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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心想应该是看错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她俩面前,恭敬地鞠了鞠躬,“温小姐,钱小姐,我家太太想请你们喝杯咖啡。”
温宁和钱语面面相觑。
她们还是去了。
典雅低奢的包厢,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宋栀坐在窗边若有所思,闻声起来迎接她们。
“小温,好久不见。小钱,你好。”
“伯母好。”
“阿姨好。”
面对面坐下,宋栀示意她们点单,开门见山说,“之前的节目给你俩添麻烦了,尤其是小温,今天正好碰上,想当面说声对不起。”
温宁微愣。
宋栀穿了身经典小黑裙,高贵又耐看,气色比之前好得多,眉眼中的喜悦藏不住。
钱语也愣了,在桌底下疯狂摇温宁的手,眼神难以置信:这真是林茶茶的妈妈?
四目对视,宋栀挪开视线,“对不起,小温,之前是我太没有分寸感,给你造成很多困扰。”
对方这么说了,温宁反倒不好意思,“是我太不礼貌,伯母,我也要给你道歉。”
宋栀抬手示意,两份礼物随即被摆到桌上,“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钱语眼睛都直了,挣扎着保持基本的社交礼仪,“阿姨,我们能打开吗?”
钱语是雕刻复古的厚重金镯子,温宁的是对闪闪的钻石耳坠。
一打开满屋都是金钱的味道。
咖啡喝得还算尽兴。
走的时候,温宁回头说再见,看到宋栀眼神直直地盯着她,那种难以言状的不适感再次袭来,温宁心口滞塞一下。
宋栀抿了下唇,冲她抱歉笑着,挥挥手。
回到车上,钱语兴致勃勃对着她的耳坠查资料,“宁儿,陆哥哥之前不是送过你一条闪瞎眼的项链吗?”
“耳坠是一套的,是顶奢珠宝大师Ada的封山之作,听说灵感是来源于他一对朋友夫妇。”
“名字好有味道啊,项链叫晓色,耳坠是暮色,是珠宝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藏品。”
温宁心头猛地一咯噔。
钱语忽地反应过来,“靠,不喜欢咱拿去卖了。”
温宁把耳坠装起来,“喜欢呀。”
只是不属于她,属于林晓暮。
回到水悦浅湾,陆彦诚不在,温宁也不觉得意外,把耳坠放回衣帽间的首饰柜,余光扫到边上,眼神澜了澜。
旁边放了块男士手表,还有件衬衫。
都是温宁送的礼物,从来没见他穿戴过,看得出被小心翼翼收藏着。
洗漱好出来,屋里一股很重的酒味,她看着沙发上姿容舒展的男人,“你怎么喝酒了?”
陆彦诚抬眼,“不行吗?陆太太。”
原圆敲门,端着醒酒汤塞到她手里,“少奶奶,麻烦你了。”
温宁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他边上,满脑子想今晚怎么睡,“快喝。”
陆彦诚往她身边凑进了些,拖着嗓音,“这么不耐烦?”
温热的呼吸伴着醇厚的酒味,慢腾腾地洒到温宁脸上,温宁感觉有点陌生,他生日之后似乎就没亲昵过,跟过电了一样,从鼻尖倏地往下,通过背脊,直至尾椎骨。
陆彦诚眼尾染了抹红,“你还没回答,是不是不喜欢你老公喝酒?”
温宁不想跟醉狗纠缠,嗯了一声,“把醒酒汤喝了。”
陆彦诚往后懒洋洋靠了下,“行,陆太太不喜欢,以后不喝了。”
他微阖着眼,长睫顺从垂在眼睑上,冷白的肤色透着淡淡的红,有种说不出的旖旎和温柔。
温宁眼睫飞快地扇了起来,低低说,“醒酒汤放在这,我先去睡了。”
刚站起来,男人捏住她手腕。
温宁被拉着重新坐下来,男人微微垂眸,似乎有点难受,喃喃说了句,“等一会,哥哥马上就好。”
温宁把手抽回来。
陆彦诚缓了会,头稍稍向后,修长白净的手指划过喉结,慢条斯理往下解扣子。
温宁心跳砰砰加速,“你干什么。”
陆彦诚桃花眼迷离,漂亮的肌肉线条若有若无的透了出来,活脱脱一胆大直白的男妖精。
“你喜欢的,给你。”
温宁脸红到耳根,嗓子眼有点干,“陆彦诚!”
臭不要脸。
她捏着指骨,心头很躁,努力保持理智,“我们都要离婚了……”
陆彦诚微抬长睫,手指继续徐徐而下,“离什么婚,感情破裂了吗就离婚。”
温宁红唇动了动。
陆彦诚拿过她的手,搭到皮带上,“你不是还喜欢我吗?”
冰凉金属感掠过指腹,温宁瓷白的脸颊被他温热的吐息抚成淡绯色。
他喃了句,“自己打开。”
温宁脑子晕乎,浑身有股压不住的躁,指尖不受控地用了力。
皮带开了。
她低着头,心口像被塞进了头小鹿,砰砰撞个没完。
她怎么能这样,主动提离婚,还想着跟他做这种事。
不知所措了一会,她听到男人呼吸变得绵长匀称。
温宁松了口气,“……”
第二天刚过中午,钱语就催她去领她在私房菜馆中的“运气”。温宁觉得在家很尴尬,毫不纠结就去了。
她一路都在发呆。
他昨晚是酒后胡言吧。
甜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小姐。”
温宁回过神,发现自己在办入住,前台恭敬说,“小姐,你朋友定的房我这边查到。”
温宁有点懵,看了下前台递回来手机,“不会呀。”
钱语发的订单没错呀。
正在僵持,旁边有人偏过头,“温老师?”
戴着口罩,一双眸子清明,温宁颔首,“纪老师,这么巧。”
纪星辰眉眼弯了弯,“这里环境容易有灵感,我和同事来闭关两天。”
前台很有眼力见,立马认出人,“陆太太您好,您朋友可能用了您的证件登记,方便的话我直接用您的证件查一查?”
纪星辰觉察到了微妙的不顺,问温宁,“要不边喝咖啡边等?”
前台感激地看他一眼,“陆太太,我这边网络有点慢,待会办好了直接送过去给您。”
温宁莞尔,“好呀。”
没多久,温宁就拿到了房卡,别过纪星辰上楼。
房间超级大,视野和水悦浅湾差不多,坐落在海城最繁华的地段,能看到壮阔的天际线。
温泉池在落地窗边,容十个人都绰绰有余,活水淙淙而下,空灵而静谧,一窗之隔,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联络了起来。
她给钱语开了视频看房间。
钱语全程问号脸。
“这是我定的房间吗?图片就一间房啊,买家秀居然是这样,还分卧室客厅书房!”
“温泉区太嗲了吧。”
“隔着网我都能闻到钱的味道!”
温宁怂恿她,“你过来玩呀。”
钱语叹气,“我还在搞节目,有你和纪老师,之前两期放出去爆了,节目组打算把中期考核改直播,累死了。”
钱语顿了下,“对了小宁儿悠着点,水里不安全,容易中招。”
温宁茫然挂了电话,想起她色兮兮的表情,恍然回过神,“……”她一个人怎么中招!
她点了客房餐食,打算泡好了,做好SPA再吃一点,差不多就回去。
窗外日头开始西沉,晚霞晕染了整片天空。
跃景集团顶楼,冷色调的办公室铺了层柔和的霞光。
季子昂来谈公事,谈得差不多了,“哥,今天还约吗?”
陆彦诚想起昨晚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样,“今晚有事。”
季子昂懂了,轻轻嗤笑,看到发小群跳出的信息,惊呼,“我去,我不是嫂子吗。”
陆彦诚皱眉,点开。
温宁和纪星辰坐在咖啡厅里,窗边的阳光斜斜洒进来,她捧着白瓷杯子,笑靥灿烂地看着身侧男人。
像极了像偶像剧男女主的剧照。
季子昂瞟到他越来越臭的脸,赶紧和事,“嫂子也就跟人打声招呼,你看她笑得多敷衍,连梨涡都……”
季子昂僵住,“有了。”
照片不止一张,陆彦诚往后翻了翻了,指尖顿在最后一张上。
女孩微微抬头,和男人说笑,一起进了酒店电梯。
陆彦诚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拿起衣服二话不说往外走。
窗外,最后一抹霞光渐渐褪去,天色变得黯淡。
温宁换了SPA专用的抹胸裙,SPA小姐姐一边感叹她身材好,一边帮她把长发盘起来。
门铃忽地跟吃了炸药一样,连续不断地响。
温宁皱眉,让小姐姐先等等,自己去看看是谁,再给酒店电话投诉。
她刚到门口,门就从外面开了,门铃好像只是给她预警。
陆彦诚推门进来,浑身上下透着股森冷的戾气,一句话都不说,逐一进每一个房间。
温宁跟着后面,看着他杀气腾腾地打开每一扇门,连冰箱都不放过,秀眉皱成一团,“你在找什么?”
找完一圈,温宁和他站在温泉池边上,SPA小姐姐吓得发抖,陆彦诚冷冷说,“你先出去。”
小姐姐如获大赦,推着小车子飞出去。
温宁后知后觉,杏眸覆了层愠色,“你以为我出轨了?”
陆彦诚不说话,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到沙发上,桃花眼情绪如浓墨,仿佛刚经历过狂风骤雨,一时半会尚未平息。
他攫起她下巴,不容分说的吻重重落下。
第79章 难追
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杉味; 清冷而诱惑,紧紧裹着温宁。
久违的亲昵,微微过电的感觉袭来; 温宁晕晕乎乎; 忽略了力道的不适。
她被抱起来,扔进沙发; 男人覆压上来; 吻得越发地嚣张,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过了会,她委屈地喃了声; “哥哥。”
陆彦诚停下来,头埋在她颈间; 良久; 他起身,低哑的嗓音带着分克制; “对不起。”
身上的覆盖全没了; 温宁蜷成一团; 忍辱负重地拉住男人衣角,“帮我拿件衣服。”
SPA的装束里面真空; 她唯一的裙子成了团破烂被扔到地上。
虽然什么都有过,但她实在做不到,就这样; 淡定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还衣冠楚楚!
陆彦诚嗓子眼哑了火:“……”
温宁翘首以盼看着他哪来衣服; 伸手; 他偏开; “别动。”
温宁委屈到极点; “你干嘛。”
陆彦诚长睫微抬; “哥哥这不是想道个歉吗,光用嘴怎么行。”
温宁只想快点穿上,忍着火任他弄。
他动作慢腾腾,指尖掠过她皮肤,她难耐地咽了咽口水,转移注意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彦诚抬眼,“有人看到……”
小姑娘白若凝脂,浅绯色从她颊边晕开,像朵边缘透着淡粉的白玫瑰,清丽中透着风情,此刻,他眼前,毫无保留地绽放。
他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这是他的专属。
只有他,才能享用她的这一面。
温宁追着嘟喃,“看到什么呀?”
陆彦诚帮她扣上扣子,“看到你过来。”
她和纪星辰那套照片,即便知道是断章取义,他也很不爽。
但他很清楚,她对纪星辰没想法,而纪星辰再有想法都不敢碰她。
小姑娘娇气,他说了她只会委屈,还会担心他会不会对纪星辰下手。
到头来,难受的还是他。
温宁不明白怎么住个酒店就是出轨了,颇有微言,“这是黑店吗,随便把房卡给出去。”
陆彦诚淡淡说,“这是陆家的产业,这套房专门留给我的。”
温宁心头极其复杂,“……你有房卡,捉奸还带预警呀。”
陆彦诚往后靠了下,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了抚眉心,“那怎么办呢。”
“你忍心让哥哥直接看到那场面?”
屋里灯色偏柔,洒在他侧颜上,他红艳的唇微抿,嗓音透着丝无奈,像在撒娇。
敏感又脆弱。
温宁很少见这样的他。
但只一瞬,他偏过头,捏了下她的脸,语气恶劣,“下次再瞒着哥哥开房,就不是没了一条裙子这么简单了。”
温宁嘀咕,“又不是我开的,是小语。”
她越想越不对劲,拿起手机看了下。
【小钱钱:小宁儿,我收到了榕庄预订不成功的信息,之前那个出错了,我把钱转给你……】
温宁额角一跳,理了理裙摆,“回去了。”
“来都来了,着什么急,”陆彦诚拉过她的手,不急不慢地打量四周,“这房哥哥也没住过,一直放着怪浪费的。”
温宁默了会,起身,远远地隔开一段距离。
“陆彦诚,我们要离婚了。”
陆彦诚舒展地坐着,眸底的轻快敛去,微微仰头,视线锋利地审度她。
温宁感觉要被他盯穿了。
“昨晚没听清的话,我再说一遍,”陆彦诚眼神微松,站到她面前,“离婚的事,我想清楚了。”
温宁屏住呼吸。
陆彦诚注视她,璀璨的眼眸映入了她的模样,“温宁,只要你还有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