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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他们便能感受到喻世忠的心情。
“舒哥儿的身子可好些了?坐了一路的马车可需要让明大夫给你瞧瞧把把脉?”
孟允舒笑着摇头,“二叔不必担心,先前回来之前已经让大夫瞧过了,说邰像稳着呢,我的身子也慢慢补回来了,不妨事的。”
喻世忠闻言,急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的身子可是最要紧的。”
一旁的喻锦淮适时的出声道:“二叔,阿允先回家。”
一行人回到家中,孟允舒和喻世忠以及喻锦淮坐在院子里说着话,喻风则是在灶房里忙着用泥炉烧水。
这一说便是一个多时辰,桌面上的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喻锦岳带着烧鸡从华安县里回来,他们才恍然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因着孟允舒有身子,即便是喻锦岳带回来了烧鸡也不够他们吃,是以除过喻世忠和孟允舒,其余人都进了灶房忙着做饭。
烧鸡是他们曾经在县里吃过的那家,味道依旧那么好。
……
在沧南村待了有五天,在这五天里,除过去看看他们分发给村里人的皂角树等,还去了别的村,他们现在的原料全部用的都是农场里产出的,短时间还好,但时间长了,他们担心会有什么问题,是以这才是他们回来最关键的一点,孟允舒惦记着喻锦淮做的烧兔子,为此,喻锦淮还专门去了一趟大青山。
在沧南村的这几天,许久未回来的他让孙婶子和张谷雨好生挂念,他们闲来无事便跑过来和他说说话,听他说起在渭平府发生的事,在得知喻知宁上乐渭平学府以后,孙婶子摸了摸坐在自己身边的孙茗的头陷入了沉思。
或许她应该和家里的儿子儿媳商量商量,他们能力有限,将孩子送不到府城的学府,可县里的学堂还是能送的起的,正如孟允舒说的那样,只有识字了懂得了知识,才会知晓天地的宽广。
她家的小哥儿虽然只跟着喻知宁学了《千字文》,但是孙茗身上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她老婆子没什么学识,不认得几个字,但她却知晓读书识字的好处。
孟允舒并不知晓孙婶子的想法,但他却很乐意看到她的改变,不止是行为,更重要的是观念上的。
离开沧南村的时候,孟允舒还有些许的不舍,他留恋的不仅仅是村里的好友和亲人,更重要的是他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留下来的情感。
——
伴随着风铃的响声,小卖部来了客人,正躺在柜台后面的孟允舒头也不抬的抱着怀里的抱枕转了一个身,完全不在意来了客人。
丧尸王原本是高高兴兴的来了小卖部,只因为他能见到自己的惦记许久的哥哥了,可当他一进来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血红色的双眸颜色变得更深,眼底带了明显的不高兴和怀疑。
他站在门口,警觉的盯着喻锦淮,语气像是带着刺儿一样,只听他冷冷的质问:“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哥哥呢?”
喻锦淮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快和怀疑,又见他提起孟允舒的时候语气中自然着带着亲昵,不由得冷了脸色,沉默着不回答。
于是乎一人一丧尸就这么箭弩拔张的对视着,直到孟允舒察觉不对从柜台后面的摇椅上起身,小卖部里的气氛才有所缓和。
“怎么了?”孟允舒站在喻锦淮的身边,习惯性的靠在他的身上,看了看丧尸王又看了看喻锦淮,满脸不解的问。
丧尸王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又见孟允舒毫无保留的依靠在自己讨厌的人身侧,脸色一时难看不已,双眼气愤的像是要冒火。
“无事。”喻锦淮只当他是小孩子,并不同他计较,再加上孟允舒的动作,他更是懒得搭理丧尸王了。
可正是他这种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丧尸王只觉得更气了。
跑过来凑到柜台前,一口一个哥哥,比谁叫的都甜,和孟允舒说起话来故意排挤着喻锦淮,孟允舒自然察觉到了,脸上的笑意不禁收了起来。
只见他郑重的丧尸王介绍道:“这是我的夫君,你即叫我哥哥,也应当唤他一句哥夫。”
他的语气冷静,有着不容推拒的样子,丧尸王瞥了眼喻锦淮平静的双眼,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抱着自己购买的商品委屈的离开了。
见状,孟允舒无奈的抚额,起初他还是听喜欢丧尸王的,生怕他被人类骗了,可今日他的做法却让孟允舒伤心了,只觉得心里失落不已。
喻锦淮看到后,将他抱在怀里安慰了许久。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如白驹过隙一般,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码头来了秋蟹,喻纪去采买食材的时候听到了,便去买了几只,她记着孟允舒有身子,螃蟹性寒吃不得,又买了两条鱼。
临近中秋,不管是码头还是府城的其他街道都热闹的不行,街上人来人往,许多的商铺门口都悬挂起了红色的灯笼,卖糕点的铺子也推出了月饼,其中卖的最多的便是无人馅料的。
孟允舒作为现代深受五仁月饼残害的人,对五仁月饼是敬而远之的,是以府里多买的是黑芝麻、枣泥和莲蓉以及桂花的,五仁的自是也买了,只不过买的不多。
清舒楼也顺应时节,顺势推出了中秋礼盒和中秋的服装玩具等。
孟允舒有时查账看到账本上卖的最多的中秋礼盒,乐得都合不拢嘴了,做了商人,他才知晓商人为什么那么喜欢过节。
中秋节假,渭平学府也放了三天的假期。
孟允舒还在拿着书假寐的时候,耳边就响了自己熟悉的声音,语气轻快的叫着他“小叔父小叔父。”
孟允舒怔愣了一会儿,在喻知宁趴到他腿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阿宁回来了。
第115章
傍晚时分; 院子里起了风,微风徐徐; 吹动着孟允舒耳边的发丝摆动着; 他垂眸望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喻知宁,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只见他伸手按住喻知宁头顶被风吹起来的发丝; 又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累吗?”孟允舒将他抱起来放在身边的凳子上; 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问道。
喻知宁摇了摇头,依偎在孟允舒的怀里,仰起头望着外面的随风晃动的树枝; 枣树上青色的果子已经变成了红色; 有些枣子更是在风吹过的时候从树上掉落了下来; 砸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地面上。
树上的枣子先前已经打过一次了; 现在留下来的红枣并不多。
见喻知宁的视线集中在枣树上; 孟允舒的指腹轻轻的滑过他的脸颊,“想吃枣?”
喻知宁诚实的点了点头,以前在沧南村的时候他最喜欢吃的不是家里院子里结的枣; 而是大青山上的酸枣; 尤其是那种橙色果皮或者是深红色果皮的那样; 捏起来硬硬的,这种酸枣不仅吃了不酸,反而还有一种甜味。
可惜现在的他已不在沧南村,想要吃酸枣也只能是想想; 吃不到酸枣吃家里院子里的红枣解解馋也未尝不可。
“打下来的枣子在屋子里的桌面上; 想吃自己端过来; 但切记不可贪多。”
喻知宁开心的点点头; 跳下凳子蹬蹬蹬的跑开了。
没一会儿他就揣着一大把的红枣过来了,低下头从中挑出来最大最红的那一颗递给了孟允舒,“小叔父你吃。”
孟允舒脸上带笑的接过来,看着喻知宁拿着枣子开始吃,他自己也才吃了起来。
因着今日喻知宁他们下学回家,喻纪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那他们喜欢吃的。
明日就是中秋佳节,夜空中点缀着闪烁的星星,在被群星包裹的中间是一个如同玉盘一般的月亮。
夜里的风大,孟允舒在院子里没待多久便回了屋子,紧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喻锦淮还有喻知宁。
每每喻知宁从渭平学府回来,他总要贴着他的小叔父睡一晚才肯罢休,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洗漱完之后,喻知宁主动的爬上了床,熟门熟路的找到自己平常睡觉的位置,钻进了被窝,只露出来一个脑袋,一双黑葡萄似的双眼滴溜溜的转着,微偏着头枕在枕头上,注视着坐在床边泡脚的小叔叔和小叔父。
因着喻锦淮是对着他,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便和孟允舒说着悄悄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小,喻知宁虽然好奇却也听不见,只得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心里不由得腹诽道真是的,大人说话总会避着小孩子,思及此喻知宁微微撅起了嘴,扭了扭身子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等了一会儿,孟允舒才上了床,他刚躺下,听见声音的喻知宁便从自己的被窝里探出来钻进了他的被窝,接着在被窝里蛄蛹了一会儿,才将自己的头露了出来。
孟允舒好整以暇的望着他的动作,打趣的眼神流连在他的脸上,被窝里的肚子忽然被人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很快又被手的主人收了回去,孟允舒的脸上早有所料,在他再一次摸自己肚子的时候动作迅速的抓住了他的小手,捏在手里。
调侃的问:“阿宁这是在做什么?”
被人抓住的喻知宁脸不红心不跳,他定定的望了一眼孟允舒,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喻锦淮,沉默的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双眼,“阿宁只是在和小弟弟交流情感。”
他说的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到让孟允舒一时有些哑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孟允舒不用回头也知晓喻锦淮现在是什么表情,只得愤愤的用胳膊撞了下他,气不过的扯了下喻知宁的脸颊,一板一眼的说道:“睡觉。”
喻知宁抓着他的衣服,粗神经的应了一声,乖乖的躺平。
孟允舒也顺势躺了下来,没多久,他裹紧在身上的被子便被人掀起来,紧接着身后的位置躺下来一个人,和他紧紧的挨着,不仅如此,那人还把自己抱在怀里,感受着自己熟悉的气息,孟允舒打了一个哈欠,习惯性的往喻锦淮的怀里靠了靠,嘟囔了几声便沉沉的睡去。
临睡之前,他还想着幸好自己的被子大,不然可盖不了这么多的人。
清风伴着明月,一共迎接中秋节的到来。
——
翌日早晨,当鸟儿在枝头一边蹦跳着一边叽叽喳喳叫的时候,喻知宁醒了,他扭过头,见自己的小叔叔和小叔父还在睡着,而且小叔叔还牢牢的将小叔父抱在自己的怀里,见此,喻知宁抻了抻懒腰,轻手轻脚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小心翼翼的跨过喻锦淮和孟允舒的身子。
正屋的床比较高,昨日晚上喻知宁是踩着凳子爬上床的,可在他睡着后,放在床边的凳子便被喻锦淮取走了,是以他现在要下床只能先是试探的将自己的左脚迈下去,找着合适的位置,直至自己的左脚踩在脚凳上,他才会放心的将自己另外一只脚放下。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不仅要注意着不吵醒睡着的小叔叔和小叔父,也要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双脚,确保踩到了实处。
提心吊胆的下了床,喻知宁重重的舒出一口气,肉肉的小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就在他打算看看床上的小叔父和小叔叔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笑声,喻知宁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僵硬的抬起头,正好撞进了孟允舒含笑的双眸和喻锦淮带着浅笑的眼中。
喻知宁瞬间明白过来,他的小叔叔和小叔父早就醒来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装着自己正在睡,偷摸的看着他的动作。
倏地喻知宁闹了一个大红脸,忸怩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和鞋,对着看他笑话的两个大人哼了一声,急匆匆跑开了。
中秋节这一天,喻府上上下下都热闹起来,就连在铺子里的喻锦平和明隽也过来了。
夜晚,院子里的灯火被点亮,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桌面上摆着清蒸的秋蟹和红烧鱼,还有狮子头和鸡汤以及烤鸭,孟允舒虽然馋蟹肉,但也知晓现在他吃不得的,只能握着手里的鸭腿慢慢的啃着,所幸鸭腿不腻,吃起来让人意犹未尽,不然孟允舒可不依。
主食吃完了,饭后的月饼也端了上来,各种口味的月饼被切成了三等份,孟允舒在吃过黑芝麻月饼以后,看到旁边他从未见过的月饼,好奇的捏起一块吃了起来,吃起来并不像黑芝麻那么腻,里面的果仁和瓜子吃起来脆脆的,还有核桃仁,孟允舒仔细琢磨了一番,没有想到是什么馅的。
便靠近喻锦淮,压低了声音,问:“淮哥,这是什么馅的?”
喻锦淮瞧了一眼,道:“五仁馅。”
“五仁?”孟允舒不可置信的拿起手里吃的只剩下一口的月饼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他明白喻锦淮是不可能骗他的,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在现代吃的五仁月饼比他方才吃的难吃多了。
难不成他在现代吃的月饼 不是五仁的?
孟允舒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