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枝松了情绪,抬手推一推身前的青年:“你手机响了,去接电话。”
“不接。”庚野拒绝得懒散又利落。
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别枝颈窝里蹭了两遍:“今天是我生日,别理他们。”
“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CN那边负责联系紧急空中救援行动的人,我已经特设了警示铃。”庚野声音懒洋洋的,抱着她的手臂却收紧了,不给她推开自己的机会,“既然不是他,你人又在我面前,那还有什么急事?”
别枝无奈,只能努力在他锁骨下蹭出脸:“万一,小姑?”
“?”
庚野皱了皱眉,“她那边有事也不会先找我。”
“可……”
“行行行,我接。”庚野懒懒打断,一边退开身,一边亲了下别枝的唇,这才不情愿地绕去玄关里。
青年背对着别枝,拿起手机。
别枝望着他,就见庚野停在了那儿。
一两秒后,玄关里传来了一声冷冰冰的哼笑。
别枝:“?”
这是个什么反应。
不过很快别枝就大概明白了。
只见庚野一划屏幕,将没开免提的手机懒洋洋抬在了面前,他甚至懒得往耳边放,像是嫌弃手机里的人,不想对方的声音离自己太近似的。
离得远,对面声音也不大,别枝隐隐约约听见了“生日”“回家”“庆祝”之类的字眼。
挺长一段的,别枝有点意外庚野还有耐性听完。
她刚想着,就见懒耷着眉眼的青年慢条斯理地张嘴,打了个哈欠。
别枝:“……”
嗯。
他可能压根没在听。
事实证明,别枝是对的。
因为对面那漫长的一段结束后,收尾就是一句提了声量的老者声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哦,”庚野毫不掩饰冷淡敷衍,“不去。”
对面:“……”
别枝:“。”
通话里大概有五秒钟的沉寂。
这显然是庚野对对面的耐心阈值,还有可能是因为别枝在场而提高了的阈值。庚野:“没事了?那——”
对面又出了声,估计是深呼吸调整过情绪,这一次音量又压下去了。
别枝没听清。
但这一次,庚野忽然回眸,看了她一眼。
别枝直觉对方提到了自己。
果然。
庚野转回去,神色懒散如初:“她也不去。”
“……”
“什么时候给你见?凭什么要给你见?”
“……”
“不用你管。有这个时间不如管管你那个在国外不知道找了多少女人的儿子,说不定他早就给你生出一个连的孙子了。”
庚野一停,在对面爆发前,他冷笑了声。
“哦,不好意思,忘了他现在不能生了。不然你也不会捏着鼻子把我找回来,是吧?”
对面约莫是要暴跳如雷了。
而别枝也看得清楚,庚野在这句话说完时,抬起的眉眼戾气凌冽,眼尾如刃,沁上了薄冷的红。她走过去,握住了庚野垂在身侧的手。
庚野身影一震,回眸。
大约是看清了她,青年周身戾意蓦地散了,他单手把别枝抱进了怀里,像是汲取某种温度。
拿远了的手机里仍有声音,但两人都没去听。
“不要生气,”别枝小声哄他,“生日生气,会生一年的气的。明年我就要给一个河豚庆生了。”
庚野长睫垂颤,无声勾了下唇角。
“嗯,听枝枝的。”
平息了情绪后,庚野将手机拿回眼前,对面竟然还没挂断,他没表情地挑了挑眉,声线懒慢:“行,会带她见你的。”
别枝正意外地抬眼。
就听庚野嘲弄地勾了个笑:“等你一百二大寿吧。”
别枝:“?”
对面:“???”
这次离得近,所以老者的咆哮,别枝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不干脆等我入土?!”
庚野懒挑眉:“哦,我就是这个意思。没事挂了吧。”
说完,庚野也没给对面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按了挂断,将通话结束了。
别枝:“……你爷爷?”
“法律意义上,是。”庚野冷嗤了声,将手机扔回了玄关柜上。
别枝迟疑:“你下回可以,不接?”
“那怎么行,”庚野回眸,“看见是他我就来气,怎么能我自己气?当然得接了,然后才能气回去。”
别枝:“……”
这种对话竟然还不是第一回 了。
庚野爷爷,嗯,心脏也挺强健的。
别枝知道庚野不想提那些人,就当作没发生。
她跑回客厅,重新拿回那张长长的愿望清单。
别枝垂眼一扫,目光定在其中一条上:“‘一起逛超市’?那,今天家里的食材够吗?”
庚野望了眼冰箱,面不改色:“没准备。”
别枝:“好,那我们一起去超市吧!”
庚野:“嗯。”
为了生日餐快要被撑爆了的冰箱:——嗯?????
庚野的27周岁生日当天,受伤最重的是厨房和冰箱。
第二重的是因为冰箱塞不下,赶过来救场拿走食材,还被某对小情侣秀恩爱秀了一脸的林哲。
好在一顿准备了整整一下午的烛光晚餐,总算是顺利地开始了。
晚餐后就是礼物环节。
别枝拿出来的是一封信,保存得很好,没有一丝褶皱或折痕,唯独信封的边角微微泛黄,能够看出一点经过了岁月洗礼的痕迹。
庚野接过去时眼神异常地亮,还给自己安排了好大的戏:“是高中写给我但没送出去的情书?保存了七年?”
别枝忍俊不禁:“不是。你想多了,只有五年。”
“啧。”
薄薄的信封在庚野修长指骨间转过,正面朝他。
而他眉眼间的笑意微微一滞。
信封上的那行字也泛旧了。
【我想你在七十岁时打开这封信。
——二十二岁的别枝,留。】
庚野难得有一瞬的无措,他下意识地抬了手,撑在眉骨前,似乎想要掩饰下那一刹那眼底的情绪。
在他察觉这封信最初写下的原因时。
五年前,女孩22岁,癌症手术前,在大洋彼岸给他留的一封信。
“原本一直压在储物箱里,跟着我漂洋过海四处漂泊的,都有点旧了。”别枝眼角轻弯,“本来不想拿出来,但还是希望你能知道,在你等我的那些年里,我也一样地爱着你。”
庚野指骨微颤,下意识地抚过信封的边角,要去拆信。
只是别枝抬手,按住了他:“喂。”
“……”
庚野抬眸望去。
他薄而冷冽的眼睑下,竟不知何时被情绪浸淬得发红。
别枝故作凶的语气也就再绷不起,她有些无奈地轻摸了摸他冰凉的指骨:“我给你信可不是要看你这副模样的,你没看到吗,信封上说了,你要到70岁才能拆开它。”
庚野停了许久,低头,有些挫败地扶抵着眉骨笑了。
他声音有些闷哑:“我怕等我七十的时候没这么强的承受力。”
“不会啊,”别枝捏了下他指节,眼眸弯弯,“那时候你抱着我看。”
“好,你说的。”
庚野紧紧攥住了别枝的手,认真抬眸,“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看。”
“嗯,我说的。”别枝轻声,像个郑重的许诺。
“……”
庚野又停了好几秒,才起身,他将这封信送去了客厅的展柜里。
和那瓶“永恒等待”并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同一列。
等再回来时,那些汹涌的情绪终于叫他悉数压在了海平面之下。
而庚野的指骨虚拢,掌心里握着个首饰盒子。
“被你一比,我的礼物都不想拿出来了,”庚野低声,故作威胁,“但是是我设计的,不许笑。”
别枝意外地低眸,望向庚野放在桌子中央的戒指盒。
一大一小,两只情侣对戒。
款式确实是别枝没见过的。
她好奇地拿起那只小号戒指,捏在指间,认真转过一圈。
和多数戒指的戒圈不同,这对情侣戒的戒圈是单列的网格状,类似于无数个放倒的H横向拼接,但竖线的位置又要稍窄一些。
而钻石戒托是羽毛形的,末端勾在戒圈上。
别枝观察过一圈,挑眸,就看到桌对面的庚野似乎有些紧张地盯着她。
别枝莞尔:“讲讲寓意吗,庚设计师?”
“你觉着戒圈的纹路,像什么?”庚野循循善诱。
“嗯……”别枝盯着那一列小网格,沉吟片刻,“绕成一圈的梯子?”
庚野:“……”
庚野:“?”
暗示他通往她的心还得再架一架梯子吗?
一见庚野那个表情,别枝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就立刻在庚野的眼神变得危险前就绷住:“那,胶卷?”
这个回答倒是让庚野沉默了下。
别枝惊讶:“我猜对了吗?”
“没有,”庚野顿了顿,“我刚刚在思考,换成胶卷能不能显得设计理念更高一些。”
别枝笑得扶额:“你的设计理念是现编吗,大设计师?”
庚野也低声笑了,他拿起自己那枚大号的,递向别枝。
不必他说明,别枝也明白,她欣然接过,然后拉起了庚野没有收回的手。
只是在他凌长懒垂的指骨前,别枝迟疑了。
女孩脑袋上快要冒出“戴哪只”的问号了。
庚野另一只手撑住了颧骨,懒洋洋地睨着她笑:“想戴无名指?很有野心么,金主。”
“?”
别枝脸颊微红,睦了庚野一眼,给他戴上了食指。
等她戴完,她掌心那只女戒也被庚野勾了过去。
他绕过桌旁,一直走到女孩身前,折膝半蹲了下来。托起别枝的手,庚野也将戒圈轻轻推到了她食指上。
“无名指的,以后要正式些。不能随便让我设计。”
别枝轻晃了晃手:“可我喜欢你的设计。”
“是么,”庚野挑眉,“你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没有等别枝再猜,庚野托起她的手,在戒圈上轻轻烙下个吻:“锁链。”别枝一怔。
而青年抬了抬唇,却又落向羽毛形的戒托,“羽毛。”
“……”
别枝慢慢眨了下眼睫,酸涩涌上鼻尖。
那一刻余下的话不必他说,她也猜到了,就像他一直猜得到她心底深处,那个被童年所见过最狼狈的那场亲密关系而困住的小女孩。
“别怕,枝枝。”
庚野抬眸,望向她:“总有一天,你会走出他们的阴影,而无论在那之前还是之后,你知道的,我会一直、一直陪你走下去。”
爱是枷锁,亦是带你冲破一切阴霾、直见天光的羽翼。
第71章
在眼角的泪积聚落下前,别枝扑进了庚野怀里。
“我已经走出来了,庚野。”
别枝靠在庚野身前,抬起手腕,她勾起了颈后的长发,拨去了另一旁,将庚野白天看到的那处尚未消褪的红痕完整地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新鲜的,还没有彻底痊愈的文身。
【Midnattssol】
和庚野昔日文在颈后发线下的那个文身一模一样的笔触,位置,也是苍翠的青色,边缘微微泛红。每个字母都像生于灼灼的火焰。
别枝轻着声,踮起脚尖,去吻庚野的唇:“我想,是因为我已经遇见了我自己的‘午夜太阳’。它早就落在我身旁,照散了那片翳影。”
“……”
身前那人无声,却有沉低了的气息起伏分明。
别枝察觉到什么,讶异地抬眸。
她亲眼看着,庚野低遮了翳影的睫下,薄而冽长的下眼睑以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弥漫上艳丽的红。
别枝有点慌了,却又忍不住轻声逗他:“你不会要哭了吧,庚野?”
“……”
庚野一直盯着女孩脖颈侧后的文身,薄唇张了张,却没能说出第一句话。
他微颤的指骨抬起来,到她肩前又停住。
“我能摸一摸吗?”
青年声线哑得厉害。
别枝这下是真不敢逗他了。
上回见庚野第一次哭后的“恶果”她还印象深刻,如果再见第二次……
女孩绷住了脸:“嗯,摸吧。”
得了允准,庚野曲起的指节张开,轻勾起她再次垂落的几丝长发。
只是在落到文身上前,庚野就瞥见了女孩紧绷着的薄肩,他想起白天不小心蹭到文身边缘时,她痛得发颤的反应,指腹就还是停住了。
庚野深呼吸,慢慢压下情绪。
他小心地避开了文身,把别枝抱在身前,低哑着声谴责:“你那么怕疼,这里的皮又很薄……你还文这么大的,这要多少针,你怎么对自己就这么狠得下心?”
“哪有很大,你不要夸张,”别枝试图说谎,“而且一点都不,不疼……”
听女孩明显虚了下去,还带点颤的尾音。
庚野无奈:“再说一遍不疼?”
“……”别枝抿了抿唇,轻声咕哝了句:“好疼啊。”
庚野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