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格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开堂审问,流程都知道,但这突然发生的事,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生硬的男子声音。
“既然姚杏丫都指认赵太太了,贺大人是不是也该审一审赵太太?以示公允。”
姚俪挑眉。
呦呵!
看来是早就准备挖坑等着我跳呢!
姚俪眯着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盯了片刻。可惜,没找到是谁说的。
贺照年迟疑着开口:“赵太太,这……”
“大人不必忧心,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民妇愿意受审。”
姚俪提高了音量,朗声说道。
紧接着,她拍了拍两个丫鬟的手,独自跨进了大堂。
贺照年暗自舒了口气。
他也不信此事会是姚俪所为,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该有的程序还是得走一遍。
于是,贺照年开口了。
“赵姚氏,令姊方才指认一切事是你所为,你可承认?”
姚俪撇撇嘴。
“我当然不认。姚杏丫你诬陷我,可有证据?要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乱指认,可是罪加一等!到时候别说你,你夫家、娘家都会受牵连!”
姚杏丫眼神下意识闪躲开,紧接着又瞪向姚俪。
“我当然有证据!”
第35章 罪上加罪
“大人,毒药虽是我下的,但那药也不是我买的。那是姚李丫交给我的,买通狱卒的银子也是她给的。”
姚杏丫凶相毕露,指着姚俪,咄咄逼人。
“如果大人不信,可以传唤药铺的伙计,还有赵家的下人!”
贺照年眉头微微一皱。
姚杏丫此刻的言词太过自信,和三日前刚被抓来时那忐忑惊恐的样子,全然不同。
若她有证据,三日前怎么不说?偏拖到今日才说?
贺照年虽然是第一次当县令,但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可不等他发声,一直不做声的县丞突然抢先开口。
“若是从动机上来说,这姚李丫确实比姚杏丫更有嫌疑。既要审,自然得审问清楚。来人,去把东街的药铺伙计带来!让他去赵家指认买药之人。”
县丞刚说完,就有几名衙役应声而去。
姚俪站在一旁没有阻止,挑眉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这县丞明显偏向姚杏丫!
姚家可没有那样的本事,能攀上县丞。无亲无故的,县丞会自降身份帮姚杏丫说话?这摆明了有问题。
姚俪心中微动,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姚杏丫背后使坏!
衙役走的急,回来的也快。
不到半个时辰功夫,衙役就带着两个人返回了大堂。
这二人一进门,立马就跪了下来。
“大人冤枉啊!冤枉啊!小的可什么都没做啊!”
年轻的药铺伙计说话声都是颤抖的。
姚俪注意到贺照年脸色有些难看。
罗县丞在平县待了几十年,威慑力比他这个空降的县令更大!那几个衙役都没请示他就走了,贺照年脸色能好才怪。
姚俪神情不变,坐等看戏。
贺照年一拍惊堂木,沉声问道:“还不如实招来?”
小伙计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回、回大人的话,前些日子确实有人来铺子里买砒霜,说是家里耗子太多,毒耗子的。小的真没想到是用来害人的呀!”
“那你来看看,向你买药的是哪一个?”
小伙计迅速地抬头看了一眼,直接指向了他身旁那个妇人。
那妇人头几乎要埋到地里了。
“回两位大人的话,确实是奴婢去买的药。但奴婢是奉我家太太的命……我就是个下人,太太的命令,我不敢不听。”
姚杏丫心中窃喜,急急说道。
“大人您看,这仆人可都承认了!就是姚李丫让她去买的毒药!这主谋就是姚李丫!我不过是个可怜人,被她三言两语蛊惑……还望大人饶命呀!”
她这一番唱作俱佳,倒是惹的围观众人侧目。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就凭这两人的几句话,就要定我的罪?这也太荒唐了!若我去外面拉两个人来,说罗县丞吃花酒不给钱,那是不是也能如此定案?”
姚俪笑着说完,人群中就传出了几声哄笑。
罗县丞脸上浮现出几丝怒意。
“无知妇人,牙尖嘴利!”
姚俪不去看他,朝贺照年屈膝一礼。
“贺大人,可容民妇自辩?”
贺照年点了点头。
姚俪直起身,先是走到了那妇人面前。
“你说是我府上的下人,那你是做什么的?在内院还是外院做事?”
那妇人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回道:“奴、奴婢是洒扫的……”
姚俪呵了一声。
“你何时见过我?我又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吩咐你去买的毒药?”
“奴婢……奴婢之前见过太太几次。太太是前……前两天吩咐我买药的。在……在……在偏厅里。”
“哦~”姚俪拖长了音,“这就怪了,我平日里贴身服侍的只有两个丫鬟。买药害人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不叫亲信去做,反而叫你这个外院的婆子呢?”
她这一番自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啊!
正常情况,做这种事都是避着外人的,肯定是自己或者信任的人去做啊!怎么可能找个不熟的下人?
那婆子抖若筛糠,头越来越低。
“还有,你说在偏厅,那当日我穿的什么衣裳、什么鞋子,戴的什么首饰?当时可有喝茶吃点心?若有,吃的什么点心?我给你银子买药,那花了多少钱?是银子还是铜钱?”
姚俪一连串的问题抛出,那婆子根本回答不出来。
“啧啧!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你还敢说是听了我的命令?”
“奴婢记性不好,忘记了……”
“忘了?一个记性不好的人说出来的话,能作为证据?”
姚俪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围观群众,纷纷皱起眉来,看向婆子的眼神满是不善。
“你这是狡辩!狡辩!明明就是你做的,敢做不敢承认了?”
姚杏丫见姚俪占了上风,顿时急了,跪爬到那婆子跟前,扯着她的衣服怒骂。
“你这蠢货!还不快反驳她?”
“住手!姚杏丫,这里是衙门,不是你家,本官才是主审官!来人,把她给我拉开!”
贺照年神情越发冷厉,一声令下,顿时有衙役上前,把姚杏丫拖到了旁边。
姚杏丫死死盯着姚俪,手指抠进了砖缝。
为什么这样都弄不死她?
姚俪轻松解决一个,拍了拍手,又走到姚杏丫面前。
“姚杏丫,你这么狠心下药,想毒死你祖母,我不奇怪。我好奇的是,难道你就不担心会连累你亲娘和嫂子吗?毕竟,她们都关在一处,若是谁不小心误吃了,死的可就是别人了。”
姚杏丫瞳孔猛地一缩,突然生出几分后怕。
“你说是我指使你做的,那是在哪里?哪天?”姚俪继续说道,“山贼被抓那日,我意外小产,一直呆在家中养身子,这一点,大夫可以作证。而你,从前一日就跑回了高家,直到三日前被衙役抓来。这么些天,我赵宅所有下人可以作证,从未见你上门过。那你来告诉大家,我到底什么时候指使你的?”
姚俪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姚杏丫本就心虚,面对她连声质问,根本回答不上来,脸上那明显的惶恐和惧怕,被大伙儿看得清清楚楚。
贺照年眉头一松,再次拍响了惊堂木。
“姚杏丫为脱罪,构陷赵太太,罪加一等!今罪上加罪,罪无可恕!谋害亲祖母性命,诬陷亲堂妹,种种罪行,令人发指!来人哪!把她拖下去严加看守!本官会即刻上书,将你的罪行禀告天听。”
第36章 真正的幕后之人
“大人,姚杏丫此罪,会如何判呢?”
姚俪忽地问道。
“如此重罪,定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贺照年神情肃然,转头看向罗县丞,“不知县丞可有异议?”
罗县丞缩了缩脖子,这情形他还能说什么?算了算了,还是老夫的名声更要紧。
“下官无异议。”
姚俪并不觉得这判决有什么问题。
这种时代本就重孝道,若是父母打杀儿女,不一定判罪,可若是子女杀了父母或者其他长辈,那绝对是重中之重的大罪。说不定还会呈送到皇帝面前。
姚俪俯下身,对着瘫软在地的姚杏丫轻声说道。
“都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肯说真正指使你的人是谁吗?”
姚杏丫满眼恐惧,伸手想抱姚俪的腿,却被姚俪躲开。
“二妹!二妹你救救我!我不是真的想害你!是有人叫我这么做的……是有人告诉我,把罪推到你身上,我就解脱了。二妹你原谅我!”
姚俪不为所动。
“是谁?”
“是齐大管家!”
姚杏丫口中爆出一个名字。
姚俪心头微沉。
原本她对大管家就有些怀疑,但仅仅是怀疑他转移家产。没想到,这大管家居然如此狠辣,竟串通姚杏丫要害她性命!
只是,姚俪很快又生出了疑惑。
大管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姚俪看着姚杏丫,又问:“那你下毒害姚老婆子的事呢?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提醒你的?”
她这么一说,姚杏丫忽的一愣。
“是……是齐大管家说,阿奶若是不死,我爹我娘还有哥哥他们永远都会被关在牢里,很可能会被处死……”
姚俪没有再听下去,脸色越发的冷了。
前后的一些细节串联起来,她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姚家,确切的说姚老婆子和山贼案有牵扯。
之前姚俪就觉得奇怪,以姚家的本是,怎么可能联系的到山贼?那些山贼为了躲避朝廷,一向行踪诡异,寻常人可找不到。
而且山贼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老婆子的话。
这其中必然有人牵线搭桥。
如今看来,这人就是大管家了。
“他想害我,又不敢自己动手,于是就暗中联系姚老婆子,让她出面找山贼……偏偏我没事,安然回去了,山贼被抓,姚家也暴露了。大管家怕牵扯到自己身上,于是要杀人灭口,就找到了姚杏丫……”
理清后,姚俪长长吐出口气,看向贺照年。
“大人,如今有姚杏丫的口供,能抓齐大管家吗?”
贺照年也听到了她和姚杏丫的对话,二话不说,吩咐衙役去抓人。
这时,罗县丞却忍不住开口。
“贺大人,这单凭一两句话,就要定齐管家的罪?不太好吧?齐管家在平县一向极有声望,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大人若是不信,随便找几个百姓问问就是。”
说着,他又转向姚俪,一脸的不耐烦。
“你一个丧夫的寡妇,不好好在家呆着,到处乱跑什么?如此不守妇道,说的话怎能信?”
姚俪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罗县丞要是没收齐管家的好处,我姚俪的名字倒过来写!
“罗县丞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只凭那伙计和婆子的几句话,罗县丞就要定我的罪呢!怎么换了齐管家,就不行了?”姚俪冷哼一声,“你如此偏袒大管家,是不是与他有勾结?”
罗县丞脸皮一抖,面上浮现出怒容。
“恶妇!竟敢污蔑本官?本官可是本县的县丞,岂容你胡乱攀咬?来人!给我重打三十!”
说话间,就有几个衙役朝姚俪冲来,一副要强行押着她行刑的架势。
“慢着!”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人从外头飞身而入,挡在了姚俪身前。
只见他脚一抬,直接把那两个衙役踢飞了。
熟悉的气息,让姚俪放松下来,脸上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
“孟大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
孟无常冷眉而视,环视四周,倏地开口。
“根据大晟律,朝廷嘉奖的有功之人,无论男女,上堂不必下跪、不得用刑。罗县丞这是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了?”
罗县丞脸色猛地一变。
“哪来的毛头小子,胡说什么?她一个深宅妇人,能做什么事得到朝廷嘉奖?”
这时,坐在上方的贺照年终于抓到机会开口。
“此事是真的。先前本官抓获了大常山山贼,便是赵太太命人报的信,赵太太应居首功。本官早已上书,请朝廷嘉奖封赏。”
罗县丞脸色再变,却还是嘴硬。
“空口无凭,我才不信!”
若是就这么退了,他日后在平县还如何立足?岂不是会被贺照年这毛头小子压下去?
姚俪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宽阔背影,没有丝毫担心。
有个贴身保镖真好啊!
“打趴他们!”
姚俪挥舞着拳头,从孟无常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