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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酣畅淋漓的舞蹈下来,温宁觉得没什么不舒服。昨晚真有点什么,现在总该有点不对劲的。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确定了。如果不是第一次那个,会觉得不对劲吗。她和某人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她暗暗骂了句渣男。
几天后,《小欢喜》剧组内就传开了,温宁的搭档定了低配版纪星辰。
宁知顾改变主意让温宁意外,但也无所谓,在她眼里,谁都比之前的韩潜好。
临近年尾,各种活动接踵而至,作为今年横空出世的小花,温宁的出场费高到她说不出不,于是请了两天假回海城参加跨年晚会。
高薪酬也是有附加条件的,她要和刘宇深合唱《琴瑟》的主题曲。之前因为CP粉闹得假料,温宁和刘宇深疏淡了些。
不过也没什么,一次正常营业而已。
跨年夜,月朗星稀。
钱语给温宁借了两套礼服,一套是珍珠白鱼尾裙,上身是深V,缎面的布料外加了层手工暗纹花面,别致地缀着碎钻,看上起很优雅。
另一套是蓬蓬裙,温宁嫌幼稚,选了鱼尾裙。但穿上她有点后悔,胸口的大V几乎深到她腰线。
上台前,她紧张,披了件小外套从休息室出来,去上洗手间。
“季家小少爷身边的男人你看到了吗?帅死了,我宣布我恋爱了。”
“嗯嗯看到了,天哪刚才他看过来我心脏骤停了,脸好绝,腿好长,腰好细,屁股也好翘,是秦影签的新艺人吧。”
“不可能,娱乐圈有这种极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刚刚听到季家小少爷喊他哥。”
“先不管那么多,你今天穿那么骚,你去要个微信试试。”
“这点小手段人家早腻了好吗,刚刚梁影后去要了,人家没给。”
“先把裙子吊带松松,瞄准机会你碰他一下,不经意把衣服扯坏,你捂着裙子娇滴滴地问他能不能借件外套。”
“他要是无动于衷,你就装小可怜威胁他:哥哥帮帮我好不好呢,人家里面没穿,难道你喜欢我在你面前脱。光吗?”
“我寒毛都竖起来了,哈哈哈你这坏女人。”
“……”
温宁在洗手间的隔间听得一愣一愣,出来洗干净手,拎着裙子往回走。
正好有伴舞团迎面走来,温宁似乎觉得裙子被勾了一下,过道太拥挤,她也没在意,走了几步觉得不太对劲了,站在原地,紧紧攥着裙摆,不敢动。
有人喊她,“小宁。”
温宁僵硬地原地挪动,勉强转了个身。
刘宇深迎上来,“怎么了,如临大敌的样子。”
温宁扬了扬嘴角,“有点紧张。”
刘宇深笑笑,“没事,我带着你。现在还有点时间,要不一起练练?”
“不用,”温宁慌忙拒绝,末了觉得不太礼貌,微微颔首,“谢谢宇深哥,我有自己的办法化解紧张,你先走。”
刘宇深疑惑,笑着追问,“什么办法?”
温宁心都要跳出来,气也不敢大口出,生怕一不小心裙子掉到地上。
她努力维持住体面的女明星的形象,“办法就是多上几次厕所。”
刘宇深笑出声。
温宁急得腮边染了几分红,刘宇深以为她害羞,先走了。
温宁摒着气挪到墙角边上,想着小覃找不到她一定会来洗手间,再坚持一会会就好。结果刚贴到墙,转角有人迎面过来,近距离撞上,吓得温宁拎着裙子的手差点松开。
“对不起。”
她先开了口,视线自下而上扫过对方,脑中自动回放刚刚在厕所里听到的话。
腿好长。
腰好细。
屁股也好翘。
哦,是那个被女流氓盯上的倒霉蛋。
看清倒霉蛋的脸之后,温宁心脏差点骤停。
男人一双动人的桃花眼带着笑,多情又暗昧,纯黑的发色在暖橘的灯光下染了层浅淡柔和的光泽,冷白的肌肤和唇色配得极其诱人。
温宁征了两秒。
陆彦诚视线落到她锁骨下瓷白而细腻的肌肤,不悦地蹙了蹙眉,“不冷?把衣服穿好。”
温宁本就绷着一根弦,他一提,急得快要哭了,“你衣服能不能借我穿一下?”
陆彦诚一股微妙的不爽涌上头。
小姑娘有没有点自我保护意识,碰到个男人就问人借衣服。
温宁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脸突然就臭臭的。她想起那两个女生的话,急中生智决定当一回坏女人。
她抬头,“哥哥,别那么小气,难道你喜欢我在你面前脱。光吗?”
陆彦诚眸色征住。
她声音软,澄澈的杏眸覆了层水光,雪腮透着不自然的绯色。
两秒后,小姑娘泫然欲滴,陆彦诚反应过来,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提醒你一句,哥哥经不起勾引。”
温宁耳朵痒痒的,外套带着他体温,让她的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心绪也微微荡漾起来。但她手拎着裙子不敢放,万一走回去路上被人把衣服碰掉了怎么办。
她深呼吸,决定将坏女生的剧本演完,仰脸问,“你能扶我回去吗?”
陆彦诚桃花眼勾起,“不行。”
温宁长睫扇了扇,刚要放弃,男人手绕着她的腰,“抱着可以。”
温宁咬了咬唇。
忽地身体接触让她浑身不是滋味,他是有未婚妻的,温宁非常努力地提醒自己。
到了休息室,温宁没敢耽误,马上钻进更衣室换备用礼服,副导演敲门,通知她十分钟后上台。
温宁捧着繁缛的公主裙裙摆,探出头看了看,小脸纠结成一小团。
小覃出去了还没回来,只是让他系一下带子应该不算身体接触……吧。
温宁长睫飞快地扇动,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能进来一下吗?”
她都觉得自己婊气冲天。
陆彦诚抬眼,“喊谁?”
温宁不情不愿含糊喊了句,“哥哥。”
男人信步进来。
温宁背对着他,让他帮忙系背上的松紧带,更衣室本就逼仄,两人靠得很近,温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还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彦诚觉不觉得尴尬她不知道,温宁尬到呼吸不过来,总得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她嘴巴比脑子还快,“我喝醉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陆彦诚瞧了眼镜中的她,“你应该问你做了什么?”
“我都睡着了,”温宁嘟喃,“倒是你,可以为所欲为。”
陆彦诚唇角泛了抹冷笑,“那倒是。”
温宁捏了捏指尖,抬眸看镜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眸色恣意而直白,“但我不喜欢躺平任。操的,我喜欢浪的。”
温宁瓷白的耳骨瞬间红透。
习惯了他可进可退的调戏,头一次被这么直白对待的温宁,猝不及防地愣住。
对峙了片刻,陆彦诚看着她局促的模样,眼神柔和下来,笑了下。
毕竟失忆了,真论起来她还是个十几岁小朋友,对小朋友爆完粗的他确有点心理负担,陆彦诚拍了一下她额头,转移话题,“小小年纪别乱喝酒。”
顿了下,他又说,“真想喝的话,喊上哥哥。”
温宁有点懵。
他变得好快,这会笑得唇红齿白,语气纯良又温柔,体贴地哄她,宛若一清纯钓系款的男妖精。
温宁忽地生了股莫名的心气,觉得不能被他来回调戏占了上风,大胆看着他眼睛,“那哥哥觉得我今天浪吗?”
陆彦诚手指力道忽地失去控制,温宁被勒得难受,不自觉喊出声,喊到一半想到休息室是临时隔的,隔音不好,红唇微微抿了起来,变成轻柔悠长的呜咽声。
温宁嘀咕了一句,“你轻点。”
男人动作明显柔下来,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腰上轻轻地来回穿腰带。
她忽地想到刚才的惊险,觉得不保险,还是绑紧一点好,偏头和他说,“太轻了,重点。”
男人加了力,还是很轻,跟蜻蜓点水似的。
她微微蹙眉,“再用力一点。”
男人语调慢条斯理,微烫的呼吸洒到后脖颈上,“喊谁用力一点?”
温宁生怕待会在舞台上衣服再捅娄子,忍着火,“哥哥。”
“嗯……”
“弄疼你了?”
“没有,你再用力点。”
“……”
门口,小覃提着冷饮和水果,耳朵贴在门上,脸烫得像刚从温泉里蒸出来。
幸亏没有直接推门进去,听到温老师娇气柔长的轻喊,她整个人都麻了。她发誓没有故意偷听,只是为了确保温老师的安全,她耳朵贴了一会会。
今天她本来挺沮丧的,她关注的超话“陆总的迈巴赫”被封了,粮仓被炸了能开心吗。
没想到,她居然隔着一扇门,听到正主猝不及防发!车!了!
这也太刺激。
小覃面红心跳,捂着脸跑开,冒冒失失迎面撞上刘宇深,“刘刘老师。”
刘宇深扫过她拎着的饮料,想起刚刚在走廊似乎看到温宁被一个陌生男人搂着,脸色顿时变了变,“小宁呢?”
…
更衣室里,温宁礼服穿好了,侧了侧身端详自己。
公主裙穿起来好累人,温宁感觉闷得有点透不过气,转身要拉开帘子,唇不经意蹭过男人的白色衣领,落下一枚唇印。
昏晦的灯色一照,那抹抢眼的红,愈显暗昧、妖冶。
没等她开口,男人把重重她按到墙上,低哑的嗓音融入了欲念,荡漾进了她耳里,“今天这么浪,是真觉得哥哥不会动你吗?”
第43章 难追
温宁怔怔地瞪大眼。
陆彦诚低头; 捧起她的脸,缱绻的气息声暗昧地打她耳膜,一种难以言喻的酥很快遍布全身。
温宁努力保持清醒; 小声呢喃; “不要。”
陆彦诚迟疑了一下,吻偏了角度; 落到她脸颊。
温宁眼眶酸了酸; 软软地靠在男人怀里,内心接受着疯狂的道德拷问。
陆彦诚自嘲地笑,“温宁;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温宁杏眸盛满泪,语气很拒人; “我们分手了; 我要你离我远点。”
他僵了一下,随即一言不发拉开休息室的门; 径直走了出去。
门口; 刘宇深和小覃仿佛宕机一般; 被他生人勿近的气场按在原地。
过了会,刘宇深冲进来; “小宁,要不要紧?”
温宁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神色绷着紧紧的; 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忍住不哭。
刘宇深拳头在发抖。
温宁在眼上敷了会冰袋; 中规中矩上台把歌唱完了; 回到车上; 她拨了钱语电话; 憋了许久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小语,我当小三了,呜呜呜。”
小覃愣住了:“……”
她家温宁姐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坏了,但她莫名觉得喜感。
电话另一端,在疗养院陪着钱母跳好日子欢欢喜喜跨年的钱语:“……”
钱母和她的伙伴们目光热情地聚过来,“哎哟小姑娘怎么了,哭得噶伤心?”
钱语讪讪扯了扯嘴角,“没事,我朋友跟男朋友闹别扭了。”
温宁鼓了鼓腮,哇哇哭着纠正她,“不是男朋友,可他亲我了,他是……”
温宁抽泣声顿了顿,“渣男。”
又哭了两下,觉得还不够,她重新措辞,“大混蛋。”
钱语想让她先冷静,学她嗲嗲的语气,“他居然背着女朋友订婚,罪不可赦他。除非他马上解除婚约,扮成小狗来道歉,不然我们才不原谅他!”
温宁觉得这话好熟,没好气说,“侮辱小狗了。”
钱语:“好好好,他必须马上解除婚约,然后二十四小时任我们温宁小公主差遣,直到我们小公主消气。”
小覃一直竖起耳朵听,凑过来说,“这个好。”
温宁抽泣了下,微微皱眉,“我差遣他做什么?”
钱语过个嘴瘾:“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喂饭,按摩,洗澡,吹头,护肤,涂身体霜啊,穿衣服啊……”
小覃积极加入话题,“还有当交通工具。”
钱语问,“怎么当交通工具?”
小覃说:“抱着走啊,我们小公主怎么能自己走路呢。”
钱语恍然大悟,“我怎么忘了出行这一茬。”
温宁无语:她是废人吗。
两人似乎忘了她一样,越聊越起劲。
钱语复盘:“加上当人肉交通工具,衣食住行都差不多了吧。”
小覃掰着手指算了算:“住还没有。”
钱语拍了拍腿,“对,还有哄睡。”
小覃一个劲点头,“哄睡是很讲究的,姿势力度频率都要考量,还要变变花样,让我们小公主每天充满新鲜感地舒服入睡。”
钱语赞不绝口,最后提了点小建议,“小覃,别光顾着嘴炮,拿笔写下来给陆总送去啊。”
温宁气得小脸通红,“……我挂了。”
新年第一天,温宁马不停蹄回到《小欢喜》剧组。
她的都市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补和贺洲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