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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不好,是以他们的课堂便放在了堂屋,喻锦淮和孟允舒二人坐在灶房里说着话。
“淮哥,昨晚你说二婶叫花丽娘,哪个花?”喻锦淮一边织着围巾,一边问着身边的人。
喻锦淮闲来无事,恰逢孟允舒又拿出来一些七色灵草的果子,他正拿着手里仔细的调配着其他的颜色。
“草头花。”终于配出来其他的颜色,让孟允舒看了一眼后往里面放进去了三卷毛线,这次调的颜色是淡淡的天蓝色,不仅如此,他还调制出了天青色,于是将剩下的毛线都放了进去,拿着干净且打磨光滑的树枝轻轻的搅拌着,把露在水面的毛线都压了进去,确保每根毛线都能浸湿。
孟允舒织围巾的手不停,嘴里重复着:“草头花。”不对啊,与那日图和他说的不一样,他还不特意问了一嘴,那日图说是华亭山的华,哪里出了问题
喻锦淮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困惑,再联想到他总是追问二叔的事情,眸色闪了闪。
“可有不对之处”
孟允舒垂眸望着自己手里的签子和毛线,视线盯着围巾上的纹路,咬了咬唇,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万一他的猜测有误呢?
犹豫不决的他定定的看了许久的喻锦淮,在喻锦淮伸手握住他手的一瞬间,孟允舒心里一颤,迟疑半晌启唇道:“淮哥,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喻锦淮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安抚般的轻轻的拍了拍,深邃的双眼里倒影着他的影子。
“是二叔吗?”
孟允舒震惊的睁圆了双眼,本就圆的眼睛显得更大了,跟个猫儿似的,瞳孔颤了颤,被喻锦淮紧握的双手攥的更紧了。
“你怎么知道?”孟允舒凑近他,先是往四周瞅了瞅,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的问。
喻锦淮闻言点了点他的鼻子,又像他平日里捏着喻知宁的脸颊时的动作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颊,才不急不缓的开口:“阿允,你的破绽太多了。”
“哪里有,我哪里有破绽?”孟允舒坐着了身体,理直气壮的质问,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看着他不服输的模样,喻锦淮捏了捏他的指腹,垂眸将他的掌心往上翻,盯着他指腹上薄薄的一层茧子,心痒的摸了上去。
“自我归来,你便一直问我二叔的消息,昨晚更是问起了二婶的名字,阿允,在平时,你是不会问那么多的。”
且不说孟允舒这几日一直暗搓搓的追问他二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和习惯性的动作。
孟允舒闻言闷闷的低下头,反握住他的手,瓮声瓮气的解释:“你知道的,我的小卖部是可以接待所有时空的客人的,我还和你说过我和陆儒安也就是当今天子的夫郎是老乡,着说明我是可以与咱们同时代的人接触的。”
“嗯,不急,你慢慢说。”喻锦淮给孟允舒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中,等他喝完后再接过来放在一边。
“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漠北雪灾的事吗?”孟允舒抬起头看着他问。
喻锦淮点了点头,“漠北?二叔在哪里?”
孟允舒心里不由得感叹喻锦淮的敏锐,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也不确定。”孟允舒摇了摇头,继续说:“那日图又一日来小卖部时身后跟了一个面具男子,听声音年纪约莫和二叔的年龄相仿,他的言行举止和谈吐和那日图完全不同,反而身上的气质与咱们华安县的人相似,口音也是一样。”
“他姓华,是华亭山的华,他是那日图的阿爸从临寻峰救回来的,身上和脸上有被狼群撕咬的痕迹,再加上还有石子磨过的痕迹,脸上也因此受了伤,从此带着面具示人。”
“嗯。”喻锦淮颔首,目光深沉,满眼沉思,“然后呢?”
可能是喻锦淮平静的语气给了孟允舒鼓励,孟允舒后面说的更加流利起来。
“华先生他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不记得家里是否有妻儿,但是那日图说华先生每年都会去临寻峰待上一段时间,试图寻找他丢失的记忆。”
说完这一些,孟允舒松了一口气,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他一直自己在心里偷摸的将喻家老二和华先生作比较,试图在他们的身上找到相关联的地方,每每看到华先生都纠结不已,不知该不该问出口,现如今告诉了喻锦淮,有他和自己商量,孟允舒觉得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
“阿允,你方才说那日图的阿爸是从临寻峰救下的华先生?”喻锦淮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孟允舒,问道。
“是。”孟允舒点了点头,右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定定的看着喻锦淮,疑惑的问:“临寻峰有问题吗?”
这里面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
喻锦淮捏着他的下巴虔诚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在他的嘴角落下一枚吻,道:“那人真的有可能是二叔。”
“何解?”孟允舒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猜到的答案竟然会是真的。
“临寻峰就在鬼哭崖的旁边,按照霍许说的,当年二叔极有可能跑向的方向就是临寻峰,这是其一,其二还有一点我也是刚刚想起来,小岳曾和我说过他的名字中「岳」的由来是因为他阿娘有一块的手帕上绣着华字,最底下还绣了一座山,现在细细想来那应该代表的是华亭山。”
“华亭山是夏国有名的一座名山,与其他四座大山并成为五岳,所以给他起名为岳,这也是他的阿娘告诉他的。”
听着喻锦淮的话,孟允舒也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肯定的说华先生就是喻家二叔了。
想到喻家二叔就在漠北,孟云虎迫不及待的起身却被喻锦淮拉住了。
他不解的回过头,茫然的问:“淮哥,怎么了?”
喻锦淮:“你是要告诉小岳吗?”
“当然了。”孟允舒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种好事当然是要告诉本人。
喻锦淮摇了摇头,“不可莽撞,这件事急不来。”
“为什么?”
“我们虽然肯定是,但是华先生万一不是呢?且不说他远在漠北,从华安县到漠北快马也需两个多月,再说那位先生还患了失魂症,让小岳知晓赶过去他的阿爹不认识他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喻锦淮知道他是好心,故此给他一字一句解释清楚了。
见孟允舒不动了,喻锦淮才松开他的胳膊,自己又照看起了毛线,留着孟允舒一个人好好的想清楚。
他平静的如同水面一样,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和开心,嘴唇也和往日一样微微抿起来,搅毛线的动作也娴熟的看不见任何的波动。
孟允舒想明白后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冲动了,但偏过头见喻锦淮平静无波的模样,和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得让他怀疑起来喻锦淮是个木头人,直到他要起身去将院子里晒的豆子收起来时却直接把豆子当做废料给倒进了给鸡准备的食料里,孟允舒才明白过来,他不是无动于衷,是开心过头了。
——
再次进入小卖部的时候,孟允舒迎来了明月道长。
等他买完书要离开时,孟允舒忙叫住他。
“道长,留步。”
明月道长闻声停下来,回过身静静的看着他。
“何事?”
孟允舒藏在柜台底下的手紧张的互相搓了起来,“可有治疗失魂症的法子?”
明月道长捏着衣袖,“有还是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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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孟允舒听着他慢悠悠的声音; 急切的往前走了一步,紧紧的贴在柜台上; 眼神期颐的看着他。
明月道长感受到他的着急; 本想说没有可倏地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手指在空中一点,转身低下头在自己身上悬挂的荷包里找了起来; 望见他的动作; 孟允舒本以为他身侧的荷包是装饰品,没曾想里面还装着其他的东西。
孟允舒探过头目露期待的看着他,没过一会儿,只见明月道长从里面找出来一颗绿色种子; 将手掌伸到他的面前; 绿色的种子衬着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这是什么?”孟允舒小心的拿过种子; 手指轻轻的拨了拨; 抬起头等着他的答案。
“忘忧草。”明月道长收回自己的手; 双手互相插在自己的袖子里,不急不缓的说道。
孟允舒闻声怔愣一瞬,他震惊的瞳孔放大; 忘忧草; 确定不是忘记什么的吗?
这和恢复记忆完全沾不上边。
像是知道心中所想; 明月道长轻咳一声,伸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要以名取草,人家的作用可大着呢; 连你婴儿时期的记忆都找的回来。”
“唔; 就是有一点不好。”说到这里; 明月道长心虚的眨了眨眼。
孟允舒追问:“哪里不好?”
“生长时间长。” 孟允舒子那里一跳; ”要多久?“
“可能十年可能五年。”明月道长含糊不清的说,他自己也拿捏不准时间。
“这么久?”孟允舒惊讶的提高了声音,他想过两三年,没想到最短都要五年。
五年的时间,不管是谁,都等不起。
孟允舒舔了舔嘴唇,偷偷的拿出来一包辣条推到明月道长的眼神,朝他挑了挑眉,圆圆的杏眼里带着祈求。
“行吧行吧。”明月道长手速快的只能看到残影,“给你灵石,最短两年,再缩就没效果了。”
盯着他放在柜台上的白色灵石,孟允舒正要多问一句却见他飞快的离开了。
见状,只好叹了一口气,一手拿着灵石一手拿着种子去了农场,为了让忘忧草迅速的生长出来,孟允舒特意将它种在了春神的树的旁边,哼哧哼哧的拿着锄头挖了一个坑,孟允舒虔诚的将种子放了进去。
期间,春神的树一直将自己的树枝缠绕在孟允舒的胳膊上,亲昵的蹭着他的手背,孟允舒无法停下来摸了摸他的树叶,安抚道:“等会陪你玩。”
趁着它不再纠缠自己,把树枝收了回去,孟允舒赶忙挖好坑,把种子放了进去,他迟疑的望着旁边的灵石,犹豫半晌,把灵石也放了进去,接着用土把坑给填平,还舀了两瓢水浇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孟允舒这才和春神的树玩了起来,一边逗着他,一边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最漂亮嘴可爱的小春神,可以帮我照看一下你旁边的种子吗?”
春神的树扬起自己的树枝在空中飞舞着,似乎不太满意,孟允舒忙伸手安抚着它,一下一下的给它顺着毛,捡着它喜欢听的话说,直将它夸的吹上了天,飘飘乎忘乎所以。
孟允舒见它开心起来,连忙把自己请求说了出来,春神的树心满意足的应了下来。
——
趁着镇上的大集,喻家三口再加上喻锦岳家里的三口人在天刚蒙蒙亮就赶着马车去了镇上,路上还碰到了村里的人。
今天是腊月二十,后天的二十三是要祭灶的,要给灶王爷准备祭灶的食物,这些都是要准备好的,为了得到灶王爷的庇护,祈求家里来年平平安安,红红火火。
其中罪不可缺少的是灶糖。
孟允舒抱着喻知宁坐在喻锦淮的身后,他的身边还坐着喻锦岚和喻锦平,赶车的是喻锦淮和喻锦岳,两家人只赶了一辆车,马车跑的比驴车快,身后的板车也比驴车的能大一些,这么多人坐上去也不显得拥挤。
有两个汉子坐在前面挡风,后面的人也能少吹一点冷风。
今天的霜依旧很重,孟允舒的眼睛瞥了瞥两边的白霜,默默的将喻知宁脖子上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他的嘴和鼻子,又把他的帽子往下拉,遮住他的额头,包裹严实的喻知宁只露出来一双黑乎乎的眼睛。
余光瞥见喻锦岚看过来的视线,孟允舒见状也伸手将她的的衣服拉了拉,“小心着。”
随即他又提醒了喻锦平一句,接着靠在喻锦淮的身上,朝坐在前面的两个人说:“淮哥,你和小岳都把围巾围好,帽子也戴好,别被吹得头疼。”
冷风吹得时间一长,免不了会头疼脑热。
“好。”喻锦淮心里一暖,顺势拉了拉自己的围巾。
一旁的喻锦岳看的牙疼,也不知二哥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还是别的,哥夫坐在后面又看不清,喻锦岳撇了撇嘴,默默的把自己的手缩在自己的袖子里。
别说,还挺冷的。
喻知宁靠在孟允舒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他起的太早,现在还有些困顿,因为打哈欠他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水,眼睛刹那间湿漉漉的,像是盛着一汪泉水。
马车跑起来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镇上,因着是镇上的大集,镇上来往的人很多,再加上也快过年了,人只多不少,人一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