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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升级了。”孟允舒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火光映照着他的杏眼,显得他的眼睛更加明亮了,像是闪烁着星光一样,深深的印入了喻锦淮的心中。
“淮哥,这不重要。”孟允舒眉眼弯弯的望着他,嘴边噙着一抹笑意,“我联系到陆儒安了,有他帮我们,喻家的事、漠北的雪灾一切都是迎刃而解。”
从孟允舒的嘴里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喻锦淮心里一跳,注意到他满脸开心,心不由得沉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的问:“陆儒安是?”
“咦。”孟允舒惊讶一声,他拄着下巴,疑惑的呐呐道:“没和你说过吗?”
喻锦淮垂眸俯视着他,闷闷的应声。
随即他抬眸,笑道:“我现在和你说。”又道:“他啊,是当今天子的王君,也是小卖部的客人,昨日我还在忧心怎么联系到他,将漠北的事告诉他,又担忧咱们的法子不起作用,谁曾想今日小卖部升级了得到了一个通讯话筒,这不,我将漠北的事和哥哥的事都告诉他了。”
“有他在其中周旋,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两件事都不成问题。”
原来也是一位哥儿,喻锦淮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想到阿允认识王君,小卖部里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百姓的日子要想过的好岂不是指日可待。
“他即答应了,便会负责。”孟允舒见他久久不语,接着道。
喻锦淮闻声眼里的愁绪也消失了,他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孟允舒的头却停了下来,改为拿起他旁边的拐杖,“阿允的话,我自是信的。”
从凳子上站起身,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人,即便是一身粗衣也挡不住阿允身上的气质,他与沧南村,与华安县的人是不同的,在他第一眼看到睁开眼的阿允时,他就知道,但他不问,他会将这件事藏在自己的心里,掩埋在最深处,除非有一天阿允主动告知他,他绝不会多问一个字。
他的阿允在提起陆儒安时语气中的熟稔丝毫不做掩饰,仿若两人认识了许久,这其中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劳阿允陪我担惊受怕一下午,现下可放心了。”
孟允舒一双眼里尽是得意和满足,他拍了怕自己的膝盖,慢悠悠的站起身,因为困倦他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沾上了些泪珠,硬生生破坏了他装出来的小表情,“不麻烦。”
对上他雾蒙蒙的双眼,喻锦淮沉了一下午的脸终于和缓了许多,表情柔和的伸手点了下的他的额头,轻声问:“困了?”
孟允舒点点头,揉了揉被他点过的皮肤,一时间只觉得脸上发热。
困扰了他们的难题终于解决,灭掉了灶房的灯,借着月光简单的清洗后两人回到了卧房。
喻锦岳正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眯眼打盹,喻锦岚和喻知宁反而精神十足的坐在炕上玩着翻花绳,农家的孩子能玩的游戏不多,翻花绳正是其中之一。
听见动静,喻知宁放下手,敏锐的感觉出自己的小叔叔心情好了许多,他扬起大大的笑脸,小声的叫着他,“小叔叔。”
喻锦岚也跟着叫:“二哥。”
喻锦淮放轻了脚步和动作,慢慢的坐过来坐在炕边,齐齐揉过两个孩子的头发,温和的问:“困不困?”
只见两个孩子齐齐摇头,瞅上去就活力四射。
孟允舒见状不由得感慨小孩子精力怎么那么大?卧房这边还没有放炉子,因着天并不是很冷,就没把炉子拿进来,反而是放在了堂屋,恰好两只狼狗现在也卧在堂屋里,也算让它们烤烤火,当然,堂屋里还留了透气的地方,炉子里只搭了一把硬柴,虽不能保证炉子一夜不灭,但也能供着一锅水,好清早清洗时不用再烧水,夜晚渴了也能喝上一碗温热的水。
看到喻锦岳靠着墙迷瞪,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孟允舒走过去叫醒了他。
“哥夫,二哥要走了?”迷迷糊糊的喻锦岳醒来,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一边站起来伸懒腰一边问。
孟允舒不仅好笑的,道:“不用去了,我们有别的法子了,你带小岚回家去睡觉。”
一听到他这样说,喻锦岳也不困了,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追问着:“什么法子?”
孟允舒故作高深的回答:“以后就知道了。”
他越这般说喻锦岳越好奇,看出他还要接着问,喻锦淮轻咳一声,平静的看过去,淡淡的说,“带小岚回家睡觉。”
有喻锦淮发话,喻锦岳哪敢不从,背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
卧房里的孟允舒和喻锦淮极有默契的相识一笑。
——
翌日早晨,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的喻锦岳又跑到了喻家,却吃了一个闭门羹,正待他要去找人时却听到从村口过来的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他跑过去问了一嘴才得知今早村里来了衙门的人,将守在村子周围的人带走了,还安抚了他们,说村里并没有人得天花,是县令为了大青山才故意说的,为的就是将他们困死在村里,好自己轻松得了山。
同时还表明知府大人会好好惩办县令。
喻锦岳听闻,心里更迷糊了,急忙跑向村口,差点撞上喻锦淮和孟允舒。
看见他们,喻锦岳的眼睛一亮,“哥,哥夫,你们知道了吗?狗官没了。”
孟允舒被他的话弄得笑出了声,“嗯,听说了。”
哪里是听说,是一大早就有人来了他们的家里,在询问过后撤走了围在村子的人,还告诉他们县令很快会受到惩罚,让他们不要急,还交给了孟允舒一个玉牌,说是陆儒安给他的,要是有事,直接拿着玉牌去找知府,知府是陆家的远亲,会帮他的。
所以喻家才没有人,于是他们想着既然起了,那便去找孙婶子让她帮忙在村里收一下冬菜和黄豆,村里有卖豆腐的,但要做关东煮这些都不够,他打算自己先试着做豆皮和腐竹还有豆干,前期量少可以,到了后期他完全可以请村里人给他们付钱请人来做。
“哦,你们起的早,比我早知道也不奇怪。”喻锦岳挠了挠头发,跟着两人走了一截,又想起昨晚他说的法子,可看到两人之间他插不进去的样子,默默的闭上了嘴。
回到喻家,喻知宁还没醒,昨个夜里闹着不睡觉,今早倒是睡得和懒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来。
“小岳,早食不做了,带小岚过来,早食过去一起去挖笋。”
既然要做生意,冬日的笋子是少不了的。
“行。”喻锦岳性格并不出挑,但他却很听话,唯一一次做的出格事便是想去找他的父亲。
农家的早食并不丰富,只要能填饱肚子都是好的。
吃完早食,除过脚上有伤的喻锦淮待在家里,其余人都出发了。
第28章
今日阳光正好; 村里人的身上又少了「天花」这一座大山,大家要不都聚在村中央说说话; 要不然小娘子和夫郎便领着家里的孩子去挖笋; 去竹林这一路孟允舒几人都碰见许多人背着竹篓和锄头,腰间黑别着一壶水。
冬日里闲暇无事,挖笋既能给家里添些进项; 又能解解冬日的嘴馋;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孟允舒不由得担心起他们挖到的笋不多,冬笋比春笋难挖,也难找; 一中午的功夫能挖多半背篓都算是不错的了。
走到竹林里; 孟允舒去了他们上次挖笋的地; 过去一看; 早就被人占领了; 顿时愁眉苦脸,抓着肩膀上的背篓又换了一个地方,所幸竹林大; 还有别的地没有人涉足。
一中午下来; 如他所料; 也只挖了多背篓,这次他们没有剥掉笋衣,而是一起带了回去。
回到家,孟允舒几人坐在院子里; 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出去忘记带水失策了。
“小叔父小叔父; 喝奶糊糊。”喻知宁抱着自己的碗跑到孟允舒的身边; 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仰起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撒娇的望着他。
他嘴里的奶糊糊指的是麦乳精,平常孟允舒都会隔一天给他冲一碗麦乳精或者奶粉,近几日忙着事,将这个习惯给忘了,现在听到喻知宁说自己想喝,孟允舒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温和的说:“好。”
当然,院子里的众人都没有忘记。
余光瞥见屋檐底下一篮子胡萝卜,橙红色的萝卜看上去就好吃,绿色的缨子还新鲜着,“淮哥,哪里来的胡萝卜?”
他记得家里的地窖只有白萝卜和白菜,胡萝卜是一根也没有。
喻锦淮吹了吹碗,喝了一口麦乳精,道:“孙婶子带来的。”
“哦。”盯着屋檐底下的胡萝卜,孟允舒忽然想起自己在现代吃的菠菜面,恰好他在这里也发现了类似于菠菜的蔬菜,名字叫做绿菜,现下每家每户地里都种着,长得很茂盛,叶子宽大,和胡萝卜正好凑一对,一个叫红玉面,一个叫翡翠面,正好作为关东煮里面的主食。
“孙婶子家里的胡萝卜还多吗?”
喻锦岳从碗里抬起头,嫌弃的皱着眉头,道:“哥夫,你爱吃胡萝卜?难吃死了。”
孟允舒闻声转过头看他,见他嫌弃的眉头都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里还流露出一丝丝的厌恶,打趣道:“你不喜欢?多好吃。”
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胡萝卜,只不过正好想出来这个点子,便多问了一句。
“不。”喻锦岳疯狂摇头表示自己的抗拒。
喻锦淮接着补充:“他从小都不吃,吃一口会忍不住发抖,直到吐出来。”
这下孟允舒可算是知道他有多抗拒了,于是惋惜的说:“那你可以没有口福了。”
喻锦岳立刻回答:“这口福我可不敢要。”
一旁的喻知宁专心的喝着自己的奶糊糊,抬起头嘴边都是一圈白色的奶胡子,“要有好吃的?”
一向特别会抓重点的喻知宁滴溜溜的转着眼睛,明亮的双眼因为要吃到好吃的笑的弯了起来,小腿开心的晃着,微微歪着头凝视着孟允舒。
孟允舒见他这副贪吃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掏出帕子朝他招了招手,等他过来后将小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的给他擦着奶胡子。
“嗯,小叔父给你做好吃的面条,好不好?”
“好。”
——
孟允舒在家里找了许久,才找出一块比较细密的布,趁着太阳还未下山,他先将布洗了一遍,又在陶罐里用热水煮沸了一会儿,这才捞出来放在一旁。
家里的细面不多了,舀出来少半碗细面,又舀了一碗粗面,搅拌均匀后将面粉分成了两半。
喻锦岚拿着洗好的胡萝卜和绿菜进来放在案板上,她好奇的站在一旁,看着孟允舒的动作。
只见孟允舒将绿菜切碎剁成泥放在他准备好的布上,然后一手拿起布,另外一只手用力的将绿菜的汁水挤出来,很快绿色的汁水就将面粉染成了绿色,直到挤不出来一点的汁才将拧干的绿菜放在一个空碗里,接着他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将胡萝卜汁也挤了进去。
看着他的动作,喻锦岚微微睁圆了双眼,很快,松散的面粉在孟允舒的手底下变成了两个面团,一个绿色,一个是橙黄色。
接下来就是擀面了,孟允舒扭过头看到喻锦岚脸上的诧异,越发得意起来,他边擀面边和喻锦岚说话。
“小岚,你说这两种面拿出去卖怎么样?”
喻锦岚闻声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多么好看的颜色,肯定有人买。”
旋即她又想到关东煮,便问:“哥夫是打算将面单独卖出去还是和关东煮一起卖?”
“和关东煮一起卖。”孟允舒擀面的动作不停,他接着道:“县里卖面的摊子肯定多,也不差我们一家,我们只做关东煮即可。”
喻锦岚点了点头,虽然她没去过县里,可想着镇上都有许多家卖面的,正如哥夫说的那样,不差他们一家。
孟允舒利落的擀完面,又切好了面条,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朝外面喊:“小岳,进来烧火。”
在外面做竹签的喻锦岳应了一声,拍掉身上的竹屑,兴冲冲的进了灶房,他早就饿了,一进到灶房,他就看到案板上两个不同颜色的面条,和喻锦岚相似的眼睛中蹦出惊异的光芒,小跑到案板前,指着上面的面条,“哥夫,你怎么弄得?”
正在打鸡蛋的孟允舒回过头,浅笑道:“秘密。”
得不到答案的喻锦岳也不气馁,在点了火后在灶房里跑来跑去,寻找着蛛丝马迹,知道他看到搭在一旁即绿又橙的布,又看到灶台上团成一团,明显没有水分的绿菜和胡萝卜,拇指摸着自己的下巴,来回打量着这两样东西,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往锅里倒了豆油的孟允舒注意到他的表情,心知他已经明白了也不再多说。
顾及着喻锦岳不吃胡萝卜,孟允舒先炒了鸡蛋,依次倒进去豆腐和冬菜翻炒起来,加了调料翻炒几下又往里面添了两瓢水,等了一会儿后,把臊子盛出来一碗放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