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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呼吸滞了一瞬,心随即扑通乱跳了起来。
他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低哑而蛊惑,带着浓郁的暗示意味。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温宁用指尖点了点他喉结,假装淡定,眉眼弯弯看着他,“成年了,怎么样?”
男人拿开她的手,“体验一夜X次?”
温宁想起刚刚社死的场景,羞得满脸通红,“今晚的事不准再提了。”
陆彦诚仰头,慢条斯理解开扣子,露出小片的冷白肌肤,举动带着几分色气,语调散漫而勾人,“那你想怎么封哥哥的口?”
温宁脑子宕机了一秒,迎上去,亲上他的软润的唇。
男人征了片刻,随即狠狠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呼吸暗昧地交错一起,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的空间也渐渐变促狭,温宁感觉某个滚烫感在不断地放大,猛地惊醒过来,“这周不行。”
温宁声音低下去,视线扫过小腹,“我不方便。”
例假其实差不多结束了,但她怯步了。
陆彦诚垂下眼帘,缓了两秒,放开她,“睡吧。”
温宁听着淋浴房淅沥的水声,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刚才吻成那样,他应该不是不行吧。
良久,水声停歇,她假装闭上眼,侧身睡,男人在她背后躺下,关了灯。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会,身后始终没动静,她轻手轻脚转身。
她习惯窗子开条缝透气,这会夜风把窗帘吹得起起落落,明媚的月色透了进来,映在男人安静的睡颜上。
他肤白唇红,睫毛又长又密,下眼睑晕开小片的阴影,掩住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比醒着时少了几分轻佻,颇有高岭之花的味道。
温宁盯着他优越的睫毛看,试探地碰了碰。男人没醒,她似乎也没碰到,她又碰了一下,男人倏地睁眼。
温宁心忽地提到嗓子眼,“睡不着,我闲得慌随便玩玩。”
陆彦诚唇角扬起,嗓音慵懒好听,“哥哥好玩吗?”
她含糊嗯了声,镇静地翻身假装睡觉,背对着他,她小脸立即揉了成一团。
他怎么装睡,吓死了。
过了会,她忍不住回过身问,“你睡了吗?”
陆彦诚轻阖着眼,“没有。”
温宁纠结了一下,慢吞吞问,“你担心我失忆后,变回未成年,你才和我分房睡吗?”
陆彦诚揉她额头,“我看过你病历。”
温宁有点气,“那你还问我有没有成年?”
陆彦诚似乎笑了笑,眼底柔和得像星空,“十八岁是有点小,不过小不是重点。”
温宁偏头看向他。
“别人家十八岁小姑娘不是有人追,就是在谈恋爱,”陆彦诚抱她一下,亲了下她头发,“别人有的,我家的也得有。”
温宁红唇微张,心口似乎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微微有点发麻。
她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答案。
她和陆彦诚接过吻之后,觉得喊他哥哥很别扭。
失忆前自己肯定不喊她哥哥。所以,陆老太太生日那晚,她在床。上喊了彦诚哥哥,他立即就停了,之后再没碰过“十八岁”的她。
陆彦诚揉她唇角,“没想到,我家十八岁的小姑娘挺着急。”
温宁耳朵热得发烫,把头蒙进被子里,“睡觉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温宁就赶到片场等开工。
化妆的时候,她习惯拿出剧本看,手伸进包包抓了空,她才想起来,剧本放在行李箱了,昨晚到了酒店光顾着操心房间的事,行李也没理好。
她急死了,忽地想起酒店还有人,立即拨了电话。
陆彦诚嗓音慵懒,“嗯?”
温宁压低声音,“你帮我开一下行李箱,把剧本倒数第一页拍照发给我。我着急要用,拍清楚一点哦。”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男人似乎起床去翻箱子了,中间还有啪嗒的一声。
温宁等不及,在化妆师面前跟做贼一样,小声偷偷问,“拍好了没有呀?”
陆彦诚:“好了。”
嘟嘟嘟几声,照片陆续发过来,她急忙挂掉电话。
彼端,陆彦诚捡掉落的红色小本子,瞥过有折痕的那页。
上面是深浅不一两种笔迹,浅的像是褪色了,笔画微微晕开,写了两行字。
1。和平离开陆彦诚。
2。刷国民度。
深色的字迹还很新,像是后来加的,和平两字被划掉了,后面打了勾,表示完成了,后面还加了注释,下笔很重,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愤懑的心情。
1。和平离开陆彦诚。√………因为他不行。
陆彦诚:“……”
他唇角一点点上扬,合起本子若无其事放回原处。
窗外,放肆了一夜风雪停了,放眼望去一片静谧的白,在阳光下泛着熠熠的光。
温宁化好妆,钱语才姗姗来迟,小覃家很远,难得回一次,过年加班这段时间只能钱语兼一下助理。
钱语朝她挤挤眼,“陆哥哥体力怎么样?”
温宁想起昨晚的尴尬,心累不已,“别提了。”
钱语以为她被折腾惨了,眼神八卦得放光,“昨晚被我们明涵不行,正常男人都会疯狂找回场子。几次啊?”
温宁红唇微嘟,“他又不算正常男人。”狐狸精连人都不能算吧。
钱语愕然,“他真不行啊,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会不会弄死我。所以你们的无性婚姻就是为了掩盖这事?”
温宁深深看她一眼,小声说,“我生理期,而且他说我太小了。”
钱语嘴角抽了抽,“小……是我自动变yellow了吗。”
温宁把陆彦诚的话讲了一遍。
钱语看着温宁微微发红的耳骨直呼内行,学温宁的发嗲的语气,“陆哥哥好会哦。”
温宁不想理她了,低头看剧本。
陆彦诚拍的照片光线不太好,看得费劲,她给陆彦诚回电话,“你把贺洲的台词读给我听听。”
她自己的台词她倒背如流。
陆彦诚那边先是翻书声,随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摩挲,“你男朋友厉不厉害?”
温宁耳朵热了热:“……”
这是贺洲第一次登台演出,下台后跟时笙的对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就羞耻起来,温宁赶紧挪了个位置,离钱语远远的。
默了一会,她小声提醒,“你正经点。”
陆彦诚似乎笑了一下,“哪里不正经了?”
温宁想不出反驳理由,“哦,继续吧。”
时笙台词是,贺洲女友粉多,她生气了。
“宝贝,我只属于你一个人,”陆彦诚语调缱绻,尾音上扬,“只要你开心,随你怎么调。教。”
温宁倏地心跳加速,余光偷偷瞄了眼身旁的钱语。
同样的台词,剧本围读的时候,宁知顾说出来怎么没那么糟!糕!
陆彦诚意味深长笑了笑,“温老师是不是不舒服,听起来有点喘,怪娇气的。”
温宁一字一顿:“……才没有。”
陆彦诚清了清嗓,“那哥哥继续。”
温宁把锅推他头上,“你台词功底太差了。”
陆彦诚如数接受,“那怎么办?”
温宁皱着眉抱怨,“你需要被好好调。教。”
男人明显顿了下,随即轻笑,暗昧的气音越过电波,在她耳畔无限地放大,“请你务必对哥哥这么做。”
温宁:“……”
今天是她和宁知顾的蜜月期的对手戏,宁知顾演分手顺得不得了,演蜜月烂的跟换个了人,气得陈方博差点摔喇叭。
气氛有点紧张。
吃盒饭的时候,温宁坐在宁知顾边上,给他出主意,“陈导好好道个歉,让他从头给你讲一遍戏?”
宁知顾视线虚了一下,越过她看了看,“不用,我怕有人不高兴,收着演的。”
钱语跟温宁吐槽,“他有病吧,演技烂还赖女朋友。”
温宁狐疑,“你怎么他说的是女朋友?”
钱语面不改色扒饭,“宁儿你咋这么透彻呢,也对,可能是炮那个友。”
宁知顾眉头紧锁,拎起盒饭换了个位置吃。
温宁眯眸,视线来回扫了扫。
这段诡异的小插曲她没多在意,下午,钱语回酒店谈电影《皎月》的合同,宁知顾突然开窍,拍摄进度渐渐赶了回来。
《小欢喜》很快迎来了杀青。
钱语给温宁送了条手工礼裙作为杀青礼物,温宁很喜欢,打算杀青宴上穿,她正好看到家里有C家珠宝展的邀请函,便约了钱语一起挑条项链来配裙子。
C家走小而美的高端奢侈品路线,所有的珠宝都只有一件,设计和选材都别具匠心,背后还有动人的故事。
流连在熠熠珠光中,钱语啧啧叹声,“我膨胀了,居然敢逛七位数打底的珠宝。”
温宁惊讶,“这么贵。”
邀请函在家里进门的鞋柜上随便放着,跟寄到家的小广告似的。
钱语白她一眼,“别看我,我反正送不起你。”
温宁本来看中一条项链,中间的蓝钻月牙形,正好配星空蓝的礼裙。她多看了眼,又瞄了瞄价格牌,“走吧。”
《小欢喜》的片酬还不够,还得贴点。
钱语拉住她,示意服务员拿出来试一下,“我是买不起,陆哥哥买得起啊,买下整个C家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喊他过来买单。”
温宁瞥她,“他出差了。”
“这不是温老师和小钱吗?”尖锐的女声来者不善,唐突地响起。
周围人目光刷刷聚过来。
温宁回头,一个穿着香槟色及膝裙的微胖女人迎过来。
钱语不甘示弱,笑着迎上去,“真巧啊杨姐,你挑首饰的眼光蛮好的,林老师的红毯搭配都很醒目,不过她都退居幕后了,首饰买太多我们也欣赏不到。要不来替我家温老师参考参考?”
杨道虹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冷冷瞥看向服务员,“我记得你们C家一向只邀请会员,非常注重会员体验,今天怎么连娱乐圈的都能混进来,还是二三线的。”
经理立马赶过来,面带职业微笑,刚要解释,杨道虹大手一挥,“保安,把她们轰出去。”
大厅里的名媛们几乎全都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
“温宁啊去年新晋的小花,真人好漂亮,不亏是整容模板。”
“戏子而已,她来这里干什么。”
林亦然适时地姗姗来迟,“原来是温老师,好久不见,出了什么事?”
杨道虹说了句温宁没邀请函,林亦然笑容温雅,对服务生说,“我的邀请函可以带两个人吧,我带温小姐好了,我们认识。”
经理客气地解释,“林小姐,您是我们至尊会员,可以带三个亲友,但温小姐不需要……”
杨道虹抢过话,“她既然拒绝了我们亦然的好意,请马上把她赶出去,保安……”
“赶谁出去?”
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围观人群随即分开一条道。
第47章 难追
颀长高挑的男人走出来; 俊俏的脸上戴了副金丝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禁欲优雅的气质。
钱语两眼放光,猛地抓温宁手臂; “极品啊。”
沈灼颔首; “好久不见,温宁妹妹。”
经理一脸“真的不关我的事”焦头烂额迎上去; “沈先生; 我们绝对没有要赶温小姐出去的意思,温小姐拿的是特邀家属的邀请函,和您的一样。”
经理跟温宁鞠躬; “温小姐受惊了,非常抱歉。”
众人:“!!!”
钱语一脸懵; “我是土狗; 特邀家属什么意思?你俩认识?”
温宁小声说,“他是陆彦诚的发小。”
钱语秒懂; “OK; 你是C家的少东家的嫂子; 特邀家属没毛病。”
温宁:“……”
C家是沈家旗下的产业,早年沈老先生买来哄妻子用的; 沈灼有自己的事业,但作为沈家的长孙,他是沈家家规里正统的继承人。
沈灼似笑非笑; 用眼神示意林亦然。
林亦然脸色早就暗如土; 敷衍道; “温老师; 误会一场; 杨姐她不是故意的; 待会请你喝咖啡赔罪。”
沈灼笑容微敛,“亦然。”
他声音温雅淡然,却足以让人听出来他不满。
林亦然知道他脾性,皮笑肉不笑,“温老师喜欢什么,包起来我埋单。”
温宁眉眼弯下,露出两个小梨涡,“林老师破费了。”
说话间,众目睽睽下,保安已经把杨道虹“请”出去。
众人的奚落目光如针似剑,林亦然脸红一块白一块,踩着恨天高快步离开。
她知道陆彦诚不在,费尽心思想让温宁出丑一次,让圈里人看看温宁在陆彦诚那不算什么。
结果……
服务生拦住她,“林小姐,麻烦买一下单。”
林亦然看了眼长到不见头的小票,扫到惊人的数字,差点暴跳如雷,服务生却轻飘飘打住她,“稍等一下,林小姐。”
服务生扭头笑靥如花,“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