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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着泪哀求道?:“姐姐你相?信我,柳惊绝他是妖,迟早会害死你的,离开他好?不好?。”
“离开他。。。。。。”
姜轻霄垂眼望了下那被少年?紧攥着的衣摆,抬眸看他。
语气平淡,“无论他是人是妖,我都爱他。”
神情坚定得令水衣崩溃。
“只爱他。”
少年?含着泪,一瞬不瞬地望着女人的眼睛,半晌后方读懂最后一句话的弦外之音。
他蓦地痛呼出声,用手死死地抵住了自己的心口。
原来,她?都知道?。
只是,从不予以回应。
水衣绝望地悲哭出声,可仍不肯死心,嘶哑着嗓音,不断重复着。
“明明是我先来的。。。。。。”
“明明是我啊。”
“你不能?喜欢他。。。。。。”
“姐姐不要喜欢他。”
姜轻霄定定地望着地上,犹如孩童输掉游戏,耍赖纠缠的少年?。
神情有一瞬的倦怠与无奈。
少顷,她?温声开口,“水衣,感情之事,从不能?勉强,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一直是。”
这简单的一句话,轻易便将少年?堕入了地狱,万念俱灰。
话毕,姜轻霄握住了水衣纤瘦的手腕,一点点地扯开了他的手。
紧接着,将被草纸包裹着的一个物什,塞入了他僵直的五指中?。
最后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了。
好?半晌,水衣才颤抖着手,一层层地打开了那个纸包。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他曾经送给姜轻霄的那根灵参。
望着这根被清洗晒干后妥帖保存起来的灵参,少年?方后知后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抱紧了那根灵参,哭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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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姜轻霄将莲藕排骨汤炖好?后,屋外不断哭泣的水衣也被水父急匆匆地赶来拉走了。
纵使听到?对方在朝着自己的方向低声咒骂,姜轻霄也只是淡淡扬唇。
心中?不怒不恼。
毕竟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水氏父子断绝往来。
便不用再与其?计较这些小事。
也不后悔曾经帮助过?他们。
将炖得浓香的排骨汤倒入瓷盅后,姜轻霄稳稳地端起,推门?而入。
她?将汤盅放在桌上后,想唤醒榻上的青年?。
可刚一抬头,便蓦地顿住了动作。
此时,只见朝山那侧的窗棂大?开,而榻上,空无一人。
山间的夜,浓稠如墨。
纵使入了夏,山风依旧裹着微寒,垂拂在青年?面上时,冷意?透彻骨髓。
柳惊绝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山脚下的那间小屋。
待到?烛光彻底熄灭后,他神情有片刻的空白,随即蓦地落下了泪来。
白此唯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解地说道?:“哭什么,这不正?是你期望的吗,你不敢面对小医仙,她?也没有上山来寻你。”
闻言,柳惊绝心中?没有片刻的轻松与释怀,反而凝聚了莫名?的失望与委屈。
除此之外,便是对自己身份是妖的自卑与嫌恶。
柳惊绝曾设想过?无数种姜轻霄知晓他是妖时的场景。
别人告诉,抑或者是他迫不得已主动坦白。
万万没有想过?,会被她?亲口说出来。
她?早就知道?了。。。。。。
轻轻早就知晓他是妖了。。。。。。
一听这话,柳惊绝心中?惊颤的同时、顿觉无法接受、无地自容,几乎是下意?识地翻窗逃了出来。
踉跄着奔进山里时,他绝望地想着。
妖在人们心中?,是那么的邪恶卑劣,轻轻内心一定是万分惧怕和?讨厌他的吧。。。。。。
这个念头犹如一根毒刺,倏然扎进了他柔软的心脏,尖锐的疼痛自胸腹逐渐蔓延向四肢。
柳惊绝的手脚都在跟着发?软。
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地坠落,沾湿了青年?的前襟。
他想逃,逃得越远越好?,他不想在轻轻的眼中?,看到?对他的厌恶与惧怕。
光是想一想,柳惊绝便心痛恐惧到?几乎昏死过?去。
他缓缓摇了摇头,想要大?口呼气缓解心口的疼意?,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待暴露身份后的恐惧褪去后,柳惊绝现下只有一个情绪。
想她?想她?想她?。。。。。。
好?想她?。
青年?蓦地咬紧了下唇,扼住了喉中?翻涌的哽咽。
白此唯见他如此伤情,啧了一声。
好?似听到?了柳惊绝的心声一般,皱眉说道?:“既然如此放不下小医仙,那就下山去见她?啊。”
谁知青年?一听这话,急忙摇头。
哽咽得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不要、不要,她?肯定不想见到?我。。。。。。”
白此唯闻言,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结,大?声言道?:“柳惊绝,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
他不知道?的是,所有的恋人都会在对方面前感到?自卑。
会踌躇、会犹豫、会害怕、会惴惴不安。
这点,柳惊绝尤甚。
生而为妖,是他终其?一生摆脱不掉的桎梏与枷锁。
是他自卑与自厌的根源。
是他极力地想要在姜轻霄面前,隐藏的一个秘密。
而现在,这个真相?被公之于众。
甚至经由他爱的人口中?说出来。
霎时间,柳惊绝害怕到?完全不敢去听姜轻霄后面的话。
他绝望万分地想着:自己与轻轻,恐怕再无可能?。
既然无法再与姜轻霄在一起,那么留给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儿?,柳惊绝突然从即将赴死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勇气来。
想要临死前,再见一见姜轻霄。
哪怕远远瞧上一眼也好?。
他蓦地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此唯,任由对方怎么呼喊都不理会。
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靠山那侧的窗棂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屋内也熄了烛火。
伸手不见五指。
柳惊绝站在屋内,借着微弱的月光,望着微微隆起的床榻,好?半晌才鼓起勇气一步步靠近。
他怕自己的哭声会惊醒榻上的姜轻霄,于是施了个简单的昏睡咒。
随后,便再不遏制心中?滔天的思念与爱意?,一声声地唤着“妻主。”
泪水簌簌自青年?的面上坠落,心痛难过?到?几乎要昏死过?去。
柳惊绝根本骗不了自己。
他不想离开姜轻霄,一刻都不想。
青年?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握住榻上人的手。
想要亲她?抱她?,以抚慰酸苦不已的内心。
可在下一刻,扑了一空。
柳惊绝一怔,急忙地掀开面前的被褥,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枕头,再无其?他。
“妻主。。。。。。妻主!”
他惊慌地喊着,寻遍了榻上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姜轻霄的踪迹。
无数种可怕的猜测,在柳惊绝的脑中?一闪而过?。
青年?浑身冰冷,一颗心也紧得发?疼。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在找我?”
闻言,柳惊绝急忙转头,待看到?姜轻霄正?完好?无虞地坐在自己身后的椅子上后,他顿时松了口气。
随即,泪水便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妻主、妻主。。。。。。”
他翕动着双唇,下意?识地想要去抱姜轻霄。
却被女人冷漠的话语给钉在了原地。
“不是走了吗,为何还要回来?”
闻言,柳惊绝胸腹一酸,哭着不断摇头。
好?半晌,他才缓声言道?:“想你妻主,好?想你。。。。。。”
青年?不停啜泣着,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无尽的爱意?与自卑混合在一起,心尖止不住地抽痛。
“既然想我,那为何还会不打一声招呼地就走呢?”
女人声音冷淡,可仔细去听便可以发?现她?在极力压抑着愠怒。
柳惊绝闻言,心中?既后悔又委屈,启唇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只能?酸哑着嗓子道?歉,“妻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一遍又一遍。
可姜轻霄却丝毫不为所动。
“哪里错了?”
青年?踟蹰半晌后,方流着泪低声言道?:“不该不和?妻主报备,便偷跑了出去。。。。。。”
谁知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硬声打断了。
“错,再想!”
柳惊绝心中?惴惴不安,又一连回答了好?几次,却都被女人冷声否决了。
仿佛一心逼着他说出那个答案。
青年?见状,心中?惶恐又绝望。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当着姜轻霄的面,说出自己是妖的事实。
现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避。
柳惊绝将下唇咬得齿痕斑斑,望着女人的眼神中?满满的不舍与委屈。
好?半晌,他压抑着泪意?讷讷言道?:“妻、妻主,我还有事,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着,他艰难地转身,想要离开。
谁知,下一刻。。。。。。
“你今日走出这个门?,便不要再回来了,我就当你从未来过?。”
姜轻霄平静的话语,瞬间顿住了青年?的身影。
“不、不要!”
柳惊绝下意?识地出声,神情惊恐至极。
片刻后,他绝望又委屈地佝起了清癯的脊背,将哭声死死地扼在了腔子中?。
胸腹处的酸痛愈发?地剧烈,心也裂开了一瓣又一瓣。
“我求求你了妻主,别问了好?不好?,别问了。。。。。。”
他哭着哀求,希望面前的爱人能?够高抬贵手。
“我不问,你便会主动说吗?”
姜轻霄蹙起眉,声音微哑。
“阿绝,我是不是同你说过?,妻夫之间要坦诚,不可以隐瞒,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
柳惊绝闻言,流泪点了点头。
“那你是有什么事一直在瞒着我吗?”
姜轻霄接着问道?。
青年?身子一僵,咬紧了唇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柳惊绝摇头刚想矢口否认,便被姜轻霄倏地打断了。
她?蓦地提高了音量,饱含着威压。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欺骗!”
闻听此言,柳惊绝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倏地一下铮断了。
青年?痛苦地蜷缩跪倒在女人的面前,艰难地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姜轻霄的裙角。
颤抖着声音不住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谁知,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到?衣摆的刹那,姜轻霄蓦地侧身躲开了。
爱人拒绝的动作犹如一把冰冷的利剑,毫不犹豫地捅入了柳惊绝的心脏。
又剧烈地翻搅。
刹那间,疼得他肝胆俱裂、崩溃不已。
青年?失声痛哭,死死地抓住了姜轻霄的裙摆,将脸贴紧了她?的小腿。
颤抖出声,字字泣血,“妻主,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妖,我骗了你,我是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青年?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那刀剖开自己的心脏。
将这世上,自己最污秽、最不堪、最低劣的一面暴露出来。
给他最爱的人审视评判。
梦想挽回,乞求宽恕。
此刻,他的自尊体无完肤,他的自卑不值一提。
他早已退无可退。
如果这样,能?够留住他的爱人。
那么他心甘情愿。
青年?的哭求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姜轻霄的心上,她?蹙眉缓缓地吁了口气。
知晓自己方才的行为太过?残忍,可为了帮助柳惊绝突破心里屏障,并确保二人心中?以后再无芥蒂。
心中?那些在得知青年?逃走后而生出的愠怒,早在又见到?他的那刻起,便烟消云散了。
可她?必须狠心这么做。
尽管这样,自己也不好?受。
片刻后,姜轻霄咽下喉中?的哽咽,轻声对着柳惊绝言道?。
“上来。”
见青年?还在怔愣,她?握紧了对方的手臂,一下便将其?拽进了怀中?。
随后,掐着柳惊绝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去。
姜轻霄是憋着一股气在的。
所以动作毫不留情。
对着青年?单薄柔软的唇瓣,又啃又咬,誓要发?泄出心中?的那股躁意?。
冲进地方阵营时,也是驱使着武器,大?杀四方。
绞得青年?的舌根一动也不能?动的同时,混乱间甚至咬破了他的舌尖。
腥甜的血味在二人口中?弥漫开来。
微微的刺痛唤醒了柳惊绝的理智。
他几乎是立刻便抱紧了面前的女人,用力地回吻着她?。
眼泪簌簌地自眼角流下,哽咽的哭声自喉间溢起,还未吐出,便被女人吞下了。
此时的二人,不像是在亲密接吻,更像是在疯狂厮杀。
皆在用力地啃噬吞咽着对方的唇舌,企图从中?得到?片刻抚慰。
良久,二人才平静下来。
青年?躺在女人怀中?,长指紧紧地攥着她?的前襟,微微后仰,眼神迷离。
他哭得伤心,眼尾处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