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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事人已经去世,这个案子也已经变成很严重的刑事案。
只有经过正式的法律程序,张扬才能成为林父的辩护律师,进行相关辩护活动。
林喻接过纸巾,拭拭眼角。
张扬取出合同,荣惜接过合同看了看,送到林喻面前。
“这是代理合同,你仔细看看。”
林喻接过合同,看一眼张扬。
起身拉住荣惜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
“小惜,就是……你也知道,我和我爸都没有多少钱,这个律师费大概要花多少,我能不能晚点再付?”
荣惜安慰地向她一笑,“律所里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他们这一次是公益的法律援助,不出钱。”
荣经年还在的时候,律所每个月都会有类似的项目。
律所会综合考量当事人的经济情况,对一些弱势群体或者穷困的人提供无偿援助。
当然,这一次林喻能这么快拿到这个合同,完全是因为荣惜的授意。
“真的?”林喻一脸惊喜,“那……太……太不好意思了吧?”
“没关系,律所里每个月都会有几个免费名额,你和你爸运气好。”
荣惜说的轻描淡写,林喻却不是傻子。
“小惜!”两手握住荣惜的胳膊,林喻一脸感激之情,“我和我爸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以后……你有什么用得我林喻的地方,一句话!”
“怎么,看不起我这个朋友?”
荣惜白她一眼,轻推她一把,又严肃起表情。
“咱们先弄正事吧,你快把合同签了,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
直接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林喻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合同的具体内容,林喻甚至都没看。
她相信荣惜。
荣惜将合同交给张扬,对方与工作人员交谈之后,得到探试林父的机会。
法律规定,刑事案件嫌疑人羁押期间。
只有律师可以探试,家属和其他人都是不能见的。
林喻虽然担心,却也只能委托张扬,帮自己给父亲带个话。
“好了,我们走吧,去案发现场。”
荣惜拉拉林喻的胳膊,带着她离开分局,来到案发现场。
因为当时富二代只是受伤,案发现场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处理。
案件事发地,就在距离林家武馆不远处的巷子里。
四周都已经拆迁,即使是没有拆的,也已经画上折字的白圈。
巷子里的路灯都黑着,荣惜从车上拿下一只手电照照四周。
“那里就是我家的武馆。”
林喻向不远处一指,荣惜抬起手电照了照。
武馆上的招牌都已经半旧掉了漆,墙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拆”字。
一旁的下班上,还有大片的红色油漆。
荣惜皱眉:“这是?”
“他们想低价买下我爸的武馆,我爸不同意,他们就晚上搞这种小动作。”林喻叹了口气,“这武馆……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收回目光,荣惜仔细看看两个路口,只看到斜对面的电线杆上,斜挂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这里怎么连路灯都没有?”
“前几天路灯还通着,这两天他们是故意断了武馆的电。”林喻解释道。
荣惜皱眉。
路灯都没电,监控肯定也是不能用的。
事发地是在胡同里,外面的人就算路过也不会太在意。
看来,想要找到证人和证物,有点难。
仔细观察一下路面和四周的血迹,荣惜取出手机拍了些照片,抬腕看看手表。
“张扬那边也差不多快完事了,走吧,我们去律师和他汇合。”
两人一起来到经年律所,张扬也刚好带着助理一起从分局回来。
“小喻,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和张律师谈谈案子的事情。”
“我……我不能听吗?”林喻问。
“按照规定,律师不能和家属谈论案件。”荣惜回她一笑,“你就先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
荣惜之所以把她留在办公室,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这个案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眼下的情况,对林父十分不利 。
如果让林喻知道这些,荣惜只怕对方承受不了。
吩咐张扬的助理陪护林喻,荣惜带着律师张扬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简单交流一下各自了解的情况,荣惜靠在办公桌上,抱起胳膊。
“张律师,以你现在对案情的了解,你觉得……我们的胜率有多少?”
第149章 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很了解徐律师的风格,她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刑事案子。当初她在咱们律所 的时候,从来没办理过。”
尽管人品一般,徐鹤宁在法庭上却确实很有一套。
否则,当初吴北城也不会看中她,甚至想要把她发展成律所合伙人。
张扬皱着眉,一脸愁容。
“眼下,我们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当事人又死了,眼下的情况对林父非常不利,胜率……最多也就是三成!”
案发时被救的女孩,现在还没有找到。
眼下,除了林父的证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林父是见义勇为。
死去富二代的那些朋友,肯定都会站在陈家那边。
张扬与徐鹤宁合作过,对方有丰富的刑事案经验,在法庭上一向难缠。
更何况,她是被荣惜赶走的。
这又是她到新律所的第一个官司,徐鹤宁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荣惜抬起脸,“你认为,林父是故意的吗?”
“不像。”张扬摇头,“我也接触到不少嫌疑人,林父是一个很正直的人,除了死掉的陈家公子,那几个小混混都是轻伤,这足以看得出来,他是手下留情的,只是想救人,并没有想伤人。”
这一点,和荣惜的推测类似。
从林喻的个性,她也多少能猜到一些林父的脾气。
林家这对父女,都是很善良的人。
荣惜以手托腮,深思了一会儿。
“让吴主任多安排两个助理给你,兵分两路。一方面查案子细节,一方面要尽快找到那个女孩。”
撑着桌子站起身,她语气深沉。
“这个案子……我们必须赢!”
“这……”张扬皱着眉,“我会尽力,绝对不会让律所丢这个人。”
徐鹤宁是被荣惜赶走的,如果经年律所输给她。
那不光是荣惜的耻辱,更是律所的耻辱。
“你以为我是为了律所的面子?”
荣惜的语气严肃起来。
这个案子关系的不仅仅是林父的未来,而且还是正义与公平。
如果这个案子林父输了,那岂不是邪压了正?
“张扬律师,请你记住。我们做律师,不光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维护法律的正义和公平。”
“我知道。”张扬的语气也郑重起来,“我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嗡——
口袋里,手机震了震。
荣惜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宁慎发来的语音聊天申请。
“今天就先到这,案子有什么进展,随时和我联系。”
向张扬摆摆手,示意对方出去,荣惜将语音聊天接通。
“老公,我现在人在外面,你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出了什么事?”宁慎担心地问。
“我们团里林喻的父亲,出了点事,我帮她安排一个律师。”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暂时不用,有必要我会找你。”
“好。”宁慎略一沉吟,“药我放在你背包里了,记得洗完澡再涂。”
荣惜脸上一热,“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晚安。”
“老婆,晚安。”
宁慎挂断电话,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眉眼间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
“资料呢?”
中年男人站起身,将一沓资料放到他面前。
“根据我查到我的资料,当年荣经年是因为,参加一个保护野生动物的公益考察才去非洲的。这些就是我查到的,当年与他同行者的资料。”
宁慎翻翻面前的资料,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扣了扣。
“荣经年的资料呢?”
中年男人轻轻摇头:“我打听到他是江城法律系毕业的,我试着查过他在学校的资料,可是……学校里荣经年的旧档案弄丢了。”
宁慎拧着眉毛:“照片总有一张吧?”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递过一张照片。
“荣经年好像不怎么喜欢拍照,找来找去最后只找到这一张大合影。”
中年男人伸过手指,指住中间一排的高个男生。
“这个就是上大学的荣经年。”
照片是翻拍的,学校里留存的荣经年所在法律系的合影。
因为是多年前的老照片,像素实在不高。
再加上氧化的原因,越显得有点虚。
这么多人的大合影,只能勉强看出。
年轻时的荣经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帅气大男孩,根本看不清细节。
网上,查不到。
学校的旧档案,弄丢了。
……
好不容易找到的照片,还是这样模糊的旧照。
这个荣经年,也太神秘了吧!
宁慎沉着脸,脸上满是不悦。
“这就是你找到的资料?”
“是属下无能。”中年男子垂下脸,“只是……如果您想知道荣经年的事,直接问荣小姐是不是更简单?”
宁慎抬眸:“你以为我愚蠢到,想不到这一点吗?”
男人琥珀色的眼睛,目光冷得像出鞘的刀。
难道,他不知道找荣惜会更简单。
可是这种简单的前提,是要揭开她的旧伤疤。
她好不容易才当年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怎么忍心揭开她的旧疤,再洒一把盐?
中年男子被他看得脸一白,忙着低下头。
“咳!”中年男子轻咳一声,“尽管现在查到的事情还不多,但是从我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杀死荣经年的人绝对不会是偷猎者。”
宁慎缓和一下语气:“为什么这么确定?”
“事发地距离大象的聚居地很远,那一带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猎物,偷猎者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中年男人答道。
宁慎眯眸。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你去吧,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
向对方摆摆手,宁慎捏起桌上的照片。
视线在荣经年的旧照上定格。
宁慎拿过放大镜,将合影上的小小人头放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荣经年,与荣惜长得像。
照片上的男人,越看越眼熟。
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的记忆力一向不会出错。
这张脸,他一定见过。
宁慎仔细盯住手上的照片,陷入沉思。
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荣经年呢?
第150章 PK黑心莲,智斗(1)
荣惜与林喻重新回到学校宿舍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宿舍里原本就有两个床位,同宿舍的乔娅搬走后,现在只剩下荣惜一个人。
担心林喻的情况,荣惜特意留她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知道对方担心父亲,荣惜和她简单聊了聊案子的审理过程,就将话题扯开。
在她的宽慰下,林喻的心情也放松不少,聊着聊着就疲惫地睡着。
看她睡着,荣惜起身调暗台灯。
拿过平板电脑,认真研究张扬律师发来的相关案件资料。
一页一页翻看着资料,看到一些特别的细节。
她利落起身,坐到书桌前,仔细记录在笔记本上。
清晨时分,林喻迷迷糊糊地睡醒。
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对面的书桌前,荣惜正在一边翻资料一边记笔记。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林喻还是看到她的平板电脑上,案发地拍回来的资料照片。
视线落在荣惜身上,林喻注意到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衣服。
心脏,重重一跳。
“你……”林喻坐起身,“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没什么,以前我也常熬夜的。”
将最后一条内容记录在笔记本上,荣惜抬抬胳膊,舒展一下酸疼的后背,从椅子上站起身。
“别担心,我已经找到不少突破口,你爸的案子,我们律所一定会全力以起步。”
注视着她明显充血的眼睛,林喻心下感动,眼圈不自觉地又有点红。
“小惜,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捏一张纸巾,塞到她手里。
“感激就不用了。”荣惜抬手扶住她的肩膀,“这段时间我估计会很忙,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帮我多照看着乐团。行吗?”
父亲出事,人还在羁押,林喻现在肯定是心急如焚。
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她再着急也没有意义。
刑事案件,司法调查审理都需要时间。
作为家属的林喻,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与其让她整天担心父亲,不如给她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