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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醒的要比苏榆清早点,倒不是说他习惯早睡早起,而是身上被压住了,而且压的位置也有些尴尬,他掀开被子看了眼,一条纤细白皙的腿正横着搭在自己身上。
又怕打扰她,只得轻手轻脚地将她的腿放了回去。
苏榆清嘴巴动了动,身体也蠕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正好和他面对面,眼皮倒还牢实地闭着。
江翊将她揽过来,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温存。
苏榆清本来睡得正舒服,结果突然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不得已把眼睁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男朋友身上的那件白色T恤,她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醒了?”
“嗯。”苏榆清也掀开被子看了眼,“你晚上睡觉不脱衣服的吗?”
“脱啊。”
“那你怎么没脱?”
“……”
江翊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咱俩一起睡的,我总不能还脱光了吧。”
她憨笑几声,“也是啊,我也没脱。”
他手伸到她后背的时候,发现她的上衣被团上去了,帮她向下揪了揪,“早上想吃什么?”
“是不是都过了早饭时间了?都该吃午饭了吧?”
江翊抬起胳膊,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嗯,应该都没早餐了,那点个外卖吧,外边还有雪,路不太好走。”
苏榆清让他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过来,“对了,下午的时候我们要出去拿快递,买的装饰品都到了。”
他点点头,又回来抱她,“你发给我的链接我都看过了,有的咱们可以去家居城买,就当逛逛了。”
“好啊,那咱们吃完午饭就去吧,估计下午云姨和江叔叔也就回来了。”
两人起床后各自洗漱,吃完午饭后,就出发去家居城了。
白天温度太低,积攒厚厚的雪也许久不化,好再环卫工人及时进行了清扫,确保在人行道上是顺畅的。
看江翊在锁门,苏榆清穿着雪地靴去院子里踩雪,听着脚下的咯吱声响,玩心大起,像只兔子一样在洁白的积雪上蹦蹦跳跳。
“哥,你看我踩的这里像不像只垂耳兔?”
江翊过去给它补上了两只脚,“这样是不是更像?”
她换了个角度,歪着头看,“哈哈哈,就是腿有点短的样子。”
“跟你一样。”
“讨厌!”
江翊摸了摸她冻得红红的耳朵,“你怎么没戴那个保暖耳罩?”
苏榆清一脸嫌弃,“我不想戴,看起来太傻了。”
“那就把帽子戴上,一会儿坐上出租车就不冷了。”江翊给她捋了下头发,用宽大的帽子遮住她的脸。
他们沿着小区的小路朝着大门口处溜达,她一直被他拉着,被寒风吹的指尖都温暖了许多,走到路边朝远处寻找着出租车。
苏榆清远望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瞬间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江翊正纳闷,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慢地在两人面前停下。
副驾驶的车玻璃降下,徐秀云笑问:“你们怎么出来了?去哪儿啊?”
苏榆清抻了抻帽子,“我和哥想去家居城转转,买点过年装饰的东西。”
江文昌也扭头,“要不我送你俩去得了。”
“不用,我们打车就行。”江翊把手抄进兜里。
徐秀云胳膊搭到车窗上,“对了,我看网上有那种新春的纸杯,还有冰箱贴,你俩看着好的话,也多买点回来,钱不够的话就跟我要。”
苏榆清笑着点点头。
看着车渐渐拐弯开进了小区内,她还一直扭头看,直到手又被攥住,江翊一副受了委屈,“你可真够无情的,这么决绝就把我松开了。”
苏榆清昂头,“你还要夸我反应快呢,要不然云姨他们都到眼前了,咱俩还在拉着手。”
江翊穿过她的指尖,“牵个手怎么了?又没做没别的……”
她眯眼看着远处,唏嘘道:“可能这就叫做贼心虚吧,以前咱俩就算搂搂抱抱我都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当着云姨的面,我都不敢跟你多说话,恐怕一个没注意就暴露了。”
“过年这段时间咱们可天天在一起,难不成你一直离我远远的。”
“嘻嘻,尽量吧,就像那天你差点要搂我一样,咱俩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江翊绕过她的脖子,搭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离她近点:“要不咱们早点坦白从宽好了,这样拖着也不是回事啊。”
苏榆清瞪眼指他,“你可千万不能说,我还想要过个好年呢,说了的话家里岂不是要闹翻天。”
第87章 除夕
苏榆清还挺喜欢逛家居城的; 尤其是过年前的这段时间,新年气氛特别浓厚,到处都张贴着大红色的元素装饰; 还上新了很多年味儿十足的特定摆件。
她目不暇接地到处看个不停; 跑过去摸花瓶里插着的红色假花; “我们买个花吧; 到时候可以摆在餐桌上。”
江翊点点头。
“这个红色的坚果盘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苏榆清掀开盖子,“你看里边还是四个格子的; 可以分着摆放。”
江翊又点点头,“那就买一个吧。”
她看了眼上边的价签; “……算了; 一百多呢,有点贵。”
江翊不以为然; “喜欢就买吧,质量应该挺好的。”
苏榆清把他拉走,“额,似乎也没那么好看了。”
他想回去拿; “买吧,反正家里那个也有点旧了。”
她挡住他的手; “别,我们去前边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
江翊没再强要求,指着旁边桌子上摆着的红色玩偶,“那给你买个玩偶吧,还是红色的,你可以抱着看电视。”
“好啊好啊。”苏榆清瞅了眼价格; 感觉还合适,就拿了一个放在了手推车里。
她蹦蹦跳跳地跑去看厨具了; “哥,你看锅底都是红色的诶,盘子也是红色的,可惜咱俩也不会做饭,也没必要往家里买。”
江翊推着车跟在她身后,“那就等我们以后结婚了吧,就可以买这种,反正我也要学做饭。”
“好啊,到时候可以来逛这种样板间。”
江翊回头四处打量了一圈,“这里有买红包的吗?”
“应该有吧,但这里没有,可能在那边。”她指了一个方向,“你要给谁红包啊?”
他推着车朝那边走,“当然给一个笨蛋了,不然还能给谁?”
苏榆清追上去,挎上他的胳膊,美滋滋地笑着:“谁是笨蛋啊,我怎么不知道?”
江翊带笑寻找着,“笨蛋当然不知道自己是笨蛋了。”
“那你就是大笨蛋!”
“你承认你是小笨蛋?”
苏榆清指着经过的那只蓝色帽子的猪,“你看见没,你就像那只猪。”
江翊瞟了眼,淡淡道:“那你就是那只粉帽子的熊。”
她不明白,“为什么?”
还以为会说她也是那只猪的。
江翊莫名笑了声,弯腰和她的脑袋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两人一起盯着对面的玩偶,他低声说:“你就没发现那只熊在被猪压着吗?”
苏榆清一瞬间就听懂了,她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还会‘借物喻人’了是吧!?”
江翊还不知羞耻地继续说:“是不是很形象?有没有些熟悉的感觉?”
她快步走过去,把堆叠在一起的玩偶分了开,还故意当着他的面,挥着拳头装模做样地“打”了一下那只蓝帽子的猪。
江翊过来揽她的肩,“走了走了,我们去看红包。”
他们一路推着小推车,沿路又挑了好多家居品,窗户贴画、隔热杯垫、冰箱贴、灯笼、还有一系列的红色物件。
找到买红包的位置,两人拿着挑选了起来。
苏榆清问:“要不要问问云姨,他们给小孩子也要发红包的,估计还没买。”
“嗯,你问问吧。”
她收到徐秀云发来的信息,随后拿了好几包进小推车,“你还没挑好啊?”
江翊只一心看着自己的,问:“你喜欢哪个?”
苏榆清指他左手那个,“这个,像信封一样的,感觉很好看。”
“好,那我就要另一个。”江翊故意逗她,专门和她相反。
“哼,那你问我干嘛?”
他捏了下她的脸,“逗你的,就要你说的这个。”
两人逛了好久,没什么目的性地随意转着,苏榆清看着小推车里的一大堆东西,抬头,“哥,我想吃冰激凌。”
“你不怕冷啊?冬天还吃冰激凌。”
“可是屋子里又不冷,我又不出去吃,况且我特别想吃那个双色的冰激凌,好不好?”
江翊拿她没办法,“行,那就去买一个吧。”
苏榆清主动去帮他推车,笑说:“那我们先去结账吧,还可以去餐饮区休息一会儿。”
他不自觉笑起来,“我看你一年四季都离不了冰的东西。”
“但你也挺喜欢喝冰饮的呀?”苏榆清把围巾解开,漏出脖子。
“可我不喜欢吃冰激凌。”
“没区别,反正我都喜欢。”
两人推着车去结了帐,然后坐电梯去了餐饮区,现在也不是吃饭时间,所以人也不多,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翊让她看着东西,他去给她买冰激凌。
苏榆清把袋子放到身边,低头看起了手机。
过了几分钟,江翊手里举着一个甜筒走了回来,“只有蓝莓和原味的,我就给你买的这个。”
“谢谢哥哥。”苏榆清伸手准备接过。
江翊往后一躲,“换个称呼。”
苏榆清机灵地眨巴两下眼睛,“谢谢我的男朋友。”
他在她旁边坐下,得寸进尺道:“那亲我一下。”还把脸朝她凑了凑。
“我不亲。”苏榆清伸手去夺冰激凌,奈何人家胳膊长,自己也够不到。
江翊向她示意了下,“反正也没什么人,我又没别的要求。”
她借着拿冰激凌的机会,快速在他唇上来了下,“快给我。”
江翊不情不愿地递给她,“你可真够敷衍的,我都没感觉到。”
苏榆清挑衅地朝他做鬼脸,往嘴里放冰激凌,“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威胁我。”
在餐饮区的另一端,坐着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看样子应该是同学聚会,嘻嘻哈哈地打闹着,中间的桌子上也摆了好多空餐盘和新买的食物。
其中一个有些胖的男生正豪放地翘着二郎腿,拿着叉子吃着薯条,实在闲不住,就围着四处东张西望,却无意间扫到了窗边那对男女。
他看着有些眼熟,正辨认着,却突然看到了他们的亲密举动,心中一惊,手里的叉子咣当一声磕到了盘子边缘。
旁边男生被吓了一跳,撞他一下,“干嘛呢苏睿?”
…
大年三十这天,天空比前几日要晴朗太多,在阳光的照射下,累计许久的积雪也逐渐开始融化。
在苏榆清看来,除夕才是年味儿最足的一天。
一家四口都起了个大早,各自分工,徐秀云和江文昌去大门口处贴对联,苏榆清和江翊则开始装饰屋子,将从家居城里买的摆件全部按位摆放好。
原本欧式装修的别墅内,也因随处可见的红色元素,为新年的到来增添了几分喜气。
徐秀云走回客厅来拿双面胶,看到每个门把手上都多了个吉祥话的挂饰,眼前一亮,“呦呵,这个不错啊,门上还能挂呢啊?”
苏榆清拿着新买的红色格布,“是啊,我看这个挺好的,就买了好多,在每个门上都能装饰一下。”
徐秀云越看越满意,“这一看就知道是榆清想的主意。”
苏榆清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篮,“那个是哥挑的,也特别好看。”
“不错,你俩继续弄吧,一会儿你江叔叔就要去接爷爷奶奶了。”她拿着双面胶又走去院子里。
苏榆清见徐秀云出去了,从桌子上拿了两个她特意留着的门挂,过去戳了戳江翊,“哥,你看,我特意找了两个,这俩可以挂咱们的卧室门上。”
江翊放下手中的坚果,直起腰,看着她手里的两个,念出上边的字:“岁岁欢愉,年年胜意。”
她点点头,“这个是上下句的,咱俩一人挂一个,怎么样?”
“行,但是我挂哪个?”
“……岁岁欢愉?年年胜意?”
就在苏榆清以为他们两个要进行一场祝福式的谦让时,譬如江翊说希望你能开心,所以你挂岁岁欢愉吧,结果,他还认真思考了好久,最后憋出一句:“要不石头剪刀布?”
两人把右手背到身后,嘴里一同喊:“石头剪刀布——”
苏榆清出的剪刀,江翊出的布。
他把岁岁欢愉那个塞她手里,“你赢了,你挂这个。”
苏榆清一脸懵地接过,“为什么我赢了就要挂这个,咱们开始前都忘说规则了。”
江翊颇有道理地解释:“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当初我送你花的时候不是写了句话吗,就是岁岁欢愉的意思,所以你挂这个。”
“假如刚才我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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