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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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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端茶茶杯跟去寝室,看到儿子的身高:“据儿,过两年长壮实了,你就可以穿父皇的衣裳了。”
  “早呢。去病表兄说二十四岁以后才能脱去少年稚气,骨头才能长硬。”太子换上宫女做的长袍,“父皇,如何?”
  湖蓝色长袍衬得儿子跟刚洗干净的莲藕似的。刘彻满意地颔首,见吴琢为他扣上腰带就挂佩玉:“配饰免了。”
  吴琢换上荷包:“殿下,要不要拿把折扇?”
  “快冬天了还用折扇?我脑子有病啊。”
  刘彻笑着叫韩子仁找来:“就是脑子有病才用折扇。”


第214章 望而却步
  太子高瘦; 束腰长袍显得他越发干净利落,而湖蓝色衣袍固然挑人,但他肤色白皙; 无论怎么看都像如玉般的世家公子。
  举手投足尽显潇洒,俊美的容貌让人见之难忘。稚气未脱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可此时早已立冬,他手摇折扇装腔作势; 无论谁见着都会很是可惜地感慨一句,“白瞎了这幅好相貌。”
  公子纵然风流; 可他要是个脑子有病的; 谁也不敢心生欢喜。
  太子刷一下打开折扇; 打量一番自己; 满意地点头:“是会令人望而却步。”
  韩子仁不禁问:“陛下; 您要吗?”
  “朕脑子又没病。”刘彻一脸嫌弃的拒绝。
  太子气笑了:“儿子有病; 当父亲的还会远吗?”
  刘彻:“你不说朕差点忘了。朕可以假装不认识你。”
  太子笑:“行!”
  刘彻心中一凛,转向春望; 他又想做什么。
  春望指一下铜镜。刘彻没能理解,告诉儿子他先走一步。太子抬脚跟上; 吴琢叫住他:“殿下等等; 斗篷。”
  太子衣着单薄,在室内不冷; 到外头一准着凉。太子不想回来就喝姜汤; 不得不停下。他看到吴琢递来的黑袍; 不禁皱眉。吴琢虽不如韩子仁懂得多; 不如他机灵; 而他在太子身边多年; 很是了解他。太子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殿下不满意。吴琢挑一件白色金边披风:“这件行吗?”
  刘据身上湖蓝色长袍也有金色绣纹,披风上也有金色绣纹:“就这件吧。”没让吴琢伺候; 他抓过去就往外走。到门外披风披好,老父亲也跑了,“父皇呢?”
  韩子仁一脸无语地说:“陛下乘车先走了。说他在书楼等您。”
  “不就是不想跟我一块进去。”太子撇一下嘴,登上座驾,见吴琢想上来,“下去!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吴琢看到他手中折扇忍着笑下去。
  韩子仁随手指一个小黄门。小黄门上车,韩子仁想起什么,“你祖籍哪儿的?”
  太子:“蓝田。”
  小黄门很是意外,没有想到殿下竟然知道他是哪儿的人。
  “他的家人如今在长安打理商铺。”太子问,“你家人喜欢看书吗?”
  小黄门:“殿下是担心碰到奴婢认识的人?”
  太子颔首:“你在孤身边做事,看到你他们定会想到孤乃太子。”
  “殿下放心,他们就是对书楼好奇也是下午过去。他们上午得备货,中午迎来送往。下午也只有申时到酉时这段时间有空。”
  太子:“那就走吧。”
  虽然书楼跟皇宫相邻,可等太子到书楼已是一炷香后的事了。刘彻怀疑儿子故意的,瞪他一眼就往楼上去。
  主父偃小声问:“公子,怎么了?”朝楼梯口睨了一眼。
  “等我等得不耐烦了吧。”太子令韩子仁等人在楼下等着。
  太子摇着折扇上去,在楼上看书的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去,眼中一亮,紧接着眉头微蹙。
  刘彻在一旁看到几人的反应顿时心情好多了。
  太子很是无语,想把折扇收起来。当他看到有两个人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知是想提醒他,天冷了,拿着折扇很像脑子有病。还是因为他的相貌试图上前攀谈。太子继续把玩着折扇,一脸高傲的从他们身边往里走。
  不知是枇杷等人觉着太子长大了,还是希望把太子打扮的人见人爱,如今无论太子的衣袍还是披风,都被她们熏得香喷喷的。
  太子所到之处都有淡淡的香味。几人相视一眼,原来真是位膏粱子弟。他不会认为拿把折扇就是文人士大夫吧。广袖长袍折扇在手可以让人看起来风流潇洒,可也分什么时候。
  何况他穿的不是广袖,而是像骑装一样的窄袖袍。
  真是个蠢物!
  白瞎了那一副好相貌。
  刘彻瞥到几人神色又想笑。紧接着是失望,膏粱子弟哪有他儿子身量板正,哪个不是满脸色欲或凶相。即便不好色不逞凶,日日无所事事也会使人看起来精神萎靡。他儿子的眼睛多亮啊。一看就是个聪明的。那几人竟然因为一把折扇都懒得仔细打量儿子。
  刘彻转向儿子,身着白色披风的少年看起来越发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刘彻之所以总想到藕,盖因这几日常常可以看到宫人起藕。又鲜又嫩,宛如十六七岁清俊少年。
  太子绕一圈转到老父亲身边:“父皇,这处书楼没给您丢脸吧?”
  书楼外面看阔七间进深两间,高两层,足足有十丈。在乡民眼里很是高大。但在高大的宫墙旁边显得很是渺小。跟宫里的藏书楼比起来也很小。但宫里的藏书楼可没有这么多书。饶是刘彻不想看到儿子洋洋得意,面对这一排排书架,他也不得不说:“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苦!”太子摇头,“孩儿长大了,也该为父分忧了。”
  刘彻想说什么,听到一阵脚步声。他循声看去,又上来几人,衣着很干净,但有的衣裳已洗得发白。其中一人大声道:“诸位,我没有骗你们吧?”
  太子轻咳一声,那人看过来,眼中很亮,当太子自诩风流打开折扇,那人脸色微变,就差没明说,有病吧?这么冷的天打扇子。随即一脸庆幸,庆幸没同他打招呼。
  刘彻站在儿子身旁,那人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刘彻又想笑:“据儿,你吓着他们了。”
  “您也知道?”先前看书的几人和刚才出现的几人都忍不住往他这边看,刘据待不下去,“可以走了吗?”
  刘彻笑着颔首。
  经过刚上来的那几人身边时,刘彻被叫住。刘彻疑惑:“喊我?”
  先前想往太子这边来的男子拱手:“先生不是来看书的吗?”
  “好奇。”刘彻道。
  男子没话找话:“先生觉着这处书楼如何?”
  刘彻挑眉,他真傻还是装傻。
  当今太子主持修建的书楼,谁敢说不好。
  “书很多。至少我家没有这么多书。”
  男子有人指着一排论语:“相同的书多。”
  果然有些人没能出人头地不是因为他运气不好无人招揽,也不是没赶上朝廷征召天下贤士的好时机。太子踱步过去,抽走一本《论语》。刘彻笑着问那名男子,“我也想看《论语》的话,是不是得等明日?”
  那男子想反驳,到嘴边无言以对。
  在他身后的男子道:“您这个年龄还要看《论语》?”
  刘彻语塞。
  太子见状想笑:“这书楼是为你们jsg这些人开的?我怎么记得书楼还没修好就听人说,老弱妇孺皆可进来看书?”说完把书放回去,“要做事,先做人。人都做不好,还指望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走了。”刘彻给儿子使个眼色,率先下楼。
  那名男子被他说得脑袋发蒙,伸手拉住太子,太子本能反手别过他的手臂,折扇抵住他的脖颈。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人只觉着眼前一花,同伴就被人按在书架上。
  几人下意识伸手,太子扭头横一眼他们,几人吓得停下。
  太子后退,折扇一转,左手到右手。几人以为他又想动手,不由得后退。太子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看到这把折扇是不是觉着我这人有病?冬天打扇子。可曾想过它不止是一把扇子,还有可能是防身的兵器。逛书楼总不能手持宝剑,或者带着三五个随从吧。”扫一眼其他人,“人贵在自知之明,而不是学富五车。”说完迤迤然下楼。
  被太子按住的男子伤了自尊,又不敢跟上去,一脸嫌弃地低声怒道:“他以为他是谁?”
  太子先碰见的几人走过来:“倘若那把折扇真是用来防身的,那位公子一定出身名门。就他通身的气派,父兄长辈应该有人在朝为官,还是朝廷重臣。”
  被太子数落的几人中一人点头:“那少年跟那位中年男子应当是父子,二人长得很像。看那位先生的衣着和气度应该是公卿之一。”
  此言一出,二楼所有人都不禁懊恼。
  其中有一人经常抱怨他没能早出生二十年,没能赶上陛下不看出身用人的好时候。否则他就算没有大将军的运气,没有司马相如的文采,没有主父偃的胆识,也可以跟东方朔一样外任太守。
  以前他也不止一次抱怨世家门槛高,出身乡野的他想上门当个门客,世家名门都不要。明明就在天子脚下,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公卿。就算自己写了一篇好文章,也不知道该递给谁。
  听闻这些话,那人沉吟片刻,对同伴道:“我去问问。”快速跑下楼,然而楼外只有一些来看热闹的老弱妇孺。
  男子鼓足勇气,转向坐在柜台后面看书的人:“老先生,打扰您片刻。”
  主父偃放下书:“何事?”
  “请问刚才来的那对父子去哪儿了?”
  主父偃:“找他们何事?”
  “那位年少的公子几句话就令我等茅塞顿开。我们想,想知道那位公子家在何处。也好改日登门拜访。”
  主父偃虽不了解太子,但他听说过“卫大公子”,也知道太后有几个侄孙,也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所以他也知道“王孙”就是太子。除了他谁敢冒充太后侄孙,王家人还不敢出来揭穿他。
  “王孙”去喝茶都不介意帮人递自荐。太子倘若当真看中此子,就算不好留下“王孙”之名,也会同他交代一二。然而太子下来什么也没说,直接上车随天子回宫。
  主父偃不敢据实已告,也不想被这人缠上:“有些机会错过就错过了。”
  男子脸色微变,试探地问:“那位公子同先生说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男子一脸迷茫。主父偃听到脚步声,朝外看去,张汤拎着食盒进来,“你知道他是何人吗?”
  在楼下抄书的一些人闻言停下笔,转过身很是奇怪,还用问吗?如今长安谁不知道主父偃和张汤为太子照看书楼。
  张汤:“出什么事了?”
  主父偃:“知道推恩令吗?知道白鹿皮币吗?”
  男子不敢相信:“你你是,主父偃?”猛然转向张汤。张汤笑道:“我是张汤。找我们何事?”
  主父偃:“他想知道公子和小公子家在何处,改日登门拜访。”
  张汤笑了:“我虽然只能在这里看看门,可我儿媳乃当朝三公主。儿子在陛下身边当差。我说话比他好使。你找他不如找我。”
  “那您会告诉小人吗?”
  张汤微微摇头:“不会。”
  男子还是太年轻,二十出头,此言一出脸色微怒。张汤不以为意:“我同你非亲非故,跟他们一样。”扫一眼没钱买书,来此抄书的人,“我帮了你,岂不是也得帮他们?何况不止你们。”
  男子理解,但他不想接受。
  张汤打开食盒,拿出茶壶和点心。主父偃捏一块硬硬的梅花糕,眉头微皱:“张老弟,你这——”
  “爱吃不吃!”张汤很早以前就知道主父偃贪得无厌。但那是陛下指望用他收拾藩王。主父偃只是贪钱,可能会害几人无家可归,但跟藩王谋反横尸遍野比起来不算什么。张汤很清楚这点,所以有时候很烦主父偃也从不敢给他下绊子。
  然而张汤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并非夸张。主父偃当那么多年穷太守,之后又在家中闲好几年,他早年贪的钱还没用完。
  这几日不是嫌他的厨子厨艺不好,就是嫌食材不好。
  主父偃放回去,拎起水壶又嫌茶具不好:“不如叫你的厨子回去吧。明日我叫我家厨子过来买菜做饭。”
  张汤身为御使大夫都能忍住不贪民脂民膏,如今又怎会用他人贪的民脂民膏。
  “不必!”张汤倒茶吃点心,“你可以当我山猪吃不了细糠。”见那位男子还在,张汤好笑,“我如果是你,安心学习。明年三月或八月向陛下自荐。”瞥一眼抄书的几人,“据我所知,三年选一次。你能像他们一样,明年没能入选,再过三年依然有机会。”
  主父偃赞同:“我当年想投机取巧,请大将军为我举荐。那时皇后盛宠,陛下很是看中大将军,陛下都没有因此召见我。后来还是我自己写了一篇文章递上去,陛下才见我。
  “陛下知道我以前贪了不少钱,不会再用我。他被陛下当廷罢免,也很难起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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