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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见太子要歇一会,就过去为他倒茶。太子接过去:“不必伺候。你们想玩就玩儿去吧。”
“我们也是出来散散心。在哪里都一样。”给他倒水的郎官道。
李禹身边的人好奇地问:“听说殿下骑射得了大将军和冠军侯真传?”
太子摇头:“孤哪能跟他们比。”
“殿下过谦了。殿下何时想赛马尽管叫上我等。”说完又补一句,“人多热闹。”
太子:“父皇叫嫌孤贪玩不稳重,短时间之内怕是不能了。”
李禹好奇地问:“不知殿下可曾习过剑术?”
公孙敬声瞥他一眼,他想干嘛?发现讨好无用,打算用真才实学令太子表弟另眼相看吗。
太子:“练过几年。”
“不知殿下能否赐教一二?”李禹又问。
太子挑眉:“孤没带剑。”
“殿下可以用我的。”
昭平君忍不住说:“你的剑能跟殿下的比吗?”
李禹看不上昭平君,闻言忍不住说:“此剑乃祖父的佩剑。杀的人比昭平君认识的人还要多。”
昭平君嗤一声:“是哟。杀过俘虏的匈奴人,杀过守城士兵,杀过——”
“你胡说什么?”李禹打断他,怒上心头,“谁杀过守城士兵?你把话说清楚。”
昭平君揉揉太阳穴:“难道我记错了?时间一到关城门,除了有紧急军务,任何人不得私开城门。当年李将军出去回来晚了,守城士兵不开门,他后来有机会上战场,把人调到他麾下杀了。这些只是杜撰?”
“你——”李禹听说过这事,他不认为祖父有错。
昭平君:“无言以对?这样的宝剑也配跟太子比!”
李禹气得一下站起来。
昭平君跟着起来:“想打我?”
李禹的友人慌忙拉住他,劝他消消气。
公孙敬声推一下太子,示意他管管。
太子:“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
此言一出,李禹胆子上来,指着一旁的空地:“有能耐去那边,别打扰殿下喝茶吃点心。”
“去就去,谁怕你。”昭平君朝卫伉那边去,盖因那边空地大。卫伉等人也不踢球了,昭平君的两个随从过来:“公子,出什么事了?”
昭平君:“他要跟我切磋。你俩上!”
李禹不敢信:“你让他们替你?”
“我有人何必还自己动手?”昭平君一脸欠揍的样子,“你也可以叫你的这些友人帮你。”
第207章 厚颜无耻
李禹气得口不择言:“你无赖!”
“你才知道我无赖?”昭平君凉凉道; “我以为这事早已人尽皆知。”
李禹不敢相信:“你还很得意?”
昭平君挑眉:“不用我亲自动手,我为何不能得意?”
“你你——”李禹气无语了。
以前跟昭平君来往的那些人也多是世家子弟,但是是不成器的世家子弟。最有出息有前途的张安世、霍光这类很得刘彻看中; 休沐日也没空出来。
李禹一行正好不上不下,宛如半桶水。这些人不如张安世等人聪慧谨慎,可他们又比昭平君懂礼数知进退。李禹一行加一起也没有昭平君无赖。他们平日里也没有接触过这样混不吝的人物。以至于所有人都一副开了眼了的样子。
昭平君双手抱胸; 斜着身体扬起下巴打量李禹,“哑了?”
李禹气得抡起拳头招呼他。昭平君的随从可不是吃素的。因为昭平君以前爱惹事; 他的随从不得不学几招。单打独斗或许打不过李禹; 二人同时上去; 一人抱住他一条手臂; 李禹被困。
公孙敬声同窗忙说:“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昭平君; 他同您开玩笑呢。”
“我看不像。”昭平君下巴示意他看李禹的神色,“脸红脖子粗; 恨不得杀了我啊。我好怕啊。”
李禹气得伸腿踹他,昭平君的随从把他往后拽。有人见太子当真不管; 很怕昭平君犯浑:“主要是您不该提李老将军。”
昭平君摇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事实怎样谁知道?只有李老将军清楚不是吗?”劝架的人道; “李老将军为了江山社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昭平君微微摇头:“这么说你就错了。他当郎中令的时候没拿俸禄?他受伤立功陛下亏着他了?他首次出征匈奴几乎全军覆没; 按律当斩。陛下念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允许他拿钱恕罪; 这一点是真的吧?后来他和张骞延期不到险些害得冠军侯部全军覆没; 陛下有降罪于他?”冲李禹抬抬下巴; “你父亲关内侯哪来的?是不是大司马指挥得当; 封狼居胥山?你说他要是上一次没能回来,你父亲还能获封关内侯吗?”
劝架的人语塞。
有人忍不住说:“这不一定。”
昭平君点头:“是不一定; 不一定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那人噎住。
昭平君:“真以为行军打仗谁上谁行?不要说跟匈奴较量,”指着鱼竿,“钓两条鱼试试。可别说太子运气好,或他乃储君,鱼儿畏惧他,不敢不上勾。”
好几个人脸色微变,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昭平君见李禹不挣扎了,嗤一声:“你说你是李敢的儿子,这把剑是李敢的佩剑,念在李敢杀敌有功的份上我都不说你。飞将军?迷路将军还差不多。”
“你——”李禹暴怒。
昭平君的随从险些没拦住他。不过也是险些。所以昭平君一动没动:“我说错了?”指着其他人,“是不是觉着我说话难听?那是因为因主将指挥不当而全军覆没死的人中没有你们的父兄族人。肉不割到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公孙敬声同窗张了张口:“这,战场上哪有一定的事。”
“是吗?”昭平君问。
那人不由得想到卫青和霍去病。
昭平君:“自己能力不足就承认,没什么。我就跟人说,我文不成武不就,只能当个监察百官的御史。叫我上阵杀敌,我得被血腥味吓死。”
李禹脱口道:“谁跟你一样厚颜无耻!”
“我是小人,你是君子?”昭平君以前就很厚颜无耻,比如明知馆陶公主差点害死卫青,他跟卫青的外甥公孙敬声不熟,敢直接去公孙家找人。但以前碰到李禹这样的他只会耍无赖或耍横。这几年太子和公孙敬声偶尔提醒他一二,又跟着霍光恶补知识,他如今堪称无赖中的大将军。
李禹反唇相讥:“我不是君子也不是你可比的。”
“去年腊月下大雪你捐了多少财物?”昭平君问,“你说你人品好,帮助过贫民还是老弱妇孺?我是小人,给很多人提供谋生的机会,你干过什么?”
李禹张口结舌:“谁谁,谁跟你说这些?”
“那比什么?比辞赋?擅长辞赋的人就是君子?死者为大,其实我不应该提。司马相如叫卓文君同他私奔,到了长安得陛下看重又要纳妾,这是君子所为?司马相如非君子,但他是大汉第一文豪。可见辞赋跟人品没有任何关系。不能比辞赋那说骑射,jsg你学骑射除了打打猎还干过什么?”
李禹脱口道:“我没机会!”
昭平君冲禁卫招招手:“过来,跟他切磋切磋。”
宫中禁卫多是世家子弟,看在李广和李敢的份上可能跟他打个平手。怎奈今日随太子出来的这些人乃守城侍卫。京师守卫骑射功夫等等仅次于宫中禁卫和期门侍卫,他们当中虽然只有少数人上过战场见过血,但不等于他们没有实战经验。没少在街上处理闹事的游侠,醉酒的莽汉。守城侍卫辛苦,十个当中难有一个出身名门。他们恨不得趁机把目无下尘的世家子弟踩在脚下。
纵然李禹一行不懂这些,但他们很清楚能随太子出来的人一定身手不凡。李禹友人劝道:“出来玩何必呢。”
昭平君:“合着没说你品行不端?”
“我——”劝架的人噎住。
昭平君嗤一声:“你们瞧不上我,觉着我运气好,是陛下的外甥,太后的外孙。我还瞧不上你们呢。至少我有自知之明!”
不少人憋得脸通红,被“自知之明”堵得有口难言。
昭平君:“就你们还向太子讨教?知道太子为何不跟你切磋?因为他怕把你打哭了。”
李禹双臂被困,气得跳脚。
昭平君转向刘据:“他们是冲你来的。迟迟不滚也是因为你,别想装聋作哑!”
太子无奈起身:“欠你们的。多好的天气,睡觉钓鱼不好吗?跟斗鸡似的。”冲他的侍卫使个眼色。侍卫跑去把马背上的宝剑拿过来。
太子朝蹴鞠场地看去:“去那边。会剑术的一起上。”
李禹一行惊呆了。
太子:“没听见?”
“小人不敢。”有人躬身说。
太子好笑:“说得好像你们能伤到我似的。”
这些人还指着以后有机会出将入仕呢。要是下一任帝王认为他们文不成武不就,那他们以后哪还有出头之日。听闻此话,李禹一行不再迟疑。
一共十三个人,其中七人自认为剑术高超。他们七人当中缺剑的就借用侍卫的宝剑。随后七人相互使个眼色把太子围在中间。太子二话不说直冲一人面门。那人没有想到太子那么快,一时猝不及防,同手同脚被太子踹倒在地。太子转身朝其中一人脖子上敲一下,那人吃痛,身体踉跄,太子伸腿一勾,对方倒在落叶之上。其他五人心下大骇,不得不认真起来。
太子不恋战不逞强,转身绕到其中一人身后,朝起屁股上踹一脚。转眼间七人倒了三个,很难再包围太子,太子没有心慈手软,朝离他最近的人脑袋上一下,把人敲蒙了。
有人爬起来,太子再次直冲他面门,杀气扑面而来,没等太子靠近他先退了。太子看出李禹身体强壮,他不跟李禹硬碰硬,利用自身灵活,像后背有眼睛一样吓退李禹,接着收拾其他人。七人或趴或跪在地上,一时间无法站起来,太子后退:“承让!”
七人朝他看去,顿时一阵后怕,盖因剑未出鞘。否则他们就是不死也得见血。
太子喊一声那名侍卫的名,抬手把剑扔给他。随后他拿起鱼竿继续钓鱼。
卫不疑迷迷瞪瞪坐起来看完整个过程,直到太子坐回河边他才清醒。卫不疑惊叫一声跳到太子背上:“表兄,教教我,教教我!”
太子反手朝他背上一巴掌:“先打赢你大兄再说。”
“表兄教我我才能赢他啊。”卫不疑趴在他肩上嘤嘤嘤装可怜。
太子:“你给我起来!”
卫不疑不起:“你教外人都不教我,究竟谁才是你亲表弟?”
太子回头,像看大傻子一样看他。
“我说错?”卫不疑大声反问。
公孙敬声想笑:“有一对七教学的吗?”
卫不疑糊涂了,转向李禹一行:“不是吗?”
李禹等人脸色很是难看,偏偏还不能怪他,盖因他一直在睡觉。
卫不疑越发好奇:“大兄,不是吗?”
卫伉:“睡饱了?”
卫不疑乖乖点头。公孙敬声:“那过来吃点点心。等一会烤肉的时候少吃点。”
“你是表兄,不能你少吃点啊?”卫不疑一脸不快地过去,“太子表兄准备的肉,你是表兄,我是表弟,都是兄弟,凭什么要我少吃点?”
公孙敬声:“你烤?”
卫不疑酱醋不分,他会烤什么。此言一出,卫二公子消停了。公孙敬声问他同窗:“你们还有事?”
公孙敬声同窗不敢再装傻:“太子殿下,我等先行告退。”
太子颔首,站起来,一条鱼上钩。
李禹一行不敢信,那些鱼真不知道他是太子吗。
钓鱼可以说他只是运气好,一对七总不能还是他运气好了吧。
李禹一行牵着马灰溜溜离开,昭平君嗤笑:“真以为谁都得给他们面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卫不疑转向他兄长,怎么回事啊。
卫伉从李禹跟昭平君起争执说起,一直说到太子跟他们切磋。卫不疑埋怨兄长怎么不叫他,害得他没能看到昭平君耍无赖。
昭平君转向他:“你说什么?”
卫不疑躲到兄长身后。
公孙敬声:“你俩先别闹。据儿,你说他们回去会不会告诉亲友太子殿下剑法高超?”
准备拎着桶去河边杀鱼的侍卫停下:“我不会。太丢脸了。”
公孙敬声想象一下:“我大概会认命。有的人就是天赋异禀,这是羡慕不来的。”
卫不疑摇头:“勤学苦练可以。好比我大兄,虽然打不过太子表兄,但一定比他们那些人强。”朝李禹等人看去。李禹等人像是有所察觉,回头看到太子依然坐在河边钓鱼,公孙敬声喝茶,卫伉吃什么东西,他们的目光停在昭平君身上。
有人扯一把李禹:“别看了。我们早该想到太子骑射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