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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招财那些要吃的和要玩的方面,我们会出钱。我能看出来他们是真喜欢招财,阮医生要是愿意的话,基地随时欢迎你来看望招财,大概就是当个托猫所?”
托猫所这个词一说出来,阮梨被逗笑了。
把阿尔勒什市武警训练基地给招财当托猫所,它应该也是猫中唯一了吧?
眼见阮梨只是光笑,也没松口,刘钧鹏正想着拉上陈迄周一起劝她,却突然听见阮梨应了声:“好的,没问题,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害,这些都是小问题,那要不今晚就顺便把招财带过去?”
阮梨:“行。”
刘钧鹏得到阮梨的同意,立马递给了陈迄周一个眼神。
陈迄周接收到他的眼神,抿着唇,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给导航去阮梨的宿舍小区。
“全程6。6公里,大约需要十二分钟……”
导航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空气寂静一霎,刘钧鹏看着都不说话的两人,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话说起来。”
刘钧鹏顿了顿,他看向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陈迄周,适时将话题引到陈迄周身上,“陈队,你今天就休息了三个小时,早上任务结束回基地给郭队报告了那么久,这会儿还不困啊?”
听到这话,后排的阮梨不禁看向陈迄周。
她的目光落在陈迄周的侧脸上,从她的角度还能明显能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困。”陈迄周老实答。
“那你要不睡会?”刘钧鹏是真的心疼拼命的陈迄周,他打趣的腔调收敛起来,“等会到了让阮医生叫你。”
阮梨傻愣愣地眨了眨眼,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又引到了自己身上,但她也没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两人对话。
“不用。”
陈迄周压根没想就着刘钧鹏的话接下去,他不领情地偏过头,按下副驾驶的玻璃窗。
夜晚的凉风瞬间卷进车内,吹得呼哧呼哧响。
阮梨理了理额角被吹乱的碎发,最后看了一眼表情冷淡的陈迄周,坐正身子,也跟着扭过脑袋,看向窗外的景色。
前头有红绿灯。
刘钧鹏拉下手刹,他瞥了一眼互相不搭理对方的两人,目光落在旁边的陈迄周身上,皱了皱眉。
陈迄周这是什么狗脾气?平时阮医生长阮医生短的,到了人面前闹这一出?
刘钧鹏轻啧一声,果然,有些人追不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按照导航停在了阮梨的宿舍楼下。
副驾驶上的陈迄周快一步解开安全带,沉默着开门走下车。
阮梨也没多磨蹭,下车跟了上去。
陈迄周记性好,他之前来过一次,记住了路线和楼层,没等阮梨便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去。
他腿长,步伐大,很快就爬到了二楼。
阮梨边从包里找钥匙,边几节楼梯并做一步,费劲地追上去。
老旧小区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设备问题,单元门下的路灯和三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半个多月,小区物业也一直没派师傅来修。
三楼一片漆黑,仅有二楼的灯光勉强蔓延过来。
阮梨看不大清,步伐也不由得慢了下来,再往上走半层,二楼的光线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头顶已经没了脚步声,陈迄周估计已经走远了。
阮梨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轻轻叹了口气。
她稍微弯下腰,正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照照,耳边的脚步声渐近,有道昏暗的影子笼罩在地面,接着,头顶灯光大亮。
眼前的情形瞬间明了。
阮梨下意识抬头望去,看见陈迄周站在上层楼梯口处,握着的手机手电筒被他打开了。
陈迄周低着眼看她,脸上依旧是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声线也冷冷的,催促着阮梨。
“走快点。”
阮梨哦了一声,似是有些委屈地别开眼:“知道了。”她迈开脚步,快速走到陈迄周的身边,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
凶什么凶。
第36章 手术·治疗
陈迄周接收到阮梨的眼神; 先是愣了愣,随即冷笑一声。
阮梨真是,狼心狗肺。
他果断把亮起的手电筒关掉; 独自一人往楼上走去; 不再管她。
光亮顷刻间消失,陈迄周的脚步声渐远。
阮梨垂眸; 站了会; 老老实实跟上去。
楼道内的灯是触摸的; 先一步走在前头的陈迄周并没有抬手将灯按亮。他夜间视力好; 始终保持沉默; 自顾自地爬楼梯。
阮梨跟在他身后,默默点亮楼道灯。
到达宿舍门口; 陈迄周已经在等着了,他往后撤一步,留出足够的空间让阮梨开门。
阮梨看着黑暗的楼道,她握紧手中的钥匙; 往陈迄周那边走了一步。
漆黑的环境下,阮梨隐约能感受到陈迄周传递过来的眼神; 她几乎能想象出陈迄周低眼看向自己的模样。
阮梨抿起唇角,没理他,只是抬手把楼道间的灯按亮。
有光投照下来; 对钥匙孔也轻松许多,门很快就被打开,里头是一片黑。
阮梨想起许沁今天要走的事情; 她打开客厅的灯; 换上鞋; 然后朝着陈迄周说:
“不用换鞋; 宿舍里没有备……”
“我不进来。”陈迄周没给阮梨说完的机会,径直打断她,他偏头,淡淡地别开眼,“你直接把招财提过来。”
“……哦。”
陈迄周的语气客套又疏离,听得阮梨一愣,她讷讷地应下,转身进了卧室。
没两分钟,阮梨便带着招财重新折回玄关处。
招财乖乖地待在航空箱里,没发出半点声响,它见到陈迄周就立马喵呜叫了一声,把爪子从空隙里伸出来,像是在撒娇求抱抱。
看到卖萌的招财,陈迄周冷淡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接过招财,没多停留,转身就要走。
但脚步迈出去两步,陈迄周步伐微顿,回头朝着阮梨说了句:
“下个月30号还你。”
说完这句话,陈迄周没等阮梨回应,直接走了。
阮梨反应几秒,意识到今天是30号,才知道陈迄周说的这个“还”指的招财。
她静静望着陈迄周离开的背影,联想到自己晚上在KTV里说的话,突然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
先前是她麻烦陈迄周照顾招财,那段时间忙,阮梨没怎么去基地看望过。
能看得出来陈迄周把招财照料得很好,从招财的举止也能看出来它很喜欢陈迄周。
而这会陈迄周刚完成任务,她就当场提出今晚把招财的东西搬回来,多少是有点用完就丢的既视感。
但她只是怕陈迄周到时候执行任务联系不到人,所以才想趁着有机会搬回宿舍,没有急着要撇清关系的意思……
陈迄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口。
阮梨握紧门把手,她慌张地往前走一步,想叫住陈迄周,可踏出门槛儿,到嘴边的话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楼梯间的脚步声远了,阮梨缩回脚,关上了门。
她转回阳台时,提着航空箱的陈迄周正好出现在单元门口。
阮梨看见他先把招财放到后排,然后才坐上副驾驶。
刘钧鹏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上,从她们宿舍楼上望过去,勉强只能看见两人的下巴,看不见脸,看不见表情,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陈迄周扯过安全带系好后,两人似乎停在原地多聊了几句,接着,刘钧鹏才打着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车尾灯消匿在高大的树木树隙里。
阮梨望着空落落的街道看了几分钟,最后才关上窗回卧室。
招财一走,屋内静悄悄的,耳边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了。
阮梨瞥向许沁的卧室,发现那间屋子已经被搬空。
她收回视线,躺倒在床上,盯着老旧发黄的天花板发起呆来。
这么躺着不到半个小时,客厅传来一阵开门声,阮梨腾地坐起来,她卧室门是打开的,顺着望去看到了翁雅妮。
翁雅妮身后没人,她显然是一个人回来的。
阮梨端着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走出去,探头问道,“许沁走了?”
“是的。”翁雅妮边脱下外套边说,“我看着她进去才回来的。”
阮梨轻声嗯了一句,静默片刻,忍不住问:“许沁是回南霖市吗?”
“不是。”
翁雅妮摇头,“沁沁她不喜欢南霖,她说她想去北方看雪,买的机票是飞东北的。”
这话有些出乎意料,阮梨怔了怔,下意识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翁雅妮困惑地看着阮梨,没反应过来阮梨的问题,阮梨只得重新复述一遍,“她为什么不喜欢南霖?”
阮梨皱着眉,觉得很奇怪。
如果按照翁雅妮所说的,许沁在南师大附中就喜欢上了陈迄周,那南霖这座城市应该也是许沁的家乡,是最好的去处。
“嗯……”翁雅妮沉思一瞬,面色为难,“跟沁沁的原生家庭有关,太多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沁沁的父母对她很不好,而且她在高中的时候好像还经历了校园霸凌和孤立。”
阮梨没吭声了。
翁雅妮看了阮梨一眼,换上拖鞋走过来,“沁沁上飞机之前,托我转告你几句话。”
闻言,阮梨抬眼看向翁雅妮。
“她说,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真的很对不起,是她想偏了、羡慕你嫉妒你才一时脑热,还有就是谢谢你。”
翁雅妮顿了顿,在阮梨疑惑的眼神下继续道:“沁沁说谢谢你以前在附中,看到她背上贴着带红墨水的卫生巾时,递过来的那件校服外套,虽然这声谢谢来得很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也早就忘记了,但她还是想谢谢你。”
“校服外套?”
阮梨皱眉,关于这件事她压根想不起来,又或者说,她根本不记得高中和许沁有过交集。
翁雅妮见阮梨的表情,就知道被许沁猜中了,阮梨果然不记得。
她拍了拍阮梨的肩,安抚着,“记不得很正常啦,说明阮阮你人好,肯定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
阮梨扯了扯唇角,没搭腔。
“话说起来,今天晚上佟主任生日你们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阮梨敛下眉,要是不算上最后惹陈迄周生气这一出的话。
翁雅妮低下脑袋,她看着明显心事重重的阮梨,不禁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阮梨不太想吐露心声,否认了。
“不过我怎么听说,佟主任生日在八月盛夏时节,这会不是四月都没到么。”
阮梨愣了愣,“你听谁说的?”
“胡旭啊。他本来今早刚结束任务,就给我发了消息报平安,我想着和他好几天没见面,等他休息到晚上,然后正好我下班就跟他去吃饭,但他说今天不行,要去看望之前的队长,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去参加佟主任的生日会了。”翁雅妮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他在搞什么。”
阮梨紧蹙着眉,她想起陈迄周每次对佟主任的态度,以及上次在烤鱼店时,佟主任问程迄周的那句:
“你的训练方式比老谭还恐怖吗?”
心底那个不好的猜测愈发强烈。
如果没猜错的话,佟主任的老公很可能也是武警,而且已经……
翁雅妮看着沉思的阮梨,大喇喇地打断她,“好啦别想了,我先去洗澡了。”
“嗯好。”
阮梨目送着翁雅妮走回卧室,她轻叹一口气,拿起手机看着微信界面。
许沁的微信头像被顶下去了,阮梨往下划好久才找到,纠结几分钟,她还是发了句“一路平安”过去。
那边的许沁在飞机上,很久都没回消息。
直到阮梨睡前,才在微信上收到许沁的回复——
【谢谢,也祝你事事顺遂,和陈队早日复合幸福长久^v^】
…
三月的最后一天,张洵还没接受佟主任的转院诊治方案。
他对做手术这件事还没考虑清楚。
一开始,周临开不能理解张洵纠结的点,因为无论做不做手术,他的听力都会受到影响。
直到他和阮梨一起去查房时,听到张洵和隔壁床的家属聊天,总算明白他这么多天在犹豫什么了。
音乐于张洵而言,就是生命。
他舍不得放弃音乐,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写歌弹吉他。
周临开见张洵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身边没有亲人,于是走进去多劝了几句。
这一劝,才知道张洵的父母早就离世了。
他身边没有直系亲属,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阮梨看见身旁的周临开沉默半秒,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先不要想那么多,佟主任也只是把所有的可能性跟你说了,它不一定做手术就会影响到听力的,你心要先放宽啊,我们肯定还是建议你做手术。”
“是啊小伙子。”
隔壁床的家属跟着说道,“你年纪轻轻,现在看着好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