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身西装革履,领带束身,倒是也?真的有几分精英白?领的样子。
“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个?最卑微的打工仔!”
然而他抱怨说。
大家闻言,不禁都笑了?起来。
黎粲也?跟着发笑,正想听?他再说说自己最近的遭遇,恰好手机里却进来一条新的消息。
她看了?眼,居然是邵轻宴主动给她发的消息。
他今天?下午到?的广州,晚上和同?事一起住在酒店,吃的是肠粉。
她看着邵轻宴主动给自己发的照片,本来就?有些?上扬的嘴角,不禁又更明显了?一点。
看了?眼桌子上大家喝的七七八八,可以说是满桌子混乱的酒,她突然举起手机,对着它们拍了?一张照片。
她刻意把自己面前那盘简餐给截掉,然后把照片发给了?邵轻宴。
果然,没过几分钟,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黎粲嘴角又露出?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晃着手机对他们说:“我去接个?电话。”
随后就?自己走了?出?去。
“喂,黎粲?”
邵轻宴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嗯。”
黎粲走出?清吧门外,靠在酒吧外面的墙壁上,不轻不重地回?复道:“怎么了??”
“你现在在外面喝酒?”邵轻宴问?。
“是啊,和林嘉佳他们。”黎粲故意说道。
邵轻宴好像深吸了?一口气。
“黎粲,你的脚才刚好。”他说。
“我知道啊。”黎粲说,“但?是我就?只喝一点,我又不贪杯,就?跟昨晚一样,只喝一点。”
“黎粲!”
她不提起昨晚还好,一提起昨晚,邵轻宴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她昨晚一连喝完了?三瓶果酒的战绩。
“昨晚已经喝过酒了?,今晚就?先别喝了?,行不行?”她听?见他低jsg声问?道。
“邵轻宴,你用什么身份管我呢。”
没有确认关系的好处就?是,黎粲永远可以一遍又一遍的,没有理由地戏耍着邵轻宴玩。
她可以明显地听?见,在她抛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对面邵轻宴的呼吸,都比刚才要安静了?许多。
是的,他没有立场。
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
“粲粲。”
黎粲听?见他又喊自己。
“身体是你自己的,不管我有没有立场,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认认真真的,在电话的那头说道。
黎粲听?着他的声音,好像是终于绷不住,捧着手机笑了?出?来。
“邵轻宴。”她笑到?好似整个?胸腔都在震动,“我逗你的,我没喝酒,那都是陶景然他们的酒,我就?点了?点吃的,一个?鸡肉三明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