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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允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想不到,见状,喻锦淮也没有办法,只能再帮着他想一想。
花生也能榨成油,可花生……孟允舒叹了一口气,就没有不是农作物榨成的油吗?
——
晚食过后,喻锦淮眼看着孟允舒还在忧心油的事,定了定心,去了自己哥哥的房间。
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书,他依稀记得,喻锦江曾经和他提过一嘴说是大青山上有一种树木,这种树的果子外形类似于核桃,可将他的果实轻轻捻一捻,手上便有一层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榨油吃。
可惜他当时没来及的听喻锦江讲完就去了战场,再回来时家里只剩下了他嗷嗷待哺的小侄子喻知宁。
喻锦江喜欢看杂书,是以他偷偷的抄了许多杂书,得闲了便拿来看一看,他说的那种树就是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
惋惜的是他并不知道是哪一本书。
望着满满都是书的箱子,向来不怎么喜欢看书的喻锦淮一时有些头疼。
这么多书,他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想要的那一本。
念及孟允舒着急的心情,喻锦淮叹了一口气,先拿了三本书,将箱子合住以后,他刚出来就被冲过来的孟允舒抱了一个满怀。
纳闷的低下头撞进了一双明亮的杏眼里,孟允舒激动的抱着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意,双眼里的高兴都快要溢出来,似乎这样并不能表达他的开心,孟允舒重重的抱了一下喻锦淮的腰,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
语气愉悦的说:“淮哥,我终于想起来不用油可以做的洗漱用品了。”
喻锦淮抱着书的手顿了顿,嘴角僵硬的扬了扬,“是吗?那太好了。”
处在高兴之中的孟允舒没发现喻锦淮的不对劲,兴致高昂的说起了自己想到的东西。
越说他越来劲,恨不得现在就去大青山上去找他需要的材料,还是喻锦淮拉住了他说时辰不早了,天已经黑了,才让他得以安静。
躺在被窝里,喻锦淮捏着孟允舒的手,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问:“阿允,还需要油吗?”
“当然了,我之前说的那个只是做洗发膏,做香皂还是需要油的,单单只有一种洗发膏哪里够卖啊。”
“是这样啊。”闻言,喻锦淮松了一口气。
“淮哥,明日和我去山上找柏树,怎么样?”孟允舒生怕他不同意,着急忙慌的抬起头抹黑想要去亲他的嘴唇,却亲在了他的脸上,他怔愣一瞬,接着两人都轻轻笑了起来,声音都压低了,活像是做贼似的。
喻锦淮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好。
翌日早晨,早早的吃完早食,又备好了上山要用的干粮和水,孟允舒给喻知宁带了些点心,便将他送到了孙婶子的家里。
喻知宁站在孙婶子家门口,依依不舍的望着自己小叔叔和小叔父的身影,眼瞅着他越走越远,喻知宁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满眼都是自己也想去。
待在自己家院子里的孙茗久久不见喻知宁过来,拿着手里的小木棍蹬蹬蹬的跑到他的跟前,见他往远处看着,自己也像模像样的看过去,只不过他来的晚,喻锦淮和孟允舒的身影早都找不到了。
“阿宁,你在看什么?”孙茗好奇的问,伸手搭在喻知宁的肩膀上,微微踮起脚尖,无聊的东张西望着。
喻知宁顺势靠在他的身上,学着他小叔叔的模样,深沉的说:“没看什么。”
他打死都不会说自己其实是想和自己的小叔叔小叔父一起去大青山上,不然自己在小伙伴面前小夫子的威信都没有了。
“哦。”孙茗平静的应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信。
——
另一边,喻锦淮和孟允舒才刚刚走上山,这次他们带上了大青和大黑。
许久没带着它们往外跑,一直困在家里,所以这次就将他们一起带了上来,山上大,地方都是它们熟悉的,在山上跑一来它们能自己找食物吃二来也能肆无忌惮的奔跑。
“大青山上是最不缺柏树和皂角树的。”喻锦淮牵住孟允舒的手,一边和他说着话一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对于他说的这一点,孟允舒肯定的点了点头,即使他来的次数不多,但也知道大青山不缺这些。
入春了,在山里冬眠了一个季节的动物也慢慢开始活动起来了,春天是躁动的季节,大多数动物都逐渐开始求偶,作为猎户的喻锦淮自是知晓这一点,即便他们今日不去深山,就在往常村里人常去的地方,他也不肯松懈下来。
孟允舒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专心着走着自己的路,时不时回一句喻锦淮的话。
走了有快半个时辰的山路,喻锦淮停了下来,对身旁的孟允舒说。
“到了。”
此时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半山腰了,孟允舒往后转面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眺望着不远处的村子。
依稀可以看见村里人的屋子和烟囱上徐徐升起的青烟。
见孟允舒正在兴头上,喻锦淮并没有多催,一直等他看尽兴了才带着他往柏树林里走。
沧南村里有些树木都已经发芽了,冒出了嫩黄色的小叶,而山上的春天却迟迟没有到来,忽然一阵风吹过,孟允舒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幸好离家时他听喻锦淮的话多穿了一件衣服,不然怕冷的他估摸着早就受不了了。
余光瞥到他打了一个哆嗦,喻锦淮二话不说让他走在里面,帮他挡住了外面的风,大掌紧握着他的手,给他暖着冰凉的手。
孟允舒小拇指扣了扣他的掌心,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柏树林并不远,他们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柏树直直的生长着,与旁边落了叶子的树木不同,它的叶子依旧翠绿。
“阿允,要多少?”喻锦淮找了一处生长茂盛且叶子干净的树枝,站在下面问距他几步之遥的孟允舒。
孟允舒闻言,忙跑过去,想了想家里的皂角,道:“少半筐就行。”
知道他要多少以后于喻锦淮便开始动起手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好了。
想着还缺一味何首乌,孟允舒开口问身边的汉子:“淮哥,大青山有何首乌吗?”
“有,但不多。”且不说现在已经过了何首乌挖的季节,沧南村的人除过侍弄地里的活基本没什么事,闲来无事便来大青山转转,就算有何首乌也被认识的人挖走了。
听了喻锦淮的解释,孟允舒才明白过来,想着算了,谁知喻锦淮带着他却往里走,两只狼狗也跟了上来。
为了找何首乌,他们两人在大青山钻了几乎是一整天,幸好来的时候带了干粮,再不济还有孟允舒的小卖部。
下山时,两人的背篓里除过柏叶就是三个手掌大小的何首乌,还有一些掉落在地面上的皂角。
为了以后能用上皂角,孟允舒还特意从山上挖了好几棵种在了农场里。
材料都备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做洗发膏了。
第80章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坐在村里大树下闲聊的人也回家了,去接喻知宁的时候路过其他人家时偶尔传出来婆婆责骂媳妇的声音; 其中还杂交着儿子的劝解; 更多的是犬吠的声音。
跟在他们身后的大青和大黑听到后,竖起耳朵,叫了回去; 没一会儿; 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孟允舒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杏眸里满是对几天后自己做出洗发膏的期待。
自从他穿越过来,洗头发洗澡一直用的都是皂角和澡豆; 虽然说清洁力不错; 可用完头发总觉得有些毛燥; 更别提澡豆了; 用猪胰子和豆粉□□成圆团; 不仅贵味道还不好闻。
所以孟允舒就想着做出来洗发膏和香皂。
“淮哥,晚食吃酸辣粉怎么样?做的粉条还有,够咱们吃一顿了。”孟允舒偏过头看他; 语气轻快的问。
喻锦淮道:“嗯。”
想起他们回来的晚; 孟允舒忍不住问:“咱们回来的晚; 阿宁不会怪咱们吧?”
“不会。”
孟允舒也觉得不会,喻知宁最多就是对着他们撒撒娇,趁机讨要一些糖和点心而已。
等他们去孙婶子家接喻知宁的时候,一见面喻知宁就抱着喻锦淮和孟允舒的腿; 扬起头委屈的撇了撇嘴; 湿漉漉的双眼控诉的盯着他们。
“阿宁生气了; 要许多许多麦芽糖和糕点才能哄好。”
喻知宁的松开他们的腿; 边说着边抱着自己的胳膊,奶声奶气的提着要求。
闻言,孟允舒朝喻锦淮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猜对了。
喻锦淮的嘴唇微微扬起来,眼眸里尽是对眼前的人的纵容和无奈。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喻知宁伸手敲了敲他小叔叔的腿以彰显自己的存在,“阿宁生气了,阿宁真的生气了。”
孟允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好,给我们阿宁麦芽糖和糕点,不生小叔叔和小叔父的气了,好不好?”
喻知宁见得了应允,重重的点着头,一想到他即将到嘴的糖和糕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起来,“嗯。”
又害怕他的小叔父看到后不给他,努力抿直了嘴唇,双手张开想要小叔叔抱他,喻锦淮一把将他抱起来,喻知宁好奇的探着头看向他身后的背篓。
拜别了孙婶子,喻锦淮抱着喻知宁,身旁跟着孟允舒,大青和大黑两只狗时而跑到他们的前面,时而又跑到他们的后面,两只狼狗在路上玩闹着。
打开家门,得知喻知宁已经吃了后孟允舒便只准备了自己和喻锦淮的饭,为了防止喻知宁看着他们吃的时候也要吃,孟允舒就多煮了一点。
到头来,喻知宁倒是只吃了两口,剩下的全给喻锦淮了。
窗外风吹着树枝作响,悬挂在屋檐底下的绳子也跟随着风摆动着,在窗帘上留下摇晃的残影。
因着要做洗发膏的何首乌要求是晒干的,是以孟允舒就把挖来的何首乌简单的处理之后放进了农场里,等明日一早,何首乌就能用了。
要做洗发膏还需要无患子,来不及去镇上买,孟允舒只好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些。
他打算等这次做完洗发膏看看效果如何,要是可以,他就直接在农场里把何首乌和无患子都种下来,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移栽到外面。
一夜无梦。
——
吃过早食,喻家开始动了起来。
院子的枣树下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处理干净的侧柏叶,无患子,皂荚和何首乌。
喻锦淮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剪刀再将皂荚和何首乌剪成孟允舒所需要的大小。
今日天气好,大青躺在枣树底下,尾巴轻轻的拍着地面,至于大黑也是躺在屋檐底下,闭着双眼假寐着,要是不注意去看,还真会以为它睡着了。
跟着主人在大青山上跑了一天,它们总算是心满意足了,日子过得惬意的不行,在家里实在待不住了,它们就会从后院的小洞里钻出去,自己跑出去玩,等到了时辰,会主动回来,一点都不用人催。
灶房里孟允舒小心翼翼的将淘米水倒在提前准备好的盆里,他记得做洗发膏是需要淘米水的。
但总不能每次做的时候就去淘米,再说了北方的米可比南方的米贵,所以他便打算做两种,一种用的是淘米水,另一种则用的是他从农场里带出来的泉水和井水混合而成的水。
两厢对比,才能选出适合他们的。
喻知宁在知道他的小叔父和小叔叔要做大事的时候,特意一早跑到他的学生家里,告知他们今日自己有事不教书了。
孟允舒端着一盆淘米水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小尾巴喻知宁的怀里还抱着纱布。
将淘米水放在小桌子上,孟允舒转身又去灶房拿另一种水。
家里的两个泥炉都放在院子里,里面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坐在一旁的喻锦淮时不时往里面加一点柴。
孟允舒依次把材料放了进去,往两个锅里又分别倒了两种不同的水,这才把锅放在了泥炉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他身边的喻锦淮也同他一样手里捧着一本书。
不想看书的喻知宁趴在孟允舒的腿上,小手拉着他的衣服,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眨的盯着两个泥炉。
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喻知宁看着不禁往后躲了躲,直至他紧紧的贴在孟允舒的肚子上。
“小叔父,就这样一直煮着?”喻知宁看着看着打了一个哈欠,被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上下眼皮不由得打架,火焰炙烤着他半边脸都有些烧,喻知宁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孟允舒的肚子,好奇的摸了上去。
孟允舒应了一声,察觉到他的动作,低下头抓住他的手,将书随手放在身边的小桌子上,捏着他的鼻子,调侃的问:“摸小叔父的肚子做什么?”
看书看的眼花缭乱的喻锦淮也跟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