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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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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望,叫京兆尹、廷尉速来见朕!”刘彻大步往宣室去,“还有三公!公卿大夫聚众赌博无人参奏,钱叫太子赢去,一个比一个着急上火。朕竟然不知道朝中还有这等无赖!”
  春望点头,确实无赖。
  几十岁的人了,输了钱居然找家长。
  忽然春望想起什么:“陛下,不对!”
  刘彻停下,蓦地转过身:“太子还有事瞒朕?他真仗势欺人?”
  “不,不是。殿下在那边卖过东西,好些天。”春望指着早已被拆掉的小木屋方向,“百官几乎都找殿下买过东西。就是没买过也见过殿下。”弹劾殿下乃大将军之子的人难道输钱输傻了,“他们被殿下撞见当值期间去赌坊,还敢倒打一耙?”
  刘彻闻言也不信朝中有这等蠢货,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何人弹劾儿子。
  抵达宣室,看清署名,刘彻令人彻查此人。
  廷尉京兆尹离得远,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时辰。刘彻趁机把余下的奏章处理了。翻开第四份奏章,刘彻又看到“大将军长子”字眼生生气笑了。
  合着输红眼的人不止一个。
  刘彻扔给黄门:“查!”
  春望惊讶:“还有?”
  刘彻没有回答,批阅奏章的动作明显快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刘彻扔给春望一卷奏章:“查!”
  “还有?”春望震惊。
  刘彻“嗯”一声,继续翻阅奏章。
  最后一卷摊开,来自大将军,并非弹劾大将军长子,刘彻心里好受些,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满朝官吏只有三名蠢货。
  刘彻合上大将军的奏请,廷尉和京兆尹先后进来。
  三公离得近却比二人来得迟,刘彻难得没同他们计较。
  大汉官员和百姓爱六博棋,刘彻早就有所耳闻。街头小儿都会背六博诀,刘彻相信三公也不例外。他们自持身份不好去赌坊罢了。从今往后只能跟自家人耍耍,这可比骂他们几句难受多了。
  刘彻把三份奏章扔给三公。
  三人看完面面相觑,大将军儿子几岁来着?好像比太子殿下小一年多。小太子五岁十个月,大将军之子四周岁?认识六博棋吗?分得清金和玉吗他就赌钱。
  还仗势欺人?三人不知如何是好,就把奏章递给廷尉。张汤仔细看完,不确定地问:“陛下,上书所说的大将军之子是不是,霍去病啊?”
  “大将军何时改姓霍?”刘彻阴阳怪气地问。
  张汤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着荒谬。可小太子三四岁就敢跟他们做生意,五六岁赌钱,好像也正常。他的几个儿女五六岁大的时候也玩过六博棋。
  入学的入学,学女红的学女红,平日里很难聚到一起才不玩。但逢年过节一群小子闺女依然会玩几局。
  刘彻年少轻狂的时候张汤就到他身边。
  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陛下的儿子不可能是大将军之子。
  “陛下,奏章上的卫大公子,其实是卫太子吧?”张汤话音落下,三公以及京兆尹齐刷刷看向他。
  刘彻冷笑一声。
  张汤顿时知道他,他猜对了:“陛下,兹事体大。”
  “不大朕找你们做甚?”
  张汤噤声。
  宣室内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刘彻目光灼灼地盯着五人,丞相公孙弘头皮发麻,寒冬腊月总想擦拭额角上的汗。
  他乃百官之首,廷尉和京兆尹可以一言不发,他不行:“陛下,殿下才六岁,没人教他,太子一贯乖巧懂事,不可能去赌坊,也想不起来赌钱。”
  刘彻颔首:“是有人教他。”
  张汤:“臣这就令人把太子身边人带去廷尉,一个个详查。”
  “太子身边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教他赌钱?”刘彻霍然起身。
  张汤错愕,不是身边人教的,谁不要命了跑去太子宫教太子?张汤忽然想到一人,可是真是公孙敬声干的,其父公孙贺不可能置身事外。
  张汤朝春望看去,给点提醒。
  春望指着他手里的奏章。张汤又看一遍奏章,也没看出里头暗藏玄机。
  刘彻:“你们不承认朕也知道,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太子爱出去。”
  五人这个时候不敢打马虎眼,一个个不住地点头,他们不止听说过,还曾亲眼见过小太子像邻家小儿似的蹦蹦跳跳买民间小吃。
  刘彻:“太子第一回 对赌坊好奇是因为在赌坊门外遇到几位士大夫。他身边人也算尽心,说那边没有好玩的。太子回来跟他的猫猫狗狗玩一会就把这事忘了。偏巧第二天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去。太子不懂,官吏可以去他堂堂太子为何不能进。韩子仁等人无法解释,只能看着他进去。”停顿一下,看着几人,“刚才朕问太子为什么耍钱。太子问朕,不可以玩吗。你们说朕该如何回答?”
  张汤试探地说:“殿下年幼,小孩不能玩六博棋?”
  “京师小孩会背六博诀。”刘彻提醒他。
  张汤哑然。
  刘彻目光移向公孙弘。
  公孙弘确实喜欢六博棋。同刘彻猜的一样,公孙弘在家玩。他不跟家人玩,跟门客以及公侯友人玩。
  当下唯一阻止小太子沉迷的办法是禁赌。可一旦禁赌,身为百官之首他也不能在家玩。万一叫邻居听见,或走漏了风声,陛下不把他交给廷尉议罪,也会直接把他贬为庶人。
  公孙弘年过不惑才读书,六十岁到天子身边,七十多岁官至丞相,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公孙弘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的爱好毁了公孙一族。
  公孙弘试探地说:“陛下,好像只能对殿下说,臣等不玩了。六博棋玩多了对身心无益。”
  刘彻颔首,示意他继续。
  公孙弘提出凡赌博者收其赌博财物。
  “只是这样?”刘彻哼一声,“远的不说,朕的姑母,馆陶大长公主养的那个董什么——”
  张汤:“董偃。”
  “平阳公主跟朕说,他日可取百金。他们在乎被收走的那点钱?”刘彻问。
  张汤听懂了,陛下想严惩。
  换成他仅有一子,是大汉太子,唯一爱好是出去玩儿,还能玩到宝物,结果在寻宝的过程中被人教坏,他得把那些人找出来宰了。
  张汤试着提出不在朝中当官者赌博罚钱,出不起钱的人坐监或杖责,为官者革职。
  刘彻面色稍霁。
  张汤微微叹了口气,为他家中几幅精美的六博棋感到可惜。
  京兆尹忍不住骂,谁吃饱了撑的弹劾“大将军长子”,上奏之前都不想想大将军长子才几岁吗。
  “陛下,奏章上面怎么说是大将军长子?”御史大夫实在好奇。
  刘彻:“据儿说他姓卫。”
  五人楞了一下,反应过来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刘彻轻笑一声:“朕不怕你们知道。据儿运气佳,都承认吧?”
  五人点头。
  他们听司马相如说过,陛下新得一副檀木围棋,棋盘和棋子看似寻常,但气味很好闻,很特殊的檀木香。司马相如猜是小太子送的。可惜他寻遍东西市也没找到那样的木料。
  知道此事的人如今已经不羡慕小太子,改羡慕皇帝。
  生子当如小太子啊。
  刘彻:“写这几分奏章的人应该认识据儿,但没跟据儿赌过钱。朕猜这三份奏章是有人请他们写的。知道为什么?”
  张汤大胆猜测:“输红眼?”
  刘彻抬抬手:“拟个章程出来,朕明日昭告天下。”
  放下奏章退出去,五人到宣室外暂时摒弃前嫌,互相看了看,唉声叹气:“这叫什么事。”
  公孙弘骂:“输不起就不要玩。”
  张汤:“输给一个六岁童子,不,五岁十个月,不藏着掖着,还有脸弹劾孩子父亲。”
  御史大夫:“替他们写奏章的这几人也不长脑子。写的时候不想想大将军那样的能教出个当街耍钱的儿子?”
  京兆尹颔首:“就算子不像父,可卫家小公子尚未开蒙,认识六博棋上的点数吗?”
  太尉试探地问:“奏章上的仗势欺人也是误会?”
  张汤:“太子殿下需要仗谁的势?出了皇宫他最大!”
  太尉叹气:“家母年迈,jsg这么冷的天也没法出去郊游,请人进府陪她。每天就指着跟奴仆们玩玩六博棋消磨时间。以后——她老人家哪受得了啊。”
  年迈的公孙弘没精力跟同僚抚琴唱歌跳舞,休沐日也指着六博棋消遣,他还不能说出来。公孙弘叹了口气:“要怪——还真不能怪小太子。”
  公孙弘至今还指望小太子重开小卖铺,让他捡个漏。太子要是因此出不去他捡谁的漏。
  太尉禁不住咬牙:“不要叫我查到谁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往赌坊跑。”
  春望看着几人交头接耳:“陛下,就这样?”
  “朝中十人十赌,不这样叫朕问他们会不会玩六博棋?”
  春望:“那主父偃?”
  “查起来廷尉大牢不够关的。主父偃敢当值期间往外跑,可见他不是头一个。去把东方朔找来,他一贯消息灵通。”
  春望心说,这么得罪人的事东方朔知道也不会说吧。
  东方朔都不怕得罪刘彻,哪怕得罪旁人。
  申时左右,东方朔从家里过来。
  刘彻问他可知谁爱玩六博棋。东方朔下意识朝隔壁太子宫看去。刘彻诧异:“你知道据儿跟人赌六博棋?”
  东方朔诧异:“陛下知道了?”
  刘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东方朔低头:“不是臣知情不报。臣这些日子忙着置办行李,前几日不巧碰到韩子仁,太子身边宦官族兄,他跟布庄要一批麻布冬衣。臣好奇他买那么多冬衣做什么,臣以前同他喝过酒,他告诉臣,殿下心善又不希望别人知道,叫他把他赢来的钱全换成冬衣和粮食。臣就觉着殿下此举甚好。”
  “所以帮太子一块瞒朕?”
  东方朔不敢说他巴不得陛下永远不知道:“韩子仁族兄称,殿下只是心血来潮玩几次,以后就不玩了。”
  东方朔更不敢说他为此感到可惜,他要有殿下的手气,又有禁卫保护,得逢单去东市逢双去西市,把那些人的钱赢光。
  刘彻:“说说都有谁去过赌坊。”
  此事可大可小,东方朔不敢胡扯,只说他亲眼见过的。饶是如此依然有一半官员。
  刘彻颔首:“看来都很闲。春望,后天大朝,记得提醒朕。”
  东方朔斗胆问:“当廷议罪?”
  “议罪是廷尉的事。”刘彻打算消减冗员,节省开支,“与你无关!”


第77章 霍去病出征
  冬季昼短夜长; 城门也跟着从夏季辰时改成巳时打开。
  辰时,小太子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睡回笼觉之际,四周城门打开; 但很快又关上。守城官兵看着一队人马扬长而去,面面相觑,出什么事了。
  没有出什么事; 那些人只是去传达圣旨罢了。
  刘彻令三公和廷尉以及京兆尹第二天拿出禁赌的章程。事关小太子,五人哪敢等到天亮; 当天宫中下钥前就把昭告天下的圣旨以及禁赌法令一同递到宣室。
  刘彻细细思考许久; 令东方朔誊抄多份。
  辰时三刻; 百姓出来买菜; 商人陆续前往东西市开门; 然而走至巷口看到告示栏上出现新告示不由得驻足。没等百姓弄明白告示内容; 巡逻兵敲着锣宣读出来,恐怕有人不知道似的。
  百姓起初只是觉着稀奇; 皇帝小子又搞什么。当他们听清楚,一个比一个难以置信; 极少数人面如死灰。有些人认为法不责众; 早饭后该怎么赌怎么赌。
  廷尉张汤了解作奸犯科之人的心态,早早请京兆尹配合; 调出许多衙役守在城中大赌坊附近。一经发现有人顶风作案; 立即带走; 收缴身上财物。
  上午半天; 城里百姓无心做任何事; 净看着廷尉拿人。
  今日非休沐日; 好赌的官员没来得及找借口溜出去,反而躲过一劫。
  翌日大朝; 刘彻亲自向百官宣读禁赌令。弹劾卫青的三人感慨,不愧是大将军,瞧瞧把陛下气得,直接禁赌。
  朝会结束卫青全须全尾地跟百官一同出来,那三人奇怪,陛下都气得禁赌了,大将军怎么什么事没有。
  看过奏章的五人一直留意三人神色,张汤见状移步过去,“是不是奇怪陛下为何没有降罪大将军?”
  三人心惊,张汤怎么知道他们弹劾过大将军。
  张汤:“民间有句俗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们猜为何一向小心谨慎的大将军能养出个胆大妄为的儿子?”
  三人相视一眼,情报有误!
  张汤:“还记得踩坏农田被人围堵的平阳侯吗?”
  三人心说,那哪是平阳侯,分明是陛下。
  思及此,三人震惊。
  张汤施施然离去,他可是很忙的——抓赌。
  不过三日,廷尉大牢满了。
  张汤进宫请示天子,还抓吗。
  刘彻沉吟片刻:“抓!非朝廷官吏容其家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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