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团团郁气盘旋在秦斯铭的面容上,秦炅直冷嗤一声,“你这态度,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咱们秦家从小教育,是爷们就不干龌龊事儿,要有责任有担当,好好对待自己喜欢的姑娘。”
“大家伙的都知道璧如脾气好,受得了你这么个寡淡性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惹着这丫头了,肯定干了些什么没底线的事儿,你今儿要不好好和我讲清楚,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
好久没看见亲爷爷这么副大动肝火的样子,秦斯铭更加头疼,他的语气沾了些不耐烦,“我和她的事儿,自己能解决,您就别插手了。”
“没别的我就先走了。”他揉了揉眉心,作势要离开。
秦炅直突然一拍桌子,深陷而苍老的双眼一瞪,“怎么着,你爷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
“你还哪儿去,外边的莺莺燕燕真有那么让人欢喜?”
秦斯铭气闷地沉出一口气,“什么莺莺燕燕,您就这么爱管小辈的感情?”
耐心已经半点没剩,他突然顿了顿,轻蔑地扯出一个笑,把矛盾拓展到别的地方,“当年我爸那事儿,要不是您插一脚,怎么会让他们琴瑟不调,形同陌路到这种程度,又怎么会出现我和闻祁元的这种情况?”
“嘿你这小子——”秦炅直语调上扬,又急又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年轻时太过于强势,拆散一对恩爱佳偶,才酿成这么多错误。
对于闻祁元的存在,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并未在公司表明自己更偏向于谁的立场,决定让两个小辈公平竞争。
以至于秦斯铭回国以来都忙碌不止。
他知道秦斯铭对自己有怨,还是把声音放平缓,语重心长道,“你爸爸的感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好,现在到你了,我不会再次插手。”
“你和璧如分不分开,这事儿我不会管,也管不了。我现在把你叫过来,就一个问题,你伤害她的地方,必须好好解释清楚。”
秦斯铭原本还想放下傲气,主动找完璧如求和,现在被这么一激,逆反心理倏然上来。
“我就弄不明白了,这件事情难道她没有一星半点儿的错误么?”
“她前段时间和景煜屹来往走动的时候、托人找闻祁元查我的时候、断章取义把我生日会弄得一团糟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想法么?把我的脸往哪儿放呢,让别人怎么想我?”
他语气愈发狠厉,往日的冷静自持都不复存在,双眼泛着猩红,咬牙切齿。
“凭什么您还胳膊肘往外拐,每次都向着一个外人呢?她不就是寄住在这儿,您还真把她当亲孙女了?”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争执声像海上突发的暴风雨,随着阵阵巨响激烈得落下,汇入海水过后又沉没消逝,只剩下不断涌动的余浪和暗流,拍打在每个人起伏晃动的心上。
很快,阒寂到诡异的气氛中,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浮出这层水面。
除此之外,还响起一个很轻的脚步声。
完璧如在爷孙俩复杂的目光下从门口走进来,视线平淡地扫过秦斯铭,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之后没再分给站着的男人一个视线,朝秦炅直问好,“秦爷爷,我回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短款水貂绒粉开衫,搭一条很简单的白色直筒裤。
如艺坊的衣服和梳妆用品不大多,饶是如此,她也化了一个很简单的淡妆,不让让别人觉得她很狼狈或是憔悴。
她白日里发了信息过去,告诉秦炅直自己已经回到京市,这几天都住在如艺坊忙工作。同时也郑重其事地告诉了他,关于她和秦斯铭分手的事情。
秦炅直听出了严重性,说什么也要她今晚先回晔居,其他的再慢慢商量。
完璧如推脱不开,再加上如艺坊的条件受限,住起来的确不是很方便。
于是打算先回来住一个晚上。
没想到这就直面另一个当事人了。
秦斯铭口中“外人”那两个字,像一把利剑般,深深戳进她的骨髓之中。
完璧如在秦家居住了这么多年,因为秦炅直的关爱有加,她从未体会过寄人篱下的自卑,时时刻刻都被温暖包裹着。
她以为,只有罗玧雅那种傲慢无礼的人,才会用挤兑、鄙夷的态度对她。
而现在,秦斯铭竟然也毫不顾忌地在背后议论,口口声声称她是“外人”。
真是让人寒心。
很明显,她身旁的男人也意识到了刚刚的出言不逊,正无措地看着她,“璧如,我不是这个意思……”
完璧如猛地一抖肩膀,躲过他想搭过来的手,“离我远点行吗。”
她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瓷白的小脸泛着淡淡的怒意,后退几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么几天不见,秦斯铭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别说被甩,连分手的样子都半点没有。
要不是他刚才和秦爷爷对话时产生的失态,完璧如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个没有心的AI——这样说都侮辱了AI这种智能技术,他充其量就是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渣。
完璧如调整了一下气息,很认真地同秦炅直道,“爷爷,或许我在信息中说得不是很清楚,既然他也在这,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再讲一次。”
“秦斯铭,你出国期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干了那么没底线的事情,我除了恶心就只有恶心。”
她细拳紧握,纤细濯白的手臂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我不会原谅你这种行为,之前八年的真心错付,就当我吃亏消灾,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分手,以后也更不想和你往来。”
她又看向秦炅直,语气真挚又抱歉,
“爷爷,很感谢您在我成长过程中的养育和照顾。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我都会用自己的能力报答您的。”
“但我决定,以后不会和您一起住在晔居了。”
“‘外人’这样的字眼……真的很难听,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会找地方安顿下来的。在那之后,如果您不嫌我烦,我会经常回来看望您的。”
她的声音是惯常的清软,每一个字却铿锵有力,语气决绝。
秦炅直看出了她的坚定,深深地盯着她看,欲言又止,“丫头……”
秦斯铭四肢冰冷,浑身僵硬,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意识到了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撞上她淡然又陌生的眼神,他心下慌乱,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璧如,你别这样……”
他到现在为止,似乎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甚至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道歉的话。
完璧如心如死灰,“秦斯铭,按照你所说的,我是外人,即使我在秦家住了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半点瓜葛了。”
她想起那个为了他生日,而日夜赶制、精心设计出的晔山景观模型。
它跟着她一起见证了不干净的东西,似乎在它被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心里源源不断燃了八年的火也终于覆灭。
她声线颤抖地开腔,一字一句都是从未有过的失望和漠然。
“我不妨告诉你,若非你当年在晔山救过我,我压根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接着嗤笑了声,“这八年,我能给你的——”
“照样能给别人。”
作者有话说:
景二:给我谢谢:…D
完妹儿要搬离秦家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她之后会住哪儿>o<
第29章 灯光
白日里城市的喧嚣与纷杂; 被黑夜无声吞没。晔居这类高端住宅群,更是肃然无比。
完璧如在这一刻已经完全体会不到晔山别居的幽静与雅致,只觉得这里孤独又冷清,就算装潢多么精巧大气; 也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考虑到秦老爷子年事已高; 前不久又从医院出来; 完璧如已经把事情说得很体面。
她压根没有对秦斯铭龌龊的行径多做描述; 仅仅只用了“没底线”三个字来形容。
秦炅直很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点,他忍着气恼; 当即追问,“秦斯铭,你小子给我说清楚,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璧如原不原谅你我不管; 但你干了什么,还不好好和她道歉!”
完璧如不想让秦爷爷为此大动肝火; 也实在没精力和秦斯铭周旋。
她深深朝秦炅直鞠了一躬; 苦涩地解释; “本来是想今天住一晚; 和您好好说清楚; 明天再走的。”
“但我可能; 真的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扯出一个戏谑的笑,眸光蒙上灰暗,从前的灵动和鲜活好似在这一刻被人掐灭了。
“今天就当我回来收拾东西; 和您好好道的别吧。”
她平静地讲完; 便转身离开书房; 再也没回头。
…
相较于前段时间的风雪寒霜; 初春的夜晚其实说不上太冷; 只是总透着股钻心刺骨的凉。
完璧如拎着行李箱从秦宅出来,刚一推开门就能感受到如冰水般的寒气。
她紧了紧身上的水貂绒开衫,眼见着秦老爷子就要从客厅走来送她,她就很快朝人挥了挥手,“爷爷,您别出来了,外面凉,我能自己走。”
她强硬着把门关上,接着又快步推着行李,走到自己车的面前。
虽然这次是长久性的离开,她手上带的东西却不多。
在这个屋子里,她所留恋的,往往都是带不走的东西。
而那些日用品,其实很多是秦斯铭寄给她的。
他们异国恋的四年中,他做不到像普通男友那般的体贴,表达关心的方式大多是买东西——还是踩不中她喜好的东西。
那就更没必要带走了。
她只拿了几身换洗衣物,还有必要的个人证件、资料笔记。
生活用品大不了之后重新购置。
费劲地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她上了车之后,秦斯铭意外地从别墅中匆匆赶来。
完璧如微微蹙眉,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下车窗。
“什么事。”
秦斯铭迈步走近时带着风,他那个打理得当的发型这时才显得几分凌乱。
完璧如从驾驶位往外看,他在夜色中蹙着眉头,神色是明晃晃的疑惑,沉声开口。
“……你非要这样么。”
这句话并非他一贯的质问语气,完璧如看出了他真真实实的不解。
她轻笑,甚至懒得开口解释。
不然呢,要不是真打断和他一刀两断,何必大费周折收拾行李,当她玩过家家吗。
“我最后问你一遍,”她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你是不是还欠我句什么。”
秦斯铭微楞,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却还是固执着重复,“我可以解释。”
完璧如紧抿下唇,“呵”了一声,猛地摇上车窗。
从始至终,他都没觉得自己错了。
他只当这是个误会,是她主观臆断造成的,可以解释的误会。
甚至都不承认自己犯下了多么恶劣的错误,连句道歉都不打算开口。
夜色已浓,她再也不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一秒钟,当即启动车,驰驱离开。
算是这八年的青春喂了狗。
…
搬离秦家的计划被提前到了今晚,完璧如没有临时居住的地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找林荟含。
她把车驶出晔山别居,找了个地方靠边停下。
拨通林荟含的电话,那头过了很久终于接听。
刚刚和秦斯铭对峙了那么久,她再怎么坚强,到了好友的面前,瞬间就卸下了所有自我保护的盔甲。
刚想开口好好和她哭诉,一个男人的声音却从扬声器中传来。
“喏,完璧如……”
“你干嘛随便接我电话——喂,完妹儿,怎么啦?”
一阵对话之后,林荟含的声音被放大,显然是刚过手机。
完璧如酝酿好的情绪突然戛然而止,像一只逐渐胀大的气球突然被放了气,她犹豫着问,“闻祁元在你旁边?在你家?”
“啊……是、是在家里。”林荟含答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声音越说越小,干脆越过这个话题,“你咋了,怎么声音听着怪怪的?”
完璧如哑然,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唇,却吐不出一个字。
本来是想先在林荟含家住一阵子,再慢慢找房子,她完全没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闻祁元和她的进展,怎么能这么快的?
完璧如手机贴在耳边,垂眸思索了会儿,好在还是反应过来。
她无声地吸了吸鼻子,尽量把语气中的情绪藏干净,“没什么事呀,就前几天从安庄带回来的糕点嘛,给你少拿了一包,就想和你说一声来着。”
她故作轻松地找了个别的借口,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开腔,“反正也不是设么大事,不打扰你们就俩了。”
“瞧你说的,你给我拿的本来就挺多的,够啦够啦……”
完璧如强撑着笑,和她插科打诨了几句,最后若无其事地按下挂断。
车里重新归于宁静,她这一刻才收起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