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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甜看着重新恢复干净的bbs界面,咽了下口水。
“如果你觉得这么处理太心慈手软的话……”说话间江厉已经重新启动命令,在电脑瞬间弹开的dos命令窗口熟练无比地敲出一行语句。
“不不不,”苏甜甜一把按上键盘:“不必再处理了。这样处理……很好。”
苏甜甜彻底认识到得罪一个有暴戾凶残癖的人是多么惨痛的领悟,并且当这个凶残的人还是个急性子的时候。
“好吧,你说不就不。”江厉没有再坚持。
苏甜甜出奇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两天在江厉这边像是亲身演了一场世界大片一般精彩。
“你手心出汗了,是冷气开得不够大吗?”
“啊!”苏甜甜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丢人。刚才情急之下,她阻止江厉继续敲打代码的时候竟然一把按在了他的手上。
江厉的手很大,手上的温度很热。手背上面没有什么肉,男人的骨骼构造天生就充满力量感。苏甜甜仅仅是掌心贴在江厉的手背上,就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属于男人特有的肌骨感。
苏甜甜讪讪地缩回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得不停。
江厉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静默了两秒钟,苏甜甜感觉思绪稍微能正常运行了,礼貌地跟江厉道歉:“对不起,因为我之前在c大开的网店莫名其妙被人黑了,我收集了一些自以为是的证据。加上后来论坛上面的这些事情……我是说,我误解了这一切都是你幕后指使……所以,真的对不起。”
“他罪有应得。”
江厉说得很平淡。
苏甜甜也觉得确实如此,尽管因那个罪而最后的‘所得’确实太出乎意料。
双方再次相对沉默了两秒钟,苏甜甜觉得没什么话题可以继续讲下去。通过这两天的接触,虽然江厉外表上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可是不仅把椅子这么绅士地让给她坐,还仗义地帮她查出在网络上舆论抹黑她的罪魁祸首。
不管怎么样,江厉的确是个好人。
她礼貌地站起身来做最后的道别:“谢谢你的帮助。”
“等一等。”江厉看着苏甜甜,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无比,看得她心里发慌。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谈一谈你刚才说的网店的事情。”
“开网店是我的个人私事而已。”
“在哪开的?”
“c大bbs。”
“所以就不只是你的个人私事。”
“你是说我哪里不对?”没想到话锋会急转到这里,苏甜甜已经有几分不愉快。她隐隐感觉到对方的不怀好意。
江厉重新把刚才推给姜海的那堆a4纸打印的校规放到苏甜甜面前:“校规第八十七条,不许利用校园网络平台做一切盈利的事情。”
“校园网络平台上面发布什么消息是我的言论自由。”
“自由需要在校规的约束之下。”“可我入校一年来从来没有听书过c大有这种校规。”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
“为什么。”
江厉一反刚才帮着苏甜甜惩治姜海时候的仗义,整个人变得刻板守矩起来。苏甜甜看着他拉过那把办公皮椅,毫不客气地坐下上面,目光如炬,透着一个威严的老板终于捉到一个多年斗争无果的老对手短板时候的兴奋感。
“因为这个校规是我昨天才定下来的。”
这个人简直的太欠揍了。
苏甜甜忍不住会想起以前家族未倒台的时候,爸爸给他随身配备的四个保镖。那个时候那些小报记者,谁要敢多看她一眼,下场一定会比刚才姜海惨多了。也正是因为爸爸对她无微不至的保护,才让她能一直很好地隐藏身份,从来没有在媒体面前曝光,过着跟平凡人一样的生活。
苏甜甜觉得江厉这种人就是缺少打,才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苏甜甜平息下气息:“既然是你昨天私下里面拟定的,那么这所谓的校规一没经过校领导的审批同意,二还没有正式公布。这种草草拟定的校规,根本不能作数。”
“苏小姐以为什么样的校规才能算作数?”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校领导同意,并且要公布给学生知悉。”
江厉听完苏甜甜的话之后,唇角微微上扬,嘴角歪歪地透出一抹诡异的坏笑。他的表情让苏甜甜感觉背脊发凉。
果然江厉接着说的话对苏甜甜没什么好事:“我接任这届学生会主席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我做的决定不需要找任何人审核,换句话说,所有你所谓的c大校领导无条件默认我施行的一切政策。所以,符合您刚才说的第一个条件吗?”
苏甜甜简直气晕:“学生会主席这个职务在大学里面的作用非同小可,一直以来都是看能力竞聘上任,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担任学生会主席还需要校领导同意条件的。”
“苏小姐,你很漂亮。”
“什么?”苏甜甜胸口起伏不定,说话气息略显紊乱:“作为学生会主席,你不该这样对一个女学生随便评头论足。”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在夸你呢?人面桃花可以来形容你现在的模样。”
“江厉!”
苏甜甜的愠怒并不能阻止江厉的继续:“人面桃花你听说过吗?唐诗人崔护,资质甚美,清明独游长安南庄,至一村户,见花木丛萃,寂无人声。因渴极,叩门求浆。良久始有一女子应门,捧杯水让坐。女子独倚庭前桃花斜河,姿态楚楚动人;凝睇相对,似有无限深情。崔护以言挑之,不应。彼此注目久之。崔辞行,女子送至门,如不胜情而入。次年清明,崔护追忆此事,情不可邂,又往探访,唯见门院如故,扁锁无人。惆怅之余,乃题诗于门扉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后代诗文中常以“人面桃花”喻男子邂逅一女子,来后不复再见的惆怅心情。”
江厉说起这种古韵调子的时候声音抑扬顿挫,中国古典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在他低沉温尔的嗓音的配合下,完美绝妙地勾勒出一副娉婷女子,巧笑倩兮的秀美景象。
江厉说完,停下来捉摸苏甜甜的反应。苏甜甜不禁发觉刚才自己尽然不由自主地坠入江厉勾勒的山水幻境之中。
苏甜甜怔怔地故意掩饰住心中的凌乱,沉稳道:“这里不是文学课,更不是诗词大会。你顾左右而言他的目的何在?”
“是想告诉苏小姐,这个世界上你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大有所在。而你没有听说过的,并不能代表它们并不存在,不是吗?”
好吧,苏甜甜暗暗觉得这场斗争愈来愈吃力。她尽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好吧,就算c大领导已经同意你所有的为所欲为,那么颁布校规,你至少需要公示学生知悉,不是吗?”
“恕我愚昧,请问苏小姐,公示是什么意思。”
“就是广而告之,让规矩所约束的群体知道这件事情。江厉,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么通俗易懂的词语的意思,你最好不要绕弯子拖延时间。”
“苏小姐,可以配合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说。”
“你是校规的被约束群体吗?”
“我是。”
“我刚才把什么给你了。”
“一堆a4纸文件。”
“文件上是什么内容?”
“c大校规,据说是你刚刚撰写,新鲜出炉的。”
“苏小姐的视力如何?”
“我的视力非常好,1。5的视力。”
“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楚纸质上面的文字?”
“当然。”
“那么苏小姐的阅读能力没有障碍吧。”
“当然没有障碍,”苏甜甜几乎失去了耐心:“江厉,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倘若苏小姐能够无障碍地阅读一段文字,那么就可以认为您能够清楚地明白文字中表达的意思?”
“可以这样理解。”苏甜甜用尽最后的耐心回答。
“那么,照理而言,苏小姐理解意义上的‘公示’我也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苏甜甜愣住。
江厉不厌其烦开始耐心地解释:“第一,我在没有点名苏小姐违规之前就给苏小姐出示了校规文件。第二,苏小姐刚才已经反复强调你地视力和文字理解能力都没有问题。”
苏甜甜简直震惊。
“所以,公示的程序我照做了,并且经过领导同意,校规即时生效。苏甜甜同学,你违章开店,需要受到处分。”
苏甜甜清楚了一个事实,她遇到了一个变态加神经病加无赖。当务之急,她觉得不该继续待着这里陪一个疯子继续浪费时间。
“处分是什么?”
“店铺立即关闭。”
“如果不关呢?江厉主席是也要给我请家长来办理休学程序是吗?”
“你觉得呢?”
苏甜甜冷笑:“很难相信有人会干得出来这么缺德的事情。”
“我可以。”
江厉微微一笑,痞气冲天。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唐诗人崔护,资质甚美,清明独游长安南庄,至一村户,见花木丛萃,寂无人声。因渴极,叩门求浆。良久始有一女子应门,捧杯水让坐。女子独倚庭前桃花斜河,姿态楚楚动人;凝睇相对,似有无限深情。崔护以言挑之,不应。彼此注目久之。崔辞行,女子送至门,如不胜情而入。次年清明,崔护追忆此事,情不可邂,又往探访,唯见门院如故,扁锁无人。惆怅之余,乃题诗于门扉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后代诗文中常以“人面桃花”喻男子邂逅一女子,来后不复再见的惆怅心情。
摘自百度。请勿杠精说抄袭。
如果非要觉得男主角背诵一段诗词典故算抄袭的话,我只能省略号加僵尸脸。。。。。。
第5章 《掉了》
苏甜甜怒气冲天地甩门而去。
简直是渣男中的极品,痞子中的精英。
苏甜甜一路上边气边把江厉家祖宗十八代骂个个底朝天,一边痛恨自己从小到大成长环境太优越,以至于连和别人吵架的机会都没有,这才在刚才跟江厉的对峙中处处落败。
像他那种社会小流流,在社会黑暗边缘摸滚打爬多年,身经百练地早就精于这些人情世故。他是故意挖了个坑给她跳,下个套子给她钻。
苏甜甜气死刚才自己笨嘴笨舌地好多话没想起来说,这会儿自己在路上气得跳脚,倒想起来一箩筐骂人的难听话了。
路走了一大半,苏甜甜才想起来跟大米说说刚才遇到的这个极品变态。
哪知道苏甜甜的小手刚刚碰到包带边儿的时候,挎包里面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这个点谁会给她打电话呢?苏甜甜突兀地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甜甜?”
“沈姨?”
苏甜甜心里更加不安。
沈姨是早年就跟着母亲的老仆人,从母亲嫁给沈氏一直到沈家破产一直不离不弃照顾母亲。只是现在沈家的确再也没有能力负担任何一个仆人的开支。沈姨到底也是要生活的,老伴的也仅仅是个退休保安,家庭条件也不好,这才另找了外事。
不过,沈姨还是把照顾苏母当成自己分内的事情。苏甜甜不在的日子里面,沈姨都会隔三岔五地帮忙照看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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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你看看得抽时间过来一趟,我想带你妈妈去复查一次,可是我一个人又带不好……”
听沈姨这样说,苏甜甜更能感觉到事情有多糟糕。母亲当年因为父亲自杀情绪上受到打击,但是这大半年来她地抑郁症和间歇性失忆症已经好多了,基本上跟正常人无异,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而已。
沈姨为什么突然无缘无故提起要带她母亲复查?
“甜甜,你是不是忙啊?看看能不能跟学校请个假?明天回家一趟呢?”
沈姨那边显然很急。要不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估计是想苏甜甜连夜赶回去。苏甜甜家住在m市偏郊,离c大车程2个小时。那是一栋小洋房,因为当时写的是苏甜甜的名字,算成她的个人财产,才得以保留下来。
母女两个人也因此侥幸有个栖身之所。
“沈姨,我妈怎么了?”
“没有啊,甜甜你别担心,瞧我笨嘴笨舌的,就怕说不好吓着你让你胡思乱想,可不是现在还吓着了你了。”
“沈姨,你别骗我。我妈不会无缘无故需要复查的,是不是出什么症状了?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