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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卖部出来天已经黑的看不清五指了,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只有零星的几个星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冬日的夜晚冷风刺骨,孟允舒一出去被冻的打了个哆嗦,他缩了缩脖子,默默的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脸,头上也带上了从小卖部买来的帽子,整个人从头到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第一次做坏事的他有些心虚,耳边是呼呼的寒风声,还有村子里犬吠声,孟允舒心虚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招呼着大青陪在自己的身后,留下大黑看家。
冬日天冷,天黑后农家舍不得点油灯,基本上都早早的睡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可就方便了孟允舒。
揣着明月道长送给他的灯笼草,孟允舒小心翼翼的出了喻家的门。
灯笼草并不是很亮,只能够照亮他身边的一方天地,这些光足够他用了。
有大青作伴,孟允舒心里的胆怯和心虚一点也没有了,理直气壮的往前走。
李二牛的家他是知道在哪里的,没多久便到了他家,孟允舒站在他家后院,透过一人高的土墙看到他家没有一丝的光亮,隔壁邻居家也没有光透出来,孟允舒戴上配套的透视眼镜,又戴上隔空取物的手套。
对着身边乖乖不动的大青举起食指放在了嘴边,“大青,有人来了记得提醒我。”
大青摇了摇尾巴。
一切待定后,孟允舒伸手贴在墙上,没一会儿取出来他今日看到的篮子,里面的东西还在,正要离开时孟允舒嘴唇勾起,手又贴了上去,这一晚,他在好几家来回穿梭,弄完这一切,他跑的浑身发热,一点都不冷了。
提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孟允舒偷偷摸摸的回了家,抬头望了一眼只有零星几个星星的夜空,不由得感叹月黑风高夜,真不错。
回到家,奔波了一天的他实在提不起精神去农场里收割剩下的小麦,匆匆洗完麻溜的上炕。
把被子拉至下巴处,孟允舒感受着脚底火热的炕头,伴随着喻知宁平缓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惦记着早起看热闹的事,孟允舒天蒙蒙亮就睡不着了,穿好衣服坐在窗户前,掀起窗帘竖起耳朵等着他想要听到的那声尖叫。
——
另一边,趁着天气好的喻锦淮几人终于赶到了万花镇。
在找到住处后奔波了几日的他们终于安定下来,约定好休息一日再去找给他们写信的那个人后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出门在外,能省则省,他们租了一个院子,带着灶房和两间厢房,院子里有井,吃水方面不用再花钱去买。
这间院子的主人他们是认识的,半个月的租金只需要三百五十文,能自己做饭,比动辄一晚三十文的客栈划算多了。
喻锦岳和喻锦淮两兄弟住在一间小厢房,剩下的几人住在那间大的。
“二哥。”喻锦岳把自己的包袱放在桌子上,看着整理行李的喻锦淮说:“我想出去走走。”
喻锦淮放下手里的包袱,把篮子里的食物拿出来,转身放在桌面上看到喻锦岳低着头只露出一个头顶,沉声道:“等会。”
话落,不管喻锦岳的神情自顾自的收拾起来。
等他收拾完,垂眸瞅着自己乖坐在床板上的堂弟,语气是一贯的平缓。
“走吧。”
话音刚落,喻锦岳立即从床板上跳起来,眼巴巴的看着他,大有一副他不走自己也不敢的走的样子,自从他前几日生病后面对着自己的二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路上指哪他走哪,绝不敢拐弯。
见状喻锦淮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率先出了门,喻锦岳抓起自己的荷包揣在了怀里屁颠颠的跟在他的身后。
碰到霍许喻锦淮朝他们点点头脚下不停的离开,霍许收回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万花镇不比他们镇上,万花镇坐落在从中原到漠北最近的一条路的中间城镇,比夏国的其余城镇都繁华许多,都能赶得上一个县城热闹了,自从漠北彻底被统治后,万花镇更重要了。
这里经常会有来往的商人聚集,在这里也会看到许多漠北和游牧民族的小物件,让未曾见过它们的中原人都感到好奇。
人一多,这里的物价也比其他地方的高,比如其他的镇子客栈一晚顶多二十文,而在万花镇三十文都算低了。
喻锦淮这次出来除了是带着喻锦岳发泄发泄他那无处安放的心,让他平复下来,更多的是想给家里人带些新奇的玩意。
要想找到喻老二的踪迹,霍许手里的那封信是关键,但他们接连赶了好几天的路,是要休息好才能找人。
也只有喻锦岳急着找他阿爹的消息。
第62章
刚醒来的喻知宁还迷糊着; 他一手抱着孟允舒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眼睛; 双眼迷茫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还有些困顿的他直接双手环住孟允舒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皮上下打架; 孟允舒的怀抱很是稳当; 是以原本还困倦的他没多久又睡着了。
只顾着走路的孟允舒可没有发觉他睡着了,一双杏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恨不得脚下生风立刻跑到那家的面前。
其实本来的计划是打算直接报官的,让律法来惩治他们; 可一想又觉得这样太过于简单; 于是他计划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只等着看完好戏之后让喻锦平带着陆儒安给他的玉牌去县衙里报官。
有确切的证据; 又有陆儒安的玉牌; 他相信县衙会好好给他一个公道,他没想着赶尽杀绝,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让村里说闲话的、爱挑事知晓他不是好惹的; 每次在小孩子面前说话掂量掂量。
走到李二牛家里时 ; 他家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孟允舒眼尖的在人群里看到扛着锄头的喻锦平和他身边的喻锦岚,找了空子走到他的身边。
“平安,小岚。”
喻锦平和喻锦岚看到他后唤道:“哥夫。”
“平安打算去地里?”孟允舒虽然是和他说话; 眼神却直直的看着李二牛家里的闹剧; 眼看着他的妻子与另外一个妇人打起来了; 要不是抱着喻知宁身边的人又多; 他都要举起手拍了。
喻锦平和他一样,注意力都在那一家的身上,闻声也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下。
“小岚想吃笋子 ,趁着天早,我打算去竹林瞧瞧。”
接着他们都不再讲话了,齐齐的看戏似的望着那几家的笑话,不多不少,正好是那日在喻知宁面前说闲话的几家。
眼看着叶重山来了他们依旧打的火热不分彼此,扯头发、掐人、咬人都用上了,啧啧啧,天见可怜的,脸上满是抓痕,手指缝也都是枯黄的发丝,看的孟允舒身心俱爽。
好不容易被叶重山指使着人分开,那几个妇人都挣脱开来,不顾地面的冰冷,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双手拍着自己的腿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不忘记骂人,听得叶重山的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一起。
“村长,黄家的偷我家的鸡,天杀的,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鸡全都便宜了给了他家的。”李二牛的妻子一边哭一边骂,“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他还把我家里的骡子给顺走了,我家骡子现在就在他家的院子里啊村长……”
喻知宁早在孟允舒到这里时就被吵醒了,他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眼前的画面,耳边时不时还会响起孟允舒给他讲笑话的声音,登时不困了,看的是津津有味。
李家的鸡和骡子,黄家的米、鸡蛋和鹅还有刘家的红薯面粉荤油银子,都是孟允舒的手笔,原本他们三家不服喻家不教他们豆皮和腐竹的方子,自己偷偷摸摸的学了皮毛,都说三角形最为稳固,可那也要分人和情景,任谁好心好意来送骡子接着看到自家的鹅正在被杀,还有话里话外今日自己得来意外之财。
再联系自己家里少的东西,薄弱的组合当即破裂开来,他们性子自私喜欢占人便宜可并不愿意自己的便宜被别人占了去,嘴上往来着,手里的动作当然也少不了。
孟允舒看够了,看得再看他们打闹的场景,招呼着喻锦平和喻锦岚悄摸摸的离开。
回家的路上,孟允舒牵着喻知宁的手,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在沾到眼睫毛的时候很快化成了水雾,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道:“平安,今日出摊闲下来拿着我的玉牌跑一趟县衙,就说咱家的方子被人盗了去。”
喻锦平扛着锄头跟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哥夫,他们不会已经将做出来的豆皮和腐竹已经吃了。”
没有证据,怎么断案?
孟允舒自是知晓,他胸有成竹的说:“你只管报官,剩下的有我。”
“好。”他哥夫即都这样说了,喻锦平自然不会多言,二哥离开时让他不仅要照顾好这一家子,也要听哥夫的话,他一直都把二哥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喻家。
孟允舒捏了捏喻知宁肉乎乎的脸颊,笑着问:“阿宁今日被吓到了吗?”
他们今日打的那般的惨烈,孟允舒都后悔将他带去了,生怕吓到喻知宁,谁知喻知宁摇了摇头,眼神清澈,不见一丝的害怕。
“小叔父,阿宁不怕。”喻知宁乖乖的和他贴了贴脸,又拉着他的手往灶房里走,嘴里念叨着:“小叔父,阿宁饿了,要吃饭饭。”
“好,小叔父给我们阿宁做饭吃。”
小孩子乖巧起来可是很可爱的,孟允舒只觉得听着喻知宁奶声奶气的话,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
这两日,他和喻知宁几乎一觉都睡到快要吃午食的时辰,是以他们从一日三餐换成了一日两餐,只不过在刚起来时孟允舒还是会给喻知宁冲一碗奶粉和麦乳精。
上次带回来的奶粉和麦乳精都完了,这次他又以喻锦淮好友的名义从外面带回来了奶粉和麦乳精。
对于喻知宁来说,只要有吃有喝,自己的小叔父和小叔叔陪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心满意足。
吃完午食,养成了睡觉习惯的喻知宁不用孟允舒哄,自己乖乖的上炕睡觉。
他睡了,孟允舒只需关上门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孟允舒终于把农场里的小麦都收割完了,他只需要把小麦抱到仓库里,麦粒会自动脱离出来装袋,这样省下他许多的功夫。
麦秆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成古代上厕所用的黄纸,这样一来,他们不用再花银子买纸,能剩下好一笔钱。
估摸着喻知宁要醒来了,孟允舒急忙忙出了小卖部。
刚出去正要去看喻知宁午睡醒了吗?却听见他家的大门被咚咚咚的敲响了,喻锦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哥夫,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孟允舒脚下急切的走到了大门处,打开门对上喻锦平笑意盈盈的脸,眼瞅着他满面春光,孟允舒知晓他送去的证据发挥作用了。
孟允舒问:“如何?”
喻锦平高兴的说:“哥夫,衙门的人已经把他们带走了,我回来的路上听那些官差说要判坐牢一个月,还要赔咱们银子,一家各三两。”
话落,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来孟允舒的玉牌交到他的手中,多亏了那个玉牌,要不是它的话可没有那么的顺利,经此一遭,他可算知晓了这个玉牌的大功夫,回家的路上他都贴身放着,就怕自己给弄丢了。
“嗯。”孟允舒应了一声,随即想起自己在家闲来无事,想找本书看看,如果自己识字的话还可以教喻知宁,只不过喻锦淮不在家,喻锦江的书他不好翻动,现如今看到喻锦平,忽然想起来喻锦淮和他曾说过喻锦平启蒙过,读过几年的书,想来他有书。
这时的他浑然忘记了自己的系统商城也是可以买来《三字经》与《千字文》的。
孟允舒的右手扶着门,手指一下一下的扣着门,问:“平安可有书?”
“有的。”喻锦平点着头说,“哥夫要看书?”
喻锦淮说过孟允舒的父亲曾经是秀才,所以他是识字的,如今问他要书来看并不觉得奇怪。
“那太好了,可有启蒙的书?”孟允舒接着问。
他话一出,喻锦平登时明白过来,猜出他的心思,笑着说道:“有,我现在就拿给哥夫。”
说罢他急匆匆的跑开回家,孟允舒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不禁期颐起来,等喻锦淮回来了看到阿宁识字了不知他作何反应?
没等到喻锦平,倒是等来了孙婶子。
老远看到他,孙婶子就叫着他的名字,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竹篮。
“舒哥儿。”孙婶子走近,掀起挡在竹篮上的深色布,露出来里面几块点心,笑呵呵的说:“昨日去茗哥儿父母哪里,他买了一些点心,我给你带过来几个,给你和宁哥儿尝尝。”
“使不得使不得。”孟允舒忙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接过来,还是孙婶子好说歹说他才接下来,只不过孙婶子临走时竹篮子装着麦乳精和奶粉,虽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