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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喻知宁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还跟着大青大黑两只狗,孟允舒望着不远处皑皑白雪的大青山,只觉得心里异常满足。
一进门,他便闻到一股香味,刚开口问,就见喻锦淮从灶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盆,看见他后,温和道:“正好,来尝尝。”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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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什么?”孟允舒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香味; 牵着喻知宁跟在喻锦淮的身后一起进了堂屋。
他急于知道喻锦淮手里端着什么,却见他伸手将小盆盖得严严实实; 生怕他看见; 还特意背着他走。
让尝一尝却不给看算什么?还卖关子。
孟允舒撇了撇嘴,脚下的步伐紧紧的跟着前面的人,直到进了堂屋; 喻锦淮把一直藏着的小盆放在桌面上; 孟允舒才发觉是花生,花生的外衣早已不是红色,颜色偏暗,再加上空气中的味; 一下猜出来是卤煮花生。
“你做的?”孟允舒凑近; 双手撑在桌面上; 明知家里只有喻锦淮一人; 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喻锦淮也不恼; 颔首应声,拿起提前放在桌面上的筷子递给了孟允舒和喻知宁,接着自己转身离开。
因为脚伤他走的慢; 心里惦记孟允舒的评价走的是更慢了; 蜗牛都比他跑的快。
余光瞥见他的身影; 孟允舒一乐,嘴边带着浅笑的拿着筷子夹起一颗花生豆,他故意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夸张到不能看; 见身后的脚步更慢了; 孟允舒慢慢悠悠; 不急不缓道:“味道不错; 好吃。”
有了他这句话,喻锦淮高高提起的心是彻底放了下来,面上的表情不由得柔和起来。
在等待花生入味的时候,他还做了晚食,午食吃的豆饭比较干,他熬了杂粮粥,还热了几个窝窝头,切了些咸菜,早前孟允舒做的酸菜今日也能吃了,他捞出来一小块切成了丝,撒上辣椒面和五香粉盐,再来一勺热油,搅拌好,味道那是好极了。
酸菜积的时间有些短,是以他还往里面加了些醋。
站在灶前正拿着碗盛粥,一阵脚步声渐渐清晰,他偏过头对上孟允舒调侃的目光,佯装镇静的放下手里的碗,拿起另外一只碗。
孟允舒端起他盛好的粥,凑到他的身边,小腿紧紧的贴着他的腿,感受到喻锦淮身体一僵,满意的勾了勾唇角,顾及着他在盛饭,怕热腾腾的粥洒在他的身上,孟允舒极为克制的撤走了自己的腿。
打趣的道:“淮哥,是你故意支走我的吧。”
喻锦淮怔愣一瞬,扭过头俯视着他,瞅见他嘴边得意的笑容,像是被晃了双眼,只觉得那个笑容太过于灿烂,那双杏眼太过于明亮,让他竟不由自主的沉沦在其中。
“是。”喻锦淮眸色一暗,微微偏过头躲开孟允舒的视线,随即拿起锅盖盖上了锅,端着一盘窝窝头和一碗粥着急忙乱的离开了灶房。
留在原地的孟允舒轻笑出声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他刚出灶房就不见了喻锦淮的身影,只看到不断晃动的门帘。
现下的脚程倒是快了,之前磨磨蹭蹭的怎么都不动。
他刚到堂屋还没掀开门帘就被一双手从里面给掀开了,仰起头看过去,喻锦淮一脸严肃的和他对视。
等他进去后,喻锦淮出了门去拿剩下的咸菜和酸菜。
趁着天色未晚,坐在堂屋里还能看得见,一家人快速的解决完了晚食,泡完脚坐在了炕上,说起了明天教喻锦岳和喻锦平做和关东煮的事。
农家的夜里没什么活动,在喻知宁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他们说话的声音放轻了。
孟允舒给喻知宁脱掉衣服将他塞进被窝里后自己也脱了棉衣睡了下来,他刚躺下,身侧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即便他小心翼翼,可寂静的黑暗还是放大了他的动作,耳边的声音渐渐停下,可孟允舒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今日早上他醒来时看到的画面,想起自己被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腰身被禁锢着动弹不得的样子,孟允舒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不仅发烫起来,身子底下的热炕平日里觉得舒坦今晚却只觉得热的烦躁,身体没由来的冒起一团火在烧着,不管他是背九九乘法表还是被唐诗三百首,身体里的火怎么都灭不下来,反而有一种越来越旺的趋势。
孟允舒烦闷的翻来覆去,直到自己的被子又被人掀起来,自己的腰身又被同样的胳膊禁锢在略有些熟悉的胸膛前,孟允舒猛地一滞,呼吸都放轻了,脊背和脚尖绷的直直的,浑身僵硬的一动也不动,像块木头一样。
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紧绷,喻锦淮贴近他的耳边,睁大了双眼,借着窗外照进来微弱的光芒看到他的夫郎耳红的像是在滴血,脖颈也泛着粉色,喻锦淮想藏在衣服底下的身体怕也是透着粉色。
黑暗会放大一切的东西,呼吸和动作。
在被他抱住的一瞬间,孟允舒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胸腔里满满的,他想,从今天起他要尝试着习惯和喻锦淮之间的亲密。
在喻锦淮的怀里转了身,孟允舒捏了捏他的胳膊,红着脸默许了他抱着自己入睡。
喻锦淮在这一瞬懂得了孟允舒的心思,心里翻涌着一股情绪,抚慰着他的心,克制的孟允舒的头上落下一枚吻,亲昵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丝,拇指又揉了揉他的耳垂,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像是他往常哄喻知宁睡觉那样,闹得孟允舒面红耳赤。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样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任由他抱着自己的,亦或是亲吻自己的额头,迷失在这种温暖中的孟允舒难得的露出来了小孩子一般的动作,双手抓着喻锦淮胸前的衣服,依偎在他的怀中,静静的听着自他的胸膛里传出来的心跳声。
“淮哥。”
“嗯。”
孟允舒心满意足的得到他的回答,犹豫半晌也环住了他的腰,慢慢的沉睡。
软香在怀,喻锦淮也跟着睡着了,抱着自己的夫郎,感受着他的依靠,喻锦淮像是吃了幼时吃过的麦芽糖一样甜腻且满足。
——
第二天,他们两奇异的一同早早醒来。
“这是?”听到他的声音,孟允舒抬头去看,只见他们一起睡觉的位置上有一堆绿色的粉末,因为他们两人都不是睡着喜欢动的性子,现在粉末沾的他们的衣服那块都是绿色,铺在炕上的单子也被染成了绿色。
望着熟悉的绿色,孟允舒暗叹一声不好,连忙坐起身,摸向被子上盖的衣服,探手进去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见他慌张的样子,喻锦淮瞬间明白过来,粉末应当是孟允舒从小卖部里带过来的,只不过昨天晚上他忘记了,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孟允舒泄气般的弯了腰,捏起粉末在指腹间摩挲着,想起自己的初衷,孟允舒伤心的重新的躺回了被窝,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双手扣着掌心。
都怪自己昨日只顾得吃饭了,把晶核的事给忘记了,现在可好,晶核变成了粉末,他还要怎么尝试着给喻锦淮治脚啊。
眼瞅着他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喻锦淮也躺了回去,抱着他安抚般的上下抚摸着他的背,等觉得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便问道:“阿允带来的?”
孟允舒闷闷的点了点头,忍喻锦淮后面怎么追问都不说。
他即不说,喻锦淮怕提及他的伤心事也不再多问。
——
吃完早食,喻家的大门被敲响了,孟允舒让喻知宁无开门,他把做关东煮需要的材料一一放在案板上。
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院子里热闹起来,喻锦岳一把抱起喻知宁带着自己的妹妹和喻锦平进来,走在最后的喻锦平细心的锁上了门。
“阿宁,三叔又来了。”
喻知宁双手挡着他的脸,阻止着他想要蹭自己的意图,喻锦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下巴底下已经隐隐约约冒起了胡茬,前几日被蹭过之后脸蛋发红还有些疼的喻知宁记在了心里,这次说什么都不让喻锦岳亲近他。
喻锦岳倒是不知自己侄子的心思,一味的和他玩着。
另一边,给鸡和马喂完饲料的喻锦淮从后院出来,看到喻锦岳的动作,眼神平静的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喻锦岳在被自己的妹妹提醒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小侄子,直直的进了堂屋拿出水盆从泥炉上倒了温水,又往里掺了凉水,招呼着喻锦平和他一起洗手。
不经意间抬起头注意到喻锦淮的脚,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抬手揉了揉双眼定定的望着喻锦淮走动的双脚,一旁的喻锦平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诧异的睁圆了双眼。
“二哥。”喻锦平忍不住出声叫住他,见喻锦淮看过来,指着他的脚,直言说:“你的脚。”
我的脚?
喻锦淮疑惑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脚,观察了许久也不见奇怪之处。
“二哥,你走两步。”喻锦岳接着补充。
喻锦淮虽然奇怪两个弟弟的话,但还是往前走了两步,这次,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脚,于是乎发现了。
他的脚好了!
喻锦淮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他两个弟弟那么震惊,但还是看出他的惊讶。
“怎么了?”
灶房里响起来孟允舒的声音,喻锦淮忽然惊醒,他明白了,早上被窝里的那块绿色的粉末是怎么来的,是阿允带的东西治好了他的脚,只不过依照阿允当时的表现,那个东西肯定不是粉末,只不过在治好了他的脚后变成了粉末。
“我二哥脚好了。”
喻锦岳很乐意为他的哥夫解答这个问题。
孟允舒听到这个消息从灶房里跑出来,对上喻锦淮复杂欣喜感激的眼神,他刹那间明白过来。
一切都在不言中。
第41章
日头正好; 阳光穿过枣树的树枝照在正坐在院子里双手塞进大盆里洗衣服的孟允舒身上,日光照着他露在空气中的胳膊暖暖的; 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冬日的寒冷。
此时他对上孙婶子的欣慰的眼神; 满脸茫然的仰起头看他,一双杏眼睁的溜圆,流露出疑惑。
孙婶子见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以为是年轻人害羞; 不愿意被外人戳破,不由得让他想起来刚刚成亲的自己,也是这般羞涩,往日在沧河边洗衣服听到小娘子小夫郎之间的私话; 闹了个脸红心跳。
于是她走到孟允舒的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端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婶子我都明白。”
孟允舒一脸懵逼; 问道:“婶子你明白什么?”
孙婶子笑而不语,从屋檐底下拿过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他的旁边,将自己的针线篮子放在腿上; 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帕子一针一线的锁边。
这帕子啊; 不锁边给小哥儿用不到两天就用不了了; 处在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不管是哥儿还是汉子都爱玩,就连喻家的喻知宁也喜欢玩,帕子还是要多备一些。
见她没挑明白; 一头雾水的孟允舒只好继续洗着自己的衣服。
孙婶子穿好线; “舒哥儿; 婶子来不打扰你们吧。”
孟允舒一愣; 旋即快速的摇着头。
“不打扰的。”
“这冬日闲得无事,也只能找你来唠唠嗑,说说闲话。”
孙婶子的话说的实在,孟允舒点头应和着。
洗完了他的衣服,孟允舒从另一个盆里取出来泡好的衣服,拿在手里一瞧是喻锦淮的衣服。
当着长辈的面洗喻锦淮的衣服,孟允舒莫名的觉得不好意思,耳垂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拿着喻锦淮的衣服放在水盆里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双手都不知道摆放在哪里。
还是孙婶子年龄大,见的世面多了,一眼就瞧出他的不自在,借口便离开了。
她这般一来,倒是弄得孟允舒更加不好意思了,傻愣愣的坐在凳子目送着离开。
等他离开后,孟允舒坐在凳子上,不禁回味起她刚来是露出家意味深长的笑容,动作僵硬的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拿的衣服,又看了看悬挂在院子的大绳上刚洗不久的床单,电光火石之间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一瞬间他的脸爬上了一抹绯色,耳垂红的似要滴血,整个人如坐针毡。
直到许久以后,他才慢慢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重新拿起喻锦淮的衣服在水盆里洗。
刚从地里扛着锄头回来的喻锦淮牵着喻知宁的手,两个人脚上的鞋子不免都带上了泥土,即便他们之前用干净的雪擦拭过鞋底,还是留有泥土。
踩在院子里石头铺成的路面,还留下了一道道印迹。
“小叔父。”喻知宁现在最喜欢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