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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啊。”小太子还给他。
剑法早已刻在刘据灵魂深处,不想改学别的剑术。再说了,学会之后呢?他不用上阵杀敌,出了宫门前呼后拥,即便秋日狩猎用的也是弓箭。
霍去病:“别装。我知道你过目不忘。我练一遍,你学会了今日到此结束。”
“明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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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想想:“明日清晨我看着你练。”
“只练一遍?”小太子一见有商量的余地,趁机讨价还价。
小太子若是卫伉,最少十遍。他的剑不必见血,一天三遍也行。
“五遍!”霍去病伸出一只手。
小太子伸出两根手指。
霍去病:“四遍!”
“三遍!”小太子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
霍去病沉吟片刻:“拉钩!”
“不放心我啊?”
霍去病:“人不大,谎话不少!”
看不起谁呢。
小太子跟他拉钩。
“表兄,我学会剑法可以跟你一起打匈奴吗?”
霍去病手中的宝剑差点落到地上砍断他自己的腿。
“先长我这么高再说。”
霍去病会的全是上阵杀敌的杀招,简单实用。
小太子学得快。但他动作慢力气小,连鸡都抓不到。霍去病见他当真过目不忘,他也言而有信,一遍结束。随后叫小太子把球拿出来,他陪小太子踢球。
霍去病颠着球感慨:“想我堂堂冠军侯教个七岁小儿耍剑,简直大材小用。”
“七岁小儿是太子殿下。”小太子推他一把,轻松把jsg球勾走,“教太子剑法是你的荣幸!”
霍去病愣了一瞬,不得不认真起来:“球技大有长进啊。”过去抱起小孩,勾走球才把他放下。小太子气得跺脚,“不玩了。”
霍去病停下:“开个玩笑啊。”
“你们全都欺负我!”小太子气得瞪他。
霍去病找一旁的韩子仁,韩子仁无声地说出两个字。霍去病诧异:“陛下竟然比我还狠。”球还给小太子,“你也不许耍赖。”
“身体碰撞不犯规。韩韩说的。”
小无赖!
霍去病:“那你别怪我推你。”
“恶意推人犯规!”
霍去病气笑了。
“我不推人。”霍去病挑眉,“要不要我让你一只脚?”
小太子:“你有不擅长的脚吗?”
霍去病没跟刘彻踢过球,不知道他双脚都能进球。他闻言很是意外,小太子近日真有长进,还知道顺不顺脚。
“我让你用手挡。”
这还差不多。
最终结果十比三,还是霍去病故意放慢放水的情况下。
小太子不认为表兄让他,霍去病十九,他七岁,不让他球根本没法踢。
霍去病担心他着凉,令韩子仁和吴琢给他擦擦汗,换下汗湿的里衣。
小太子见他跟进来:“你不用去军营吗?”
霍去病:“我可以和破奴对练。军中事务有二舅呢。”
“我们出去玩儿吧。”
韩子仁给他穿上鞋:“殿下,下午有算术课。”
“不学。我都可以数到一百了,也会用算盘,还教我十一加十二,十三减十二。”小太子兴致怏怏。
韩子仁无言以对。
霍去病经常见到他,对他有所了解。小表弟只是想玩不想学算术,韩子仁一定还会劝。他提一句就不说了,说明小太子不用学。
以免自己猜错了,霍去病:“你说的那些都会?”
“三岁就会。我买东西都是自己算账。”小太子跳下榻,叫枇杷把他的小挎包拿来。
羊皮小包挎在身,小太子检查一下,有手帕,有钱,有他的小水壶,还有装在碗里的点心。小太子把碗盖盖好,拉着霍去病往外跑。
霍去病见张顺子往地里撒什么:“种的什么?”
“小麦。”张顺子想起什么,“殿下,等等。殿下想好在哪里种白花了吗?”
小太子点头:“给我留这么大一片地。种白花。不要你帮我种。我还没有想好怎么种。表兄,我们出去问问农夫吧。”
霍去病:“可以。但得先说好,要是因为我们不懂说错话,不许说你姓霍。也不可以说你姓卫。”
“说我姓刘吗?”小太子摇头拒绝。
霍去病想想:“姓陈?昭平君跟我年龄不符,乡民肯定不信。他们时常进城买卖,知道你那个表兄大概几岁。”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表兄。”小太子拉着他往外走,“上车慢慢想啦。”
第93章 4w6营养液加更
刘据不知怎么种那些稀有的白花是真; 想向农夫请教也是真。小太子走到门外,马车还没来,他又折回去令枇杷把他以前用的小竹篮找出来; 再装一些糕点。
为了给小太子做吃食,庖厨定做一个小火炉,一些小笼屉。糕点做的小小的; 小太子一口一个,一笼屉吃个半饱; 喝点粥刚刚好。可是这么小的点心全带上也不够霍去病一个人吃的。
韩子仁找卫尉调人得许久; 小太子趁机去膳房。
霍去病跟上:“去陛下的膳房做什么?”
膳房有给皇帝准备的茶点。小太子拿走一半点心; 篮子变重; 小太子塞给霍去病。
霍去病打开篮盖; 里头塞得满满的:“我们不是去春游。”
“顺便春游可以吗?”
小太子翘了下午的课; 有的是时间,必须可以啊。
不可以小太子又得埋怨他欺负人。
人不大缠人的工夫了得。
“如果春游就不能只带点心; 还有烧烤工具。”霍去病怀疑太子宫没有烧烤工具,令膳房厨子替他收拾一份。厨子还有给霍去病准备一包碾碎的细盐; 磨碎的八角、花椒等香料粉。
春天是牲畜繁衍的季节; 不宜打猎。但也有许多野物可以打来烧烤。比如野鸡,野鸭; 比如堪堪结束冬眠的蛇; 水中鱼等等。
出了西安门; 霍去病暗暗琢磨抓鸡还是找兔子; 小太子琢磨如何向农夫请教。
往南一二里路; 一行人往东; 走了不知多久,浓烟伴着微风吹动车帘。小太子挑开车帘; 看到远处青烟滚滚:“表兄,着火了。”
霍去病急急转过身,仔细眺望,顿时想把小太子扔出去——吓着他了。
“没看见烟火后面有人?农夫故意点的。”
小太子说出口才看见。
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小太子故意说:“放火玩儿吗?”
霍去病不知,手伸到外面敲敲马车,身着常服的禁卫上前:“冠军侯。”
“他们为何在地里烤火?”霍去病朝烟火缭绕处睨一眼。
宫中侍卫当值期间也有机会出宫,还有休沐,知道的琐事自然比霍去病多一些——近半年想同他结交的人多不胜数,霍去病为了躲他们,不是去军营就是留在宫中。
侍卫思索片刻:“跟朝廷告示有关吧。冠军侯想必也知道,草木灰可以杀虫。前几日我回家还碰到几个推着板车的农夫用麦秸跟我家换烧火灰。”
难怪这几天总能闻到烧火味。亏得他以为什么人烤火。
霍去病:“有人在此点火,看来不远处就有村庄。小公子,想好怎么向农夫请教了吗?”
小太子摇摇头。
霍去病:“不急。改日我陪你去上林苑。你父亲前几年为了种果树,网罗许多人才。匠人一多,他竟然还想种荔枝。”
随行的侍卫听到这话神色复杂,堪称一言难尽。
霍去病撑着车窗问他:“你也觉着陛下异想天开?”
“我没这样说。冠军侯莫要冤枉在下。”陛下知道冠军侯这样说他,顶多骂一句“混小子”。他们可得不到这般宽厚。
马车沿着乡间小路又行二三里,停在村口。
突然来了许多生人,村里草木皆兵,狗吠鹅叫,跟从早到晚静如死水的深宫相比,一行人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军中人虽多,除了校场和伙房,其他地方都很安静。
冠军侯府的奴仆不敢张狂,长平侯府的卫不疑不哭,府中也很安静。
突然跳出这些地方,霍去病一时间很不习惯。
小太子往热闹的东西市去多了,看到村民往村口跑,小孩好奇地绕着大马打量,仿佛到了东西市。小太子碰一下韩子仁,韩子仁抱着他跳下去,朝马车靠近的村民停下。
看起来像里正夫人的老妪问:“公子来我们村找人,还是路过?”
韩子仁胡扯:“马车颠簸,公子累了,担心路边有凶兽,拐到贵村歇歇脚。”
二三月地里没什么庄稼,天暖了,猫冬的虎狼都出来了,你死我活,山上生活不易,很多凶兽都往山下跑。韩子仁此话得到所有村民一致附和,请他们进院歇息。
霍去病终于想好姓什么,撩起车帘下来。
村民们吓一跳,里头竟然还有一人。
霍去病自报家门:“我是他表兄。”
老妪解释她乃里正之妻,又自报母家姓王。霍去病要是村里人,王氏怎么也得来一句,她和太后五百年前是一家。
王氏时常进城,见过商贾、公卿子弟,随从不少,但很少有人带剑。小太子的随从个个腰别宝剑,王氏怀疑这一大一小乃皇亲国戚。给她个胆子也不敢当着皇亲抖机灵:“公子怎么称呼?”
“姓曹。”
王氏脸色微变,想起什么,顿时变得很是恭敬:“曹公子,小公子,快快请进。”说话间去前面引路。
霍去病到小太子身边,小太子抓住他的手要抱。霍去病抱起他:“有事?”
小太子趴在他耳边问:“我姓什么?”
霍去病:“有人问你你就说姓张。”
“张”有何讲究。小太子如果没有猜错,“曹”是叫人误会他是曹襄。张姓,刘据福至心灵,二姑母南宫公主的夫君姓张。
农家房舍简陋寒酸,王氏不好意思把一大一小两位金玉一般的公子迎进屋。她从屋里找出两个干净的木墩,又在木墩上铺上新织的麻布,“曹公子,小公子,请坐。”
王氏又叫儿媳女儿烧水,叫孙子下地喊里正。
霍去病一听“下地”,顺着她的话问:“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地里好多人放火,烧什么?”
“烧豆叶jsg。”王氏认为他不知道什么是豆叶,便解释去年秋黄豆成熟,豆叶落了一地,往年都是留着肥田,今年朝廷说烧的灰可以杀虫,他们见别的村都在烧,也想烧烧看。
虽然王氏不敢问,但她算算那位的年龄,觉着八九不离十。
天子近亲,一定比他们乡野小民知道的多。王氏装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好奇地问:“曹公子很像读书人,曹公子能不能跟咱们说说草木灰能不能杀虫。”
霍去病不懂农事,但他了解天子。陛下敢昭告天下,那就一定没错。
“可以。”
小太子点头:“草木灰还可以入药。城里医者都知道。”
王氏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脸上的笑容真诚许多:“两位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霍去病半真半假地解释今年冬天冷,自打腊月没出过城,今日天气极好,出来透透气。霍去病还记得他们进村的目的,一副好奇的模样问:“说起地里的虫,日前我得到几粒珍贵的种子,想种木框里又担心不如种在地里长得好,种地里又担心刚发牙就被虫吃了。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论种地王氏不如日日跟土地打交道的里正懂得多,就请他等等里正。
里正一看外头的马车就知道来的是贵人,可当他看清院里的人还是险些失态。里正心里怦怦直跳,难为他面色如常,拱手见礼:“两位公子,小人来迟了。”
“是我们叨扰了。”霍去病开口请他坐下说话。
里正一边坐下一边令儿媳用他的茶叶煮茶。
里正儿媳送来茶汤,小太子给韩子仁是个眼色。
韩子仁把太子的小篮子拿出来。
守着马车的禁卫问:“公子饿了?”
韩子仁微微摇头:“吃人嘴短。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禁卫讶异,太子小小年纪竟然会收买人心。
不愧是陛下的儿子。
韩子仁笑笑拎着篮子进去:“公子,早饭用得早,该饿了吧。”到刘据跟前单膝跪地,王氏叫儿子搬来用饭的方几。韩子仁把点心一一摆出来,挤在院里的小孩们禁不住咽口水。
小太子挑一块,给霍去病一块,又问韩子仁吃不吃,韩子仁微微摇头,转手给里正,请他尝尝。随后韩子仁重拾刚才的话,问里正像“曹公子”说的那种情况怎么办。
乡间种粮食种菜没有那么小心。农闲的时候里正带着不用服劳役的村民去城里给贵人干活,见过一些人家先育苗,苗长大了不怕地里的虫子啃食再移到院中。
里正说完很是不解:“曹公子合该知道才是。”
“曹公子”笑道:“家里有奴仆,平日里也不需要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