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父偃点头:“我没往东西市去还碰到两个,一个韩说,一个,应当也是大将军或冠军侯麾下的将军,看着脸生,应该是我在边关那几年上来的。他们像是去长平侯府探望大将军。”
“韩说没为你介绍?”
主父偃:“跟他不熟,我没问。”仔细想想,“也许不是去长平侯府。他什么也没带。”
“他就算带了舅舅也是叫他带回去。”太子了解他二舅,突然闻到浓郁的香味,他朝外看去,很是惊讶,“炸豆腐?”
主父偃勾头往外看:“对。也不知谁想出来的,用竹签木棍串起来,有的一文钱一串,有的一文钱三串。要不是建章学堂的那些小子早早被东方朔弄到上林苑深处,他们攒的那点钱都得被这些人赚走。”
太子想起他为司马迁挑的人。
司马迁之前以侍中身份帮其父司马谈整理资料。年前司马谈病逝,司马迁就接下太史令一职。建章学堂那四人虽然年幼,但到了宫里也不是最小的。司马迁读书多年,又游历天下,他们四个有什么不懂的正好向他请教。
太子不担心他们对司马迁唯命是从。司马迁五日一休,休息的时候得回家,那几个孩子只能在宫里或者去建章学堂。进了建章学堂,他们就会记得自己是天子的人,学堂是太子主持修建的,他们的恩人乃天家父子,跟司马迁只是上下级同僚。
“建章学堂空无一人?”
主父偃点头:“放假当日就被东方朔派来的人接走了。唯恐他们在此闲一日。”
“上林苑冬天没有多少活。东方朔这么急着接他们是因为早过去一日就可以多算一日工钱。”
主父偃撇嘴:“我最瞧不上他这点,小家子气。还好为人师。不是对这个指指点点,就是对那个指指点点。也不看看他自己都干过什么。”
太子很想提醒他,他比东方朔大近二十岁,他可以娶妻了东方朔才出生。东方朔不如他行事老练周到大胆实属正常。
“司马相如的辞赋好卖吗?”
主父偃愣了一瞬,认为太子不想听他抱怨:“很好卖。先前抄多少卖多少。近几个月买的人少了,平均两三天也能卖一本或一卷。”顿了顿,又忍不住抱怨,“可惜卖的钱都被东方朔弄去。还名曰留着给我和张汤发俸。”
“确实是这样不是吗?”书楼用地归上林苑,东方朔乃水衡都尉管着上林苑大大小小的事,书楼营自然也归他管。
道理他都懂,但是一想到被他以前瞧不上的人管东管西就来气,“殿下,微臣有没有说过陛下很会用人?就东方朔那老婆婆一样的性子就适合管这些琐事。”
“父皇自然知人善用。”太子停顿一下,“我听说东方朔很爱写辞赋。”
主父偃点头:“很会胡说八道。陛下封泰山他没去,叫人讲给他听,他就敢动笔。”说到此,主父偃福至心灵,“殿下,微臣懂了。”
“懂了就好。”太子去抄手游廊下买点吃的就回宫。
有个小贩见他往南去,问:“那位公子是不是走错了?”
倚着圆柱晒太阳看孩子玩的妇人回头:“没走错。”
“那位公子看起来非富即贵,家不在城里难道在茂陵,走着回茂陵不得走到天黑?”
妇人朝东边努努嘴。
小贩没看懂。
妇人无奈:“宫里的。”
“宫里——今日不是才初五吗?”
妇人头疼:“太子殿下!”
小贩惊得差点没站稳:“太太——太子殿下?!”
主父偃准备锁门回家,闻言脚步一顿,快速锁上门走过去:“你怎知他是太子殿下?”
那妇人:“以前大将军出征从我们村过,我见过大将军。陛下带人出来狩猎的时候,我见过陛下。他眉眼跟大将军一样英俊,鼻子嘴巴又像陛下,除了太子谁能同时像他二人?”
主父偃有时觉着太子像天子,有时觉着他像霍去病,有时候认为他像大将军,可一个人也不能像这么多人,主父偃就认为好看的人都有几分相似。他忘了太子是卫家和刘家共同的孩子。他身上有一半卫家血脉,霍去病也一样。
“你好像不惊讶?”主父偃问。
那妇人拧眉:“太子殿下又不像陛下放荡不羁,他看起来温润腼腆,跟大将军一样内敛,我大呼小叫把他吓着,他以后还敢出来吗?”
在一旁玩的几个大孩子连连点头:“太子殿下可好了。”
主父偃好奇:“怎么个好法?”
妇人朝身后书楼努努嘴,又朝前面建章学堂看一眼:“这些不是太子提议修建的?”
“谁说的?”主父偃不禁问。
民妇忘了。
霍去病跟公孙敬声提过,太子不能只有“仁厚”之名。从泰安回来,再有人找公孙敬声打听太子喜好以及询问跟他有关的事,公孙敬声就不再藏着掖着。什么小麦高产,大将军俘虏的千万头牲畜为何叫平民认养等等都是太子提议的。
公孙敬声也知道不能给太子树敌,也知树大招风过犹不及,就没提比武场和考场以及建章学堂。有人提到这几处,公孙敬声就胡扯,太子那时才几岁,哪懂得为朝廷选才。
陛下把修建工作交给太子,希望太子借此练练手倒是真的。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然而这句话不适用于皇家。皇家大小事都能传千里。
公孙敬声从泰安回来一月左右,以前那些事,包括太子以一敌七就传遍八街九陌。
“看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主父偃朝建章学堂看去,“陛下早就有计划在此修建学堂。”
民妇摇头:“你不必骗我。陛下一直想在此修建宫殿。先前还叫人量过尺寸。我家人还来帮他们量过。你们这些人常说普天之下只有太子敢劝陛下,就算不是太子提议的,陛下放弃修宫殿也是太子的功劳。”不禁纳闷,“陛下那样的,竟然能生出这么懂事的太子?”
主父偃慌忙往皇宫方向看:“慎言!”
“怕什么?”民妇家离皇城不远,听多了皇帝以前的事,对他没有敬畏之心。刘彻在跟前她不敢口出狂言。现在不在,怕他作甚。
小贩劝她少说两句。
民妇摇头:“陛下不屑为难咱们这些小人。你想想被陛下盯上的那些人,哪个不是非贵即富。”
主父偃仔细想想,还真是。
以前天子踩坏农田被乡民围着不让走,他也是老老实实给钱。事后没有为了颜面找补回来,听说还特意叫人负责赔钱。主父偃起初听到此事的时候很是佩服天子胸襟。
“正因陛下仁善,我们才不应该说三道四。”主父偃道。
民妇不禁皱眉:“谁说他仁善?他才狠。”其实更想说厚颜无耻。但她这样说就过了。民妇不敢,“你也狠。你们君臣一样。”说着转向主父偃,“狼窝里养出来一只羊,可能吗?”
不可能!太子殿下也可以说不屑跟小人计较。
主父偃:“事事有陛下和皇后操心之故吧。”
民妇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太子这样不行啊。你们一个个满肚子心眼。改日我见着太子殿下,得叫他小心你们。”
主父偃想给她磕一个,他干什么了?就小心他。
“我和张汤确实称得上满腹心计。可我俩如今都被陛下打发在此看书楼了。现在的丞相以前是太子太傅。”
民妇恍然大悟:“怪不得太子殿下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原来他老师是石庆。”
小贩问:“石庆怎么了?”
民妇同他说“石庆数马”的故事。小贩也为太子感到担忧。
主父偃满肚子真话不敢说。再说了,太子一向喜欢阳谋,他就算说出来,民妇小贩也会认为太子坦坦荡荡有君子之风。
主父偃朝围上来看热闹的人看去:“你们也知道他是太子?”
有个牵着孩子的老者道:“以前不知道。有次从建章学堂那边过,看到五经博士向他行礼,他又往宫里jsg去,算算年龄,能让五经博士那样谦恭的人只能是太子。”
主父偃:“自己知道就行了。”
“你不问我们才不说。我们还想多看太子几眼。”老者也不敢信,“泗水亭长——”
主父偃忙打断:“诸位少说几句吧。你们可别害我了。”
老者嫌他胆小:“先帝还去我家吃过饭呢。”
主父偃信,当今天子也去过农家,“提醒诸位一句,你们可以议论陛下,但不可以把陛下先祖挂在嘴边,陛下孝顺。也不可诋毁太子。”
民妇:“我们知道。陛下疼儿子。太子有了良娣还把人拘在未央宫。像是怕人家跟他抢儿子似的。”
主父偃心说,这又是哪跟哪啊。
主父偃后悔没有去找东方朔聊聊为他编书一事。
东方朔虽不如司马相如名气大,但他凭一篇自荐被陛下看中是事实。东方朔在边关当过太守,见多识广,如今还在任上,他即便没有司马相如受欢迎,他的书也应该很好卖。
主父偃不缺钱,他喜欢被人追着买书,被人称赞的感觉。
“陛下和皇后太疼殿下,大将军和冠军侯也疼他,是以他二十岁了,心性跟个孩子似的,不习惯跟女子单独相处。”主父偃半真半假道,“过些日子熟悉了就好了。”
民妇不禁说:“这点也不像陛下。陛下男——”
“停停停!”主父偃打断,他不敢再听,抬腿朝路边等候多时的家奴走去。
第234章 人尽其才
太子不知他早已被时常来书楼附近玩耍的平民认出来。到太子宫; 太子令韩子仁过几日去水衡都尉府找东方朔,叫东方朔问问那四人是否还喜欢搜集资料阅读古籍,倘若初心不改; 半个月后就把人给司马迁送去。
东方朔自会教他们宫里的规矩,如何跟上峰相处等等。
韩子仁找出他的记事本记下此事。
太子把他买的东西分给太子宫诸人。吴琢问:“要不要给史良娣送一份?”
韩子仁放下笔,等着墨干:“不必吧?”
太子:“明日出宫再买。”
韩子仁:“殿下怎么突然想到明日出宫?”
“昭表兄约我出去走走。今年怕是不能春游了。”太子停顿一下; 望着外面温暖的眼光,“这几日天暖的反常; 接下来有可能倒春寒; 过了倒春寒宫里就忙了。”
韩子仁知道忙什么:“殿下说的极是。奴婢令人去马厩那么说一声。”
太子颔首; 移到廊檐下; 花花听到动静迈着年迈的躯体趴在太子脚边。太子给它顺顺毛:“改日给你做个小房子; 以后你死了就埋在博望苑门边继续给孤看家?”
花花不知有没有听懂; 蹭蹭他的手“呜咽”一声。太子摸摸花花的狗头:“再给黑黑做一个。你俩一左一右。”
吴琢闻言心酸感动又想笑,给猫狗做棺材; 亏殿下想得出来:“殿下,您养的大鹅呢?”
太子养的鸡鸭都吃好几茬了; 花斑狗和大黑猫这一两年也懒得动; 然而太子幼时养的鹅越老越妖。“妖”这个字是张贺说的,跟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似的; 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懂。
“我问过附近农夫; 他们以前听村里老人说; 有人养只看家鹅活了三十多年。”
吴琢震惊:“三——三十多年?”
太子点点头。
吴琢张口结舌:“那; 那奴婢岂不是有可能死在两只鹅前头?”
“你四十多岁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吴琢不禁问:“还能吃吗?”
“你说呢?”
吴琢连连摇头:“还真是看家鹅。那还下蛋吗?”
“谁知道。上林苑河里养的那些鹅最多四五年就被杀了吃了。”太子以前也不知道鹅能活这么久; “改日你告诉张贺,以后不必拘着它们。”
吴琢:“有它们在; 博望苑的侍卫晚上都可以睡个好觉。”
太子颔首:“早年有人夜闯博望苑,不就是大鹅最先发现的。”
那事吴琢还有印象:“确实值得两口棺材。”
太子笑笑,见樱桃过来,突然想起一件事,史良娣那边更需要熟悉宫规以及熟知京城大小事的婢女,“樱桃,你们几个收拾收拾,明日就搬去新太子宫吧。”
樱桃不禁问:“为什么?”
“史良娣初到京师什么都不懂,身边也只有四个婢女,开春花园、库房,马厩、庖厨等等都需要枇杷盯着,只要她动动嘴她也忙不过来。”
年前樱桃跟枇杷过去收拾的时候,只是各处走一圈就累得不想动:“我们走了殿下这边怎么办?”
“父皇打算再给我挑三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宦官。以后孤外出有事就叫他们跟着。吴琢、韩子仁几人就留在这里。”太子朝庖厨看去,“再带两个厨子过去。”
樱桃不禁问:“他们走了殿下吃什么?”
太子给吴琢使个眼色,吴琢把一众厨子叫出来,太子问他们谁愿意去新太子宫。新太子宫纵然宽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