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头子眼里闪着光,“不止小林妹妹,是个从上到下一条链的产业,我也不懂这些高科技。人家现在是国家队,在跟国外掰手腕呢。十年前哪想得到啊,真是后生可畏。”
众人目光倏地投向老太太。
陆老太太还在气头上,“工作再好有什么用,媳妇都哄不到。”
老太太们七嘴八舌。
“小两口甜着呢,我孙女是他们CP粉,整天在家给剪视频,哎哟那些个视频,什么几天几夜的,我看着老脸都红。”
“你这当奶奶的怎么就唱衰自家孩子啊。”
“小陆背着家里隐婚,是不是你们不满意小姑娘?不满意让给我家,这小姑娘看着就甜,有福气。”
陆老太太又吃了一肚子气,刚要说话,一声软软的“奶奶”响起。
温宁征了下,特地放低了声音,没想到目光倏地全聚到她身上。
她招招手,杏眸弯弯,“爷爷奶奶们好。”
老太太们笑成一朵朵花,跟她嘘长问短。
小姑娘笑容干净,眸子像两潭干净的秋水,谈吐温柔乖巧,方方面面都戳长辈的喜好。
陆老太太刚刚的火一下没了,心里还挺美,直到临走前,旁边的几个老太太拉着她小声说。
“生个重孙得多聪明漂亮啊,别阻挠这对小鸳鸯了。”
“我家那个跑去娱乐圈玩,咋就没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陆老太太又发愁了。
是她想阻挠吗!
她还不能她家混小子自个作离婚了。一说,外面的狼都在等着呢。
温宁陪陆老太太回病房,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面容清冷,在窗边接电话。
没一会,陆彦诚回过头,“来了怎么不说?”
温宁垂下眼睫,“临时决定的。”
陆老太太眼神在他俩之间打转,最后狠狠地剜了眼陆彦诚。
温宁陪老太太聊了会,老太太提议,“小宁啊,我这身子骨现在出不了远门,眼看就到十五了,你能不能替我去山上烧个香。”
老太太信佛,家里有佛堂,还常年在苏城的寒山寺闭关静修,初一十五烧香,雷打不动。
温宁莞尔,“好呀,我反正在苏城拍戏,过去也方便。”
老太太欣然,“得找个人陪你去,那地方挺偏的。”
温宁微征。
陆家那么多儿孙,哪里用得着她一个外人,老太太的心思很明朗了。她有点后悔,刚刚答应早了。
老太太视线越过她,目光辛辣,语气温柔,“你在剧组有靠谱的朋友吗?麻烦他陪你一趟?最好是男孩子,安全。”
温宁噎住:“……”
老太太看着某个臭脸的,叹气,“陆家的混蛋小子们都嫌我迷信,让他去烧个香跟吃炸药一样,叫不动喽。”
温宁弯了弯唇,“没事,奶奶,我……”
陆彦诚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我陪你去。”
作者有话说:
陆老太太白眼:你还挺有原则。
第84章 难追
十一月底; 海城秋色绚烂。
温宁这天没戏份,回去陪林家父母,顺便回钱语家拿点东西。
她看了眼窗外; 马路越来越窄; 两边的生活气息越发地浓,公交站台上还能看到宁知顾的超大海报。
《我和我的乐队》有创作天才纪星辰把关; 有温宁各种出圈八卦; 一开播收视率就爆表,接着几首神曲传出去,节目就势不可挡。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节目爆火,宁知顾摆脱了小纪星辰的名号; 代表作出了圈; 跟着红了一把。
“二小姐,到了。”
温宁眼底微征; 片刻后; 礼貌一笑; “谢谢吴伯伯。”
司机吴伯下车给她开门,“吴伯下午再来接您去见爸妈。”
温宁微微颔首; “嗯。”
下了车,她吸了一大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飘来一阵音质不怎么好的音乐。
两个女孩一边喝奶茶一边闲聊。
“温宁唱歌好难听啊; 但就是忍不住单曲循环; 宁知顾自己的版本没那味。”
“她咋不上乐队了呢。”
“可能因为唱了这首离婚进行曲; 被陆少摁在家里修理着呢。”
女孩们会心一笑。
温宁耳朵打了个颤; 加快脚步。
《乐队》火了谁都开心; 除了温宁。她那首《等风来》被乐圈称为耻辱; 但不妨碍它上强势登上各大音乐榜,留言区成了网友们的表白墙。
她那段哭戚戚成全陆彦诚和林晓暮的自白,居然已经从网上火到大街小巷了。
挺好。
温宁很想死。
她一边想着怎么跟节目组拿回版权,全网一键删除,一边上了楼梯,拿出钥匙开门。
钱语忙成狗,这会家里应该没人。
开了门,她感觉屋里有奇怪的声音,转过玄关,手上的东西猛地掉地。
沙发上有人在热吻。
那对男女猛地分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她捂着脸跑出去,一口气冲到楼下,钱语来了电话。
温宁急得结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我还有事,祝你和宁知顾同学百年好合。”
她说完赶紧挂了电话,发信息问宋栀,早上有没有空。
宋栀亲自过来接她,开到一条幽静的小巷里。
下了车,温宁眨眼,“我们去哪?”
宋栀和她并排走,“去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的地方。”
路边稀稀落落种了几颗梧桐树,飘落了一地金黄,反射出璀璨的太阳光。
温宁越发觉得熟悉,走了一小段,她就明白了。
前面有个冰淇淋立牌,上面写着小店的名字。
MISS。
宋栀笑意浅浅,“你小时候爱吃甜食,尤其爱冰淇淋,爱吃上面的坚果,你过敏,时不时虚惊一场上医院。后来给你吃的冰淇淋就固定到这一家,你和你彦诚哥哥找到的,他们家只卖一款,香草味冰淇淋球,什么都不加。”
默了两秒。
温宁在对方期盼的目光,面露歉色,“对不起,我不记得。”
宋栀藏起眼底的失落,“没关系。”
三岁半的小孩,是有朦胧记忆的。医生说,她小时候受了惊吓,失过忆,时隔太久,治疗难度很大。
宋栀停下脚步,说话声变得吃力,“就是在这里,妈妈看着你被叶凡秋抱上车。”
温宁站在一片暖宜的阳光里,浑身却仿佛掉进冰窖。
她从小梦到的应该是这个地方吧。
无数个夜里,让她无数次惊醒过来。
温宁恍惚呢喃,“那天林亦然也在吗?”
宋栀惊喜抬眸,“你想起来了?”
温宁摇摇头,“我梦到过。”
宋栀抱住她,肩膀微颤,“当时我不舍得你,叶凡秋让我先选,你和亦然,她要一个,我留一个。”
“对不起,暮暮,妈妈选了亦然。八年后,翻旧物看到叶凡秋留给我的信,我才知道,你是我亲生。”
温宁拍拍她单薄的背脊,“没关系。”
宋栀反而哭得更痛心,“怎么会没关系,你小时候,我放弃了你。你长大了,和小彦在一起,我有很多机会见到你,可我没放过心上,居然是通过《小欢喜》,才知道你跟我的暮暮长得很像。”
温宁瞳孔微震。
她想过无数次,和梦里的阿姨相见。
她做演员,坚定过,彷徨过,最后真的见面了。
梦解开了,她回到了梦里的世界。她却没有想象中释然。
温宁打开包包,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宋栀。
平静之后,两人坐在MISS不开放的后院。
宋栀试探地问她,“小宁,你要不要搬回家住?你朋友也可以一起住进来。”
温宁默默喝了口水。
老板娘过来给她们加茶水,“你就随你妈吧,这些年她的眼泪攒下来都能变一条江了。”
温宁纠结,“我最近在剧组,不常回来。”
“小姑娘真铁石心肠,”老板娘嘀咕,“你妈当年哭得连第二个孩子都没了。”
温宁手中的杯子扑腾掉到桌上。
老板娘讪讪离开。
宋栀安抚她,“跟你没关,那段时间搬家很劳累,亦然也很敏感,比较闹腾。”
温宁感觉很不好,迟疑说,“我回去收拾一下。”
宋栀喜出望外。
又聊了一会,宋栀手机响,眼神虚了虚,起身到边上接电话。
MISS的后院很迷你,电话对面音量抬了起来,温宁不小心听到了。
“你只想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你想过我从小到大怎么长大?”
温宁心口一咯噔。
宋栀打完电话,转过身冲她一笑,阳光甚好,她眼底残留的愧疚和犹豫清晰可见。
温宁看了眼手机,“剧组那边临时调整了安排,我要先回去了。”
宋栀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我送你过去。”
温宁起身,“不用,有人接我。”
宋栀紧张,“小宁,我们的见面之后还继续吗?”
温宁平静地笑笑,“继续啊,今天是真的有事,对不起。”
出了MISS,她漫无目的走了一段,鬼使神差发了条微信。【宁:上香一定要十五吗,能不能提前?】
电话秒回,男人清朗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在哪?”
温宁听到他声音鼻头莫名地酸了酸,“MISS附近。”
陆彦诚:“等我。”
挂了电话,温宁站在巷口,抓了抓头发,莫名地心慌起来。
今天本来除了见父母没别的安排,她今天穿了件羽绒服,圆圆的跟个球一样。
她头发也没打理,随便弄了个丸子头。
寒风扫过,她脸颊热热的,拿着手机原地打转。
要不回个电话说今天突然有事。
没等她想好,熟悉的车在她边上停下,断了她后悔的机会。
车子开了一会,陆彦诚偏头,“热不热?”
温宁哦了声,慢吞吞把羽绒服脱了。
陆彦诚视线还在她身上,多了分探究,“口罩?”
温宁视线躲闪,“我……过敏了。”
昨晚熬夜拍戏,她今天没化妆,一定很槽糕。
陆彦诚眉心微蹙,“先去医院。”
温宁像跳脚的小猫,矢口拒绝,“不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短短几秒,她脑子已经转了几道弯。
她为什么要在意他觉得好不好看。
好闷,想脱口罩。
她转移自己注意力,“你翘班可以吗?”
陆彦诚语气松散,“那要问你,你是我老板。”
温宁讶然抬眸,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离婚她拿了他过半的股份。
男人依旧是禁欲矜贵的商务风,窗边阳光淡淡,洒在他侧颜,他明艳的五官多了分柔和的味道。
四目对视,他桃花眼璀璨,放低了声音,“可以翘班吗?”
温宁呐呐点头。
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没有之前那样轻佻外放,他温雅得体,克制中带着丝纵容,像有张软和的、用热乎乎的糖丝编织的细网,在她不经意间把她笼罩起来。
一样的是,她还是会和之前一样面红心跳。
这是林晓暮面前的他。
前一夜熬了夜,温宁发了会呆,睡着了。
醒来时快到苏城的云山寺,外面天色变得阴沉。
云山寺在山顶,不算高,需要走上去。
这儿风景独美,原生态得几乎没有商业气息。正值寒冬,游人也不多,几乎都是过来祈福的信徒。
下了车,温宁惬意地吸了口山间的空气,眉眼久违地轻快了几分,“这里水土肯定很养人。”
陆彦诚多看了她两眼,桃花眼噙着淡笑,“是。”
温宁觉得古怪。
陆彦诚眉梢微抬,“一到这你的过敏马上就好了。”
温宁眼神飘了下。
口罩没了,应该是睡觉的时候被人取了。
她飞快捂脸颊,“但跟原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后遗症要持续一阵……”
陆彦诚在她面前停下,绅士地提议,“拿开手,我帮你看看?”
四目对视,温宁快要被自己蠢哭,讪讪地放下手。
陆彦诚翘长的眼睫带着分山间潮气,目光仔细地描摹过她的五官。
像有微麻的触感在脸上徘徊,温宁快绷不住,男人弯了下眼,“过敏了都这么漂亮,原来得多好看?”
温宁心怦了下,低头从他边上绕过,埋头爬楼梯。
走了会她就呼吸加快了,看着蜿蜒而上的云梯,她有点怵,“你能自己去吗?我在旁边的亭子等你。”
陆彦诚拒绝,“不行。”
有人路过,是庙里的和尚,客气地提醒了一句要下大雨了。
天色确实暗了很多,风雨欲来。
男人揉了下她脑袋,“哥哥背你。”
温柔又纵容。
温宁确实很累,趴到男人背上。
山风微凛,夹杂了雨丝。
她背脊有点僵,靠着人但又不好放松地靠上去。
陆彦诚突然出声,“把自己帽子戴好。”
温宁窸窸窣窣把帽子戴好,他又说,“帮哥哥拉开外套拉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