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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有来源吧?”
王瞎婆子叹气,“啥来源啊,人家在墓里都待了上千年了,你们把人家给打扰了,所以很难对付是正常的。”
江执不动声色,“那就麻烦婆婆您了。”
王瞎婆子摆摆手说,“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这个东西啊,太难对付了。”
话毕又回了蒲团坐下。
也不知道嘴里念叨了什么,总之之后就把随身带来的白蜡烛点燃了,围了火堆一圈,她自己也在蜡烛圈里。
她跟江执说,接下来就是走黄泉路了,要给墓里的那位消消累世孽债,这样的话也能消除那东西的怨气。
……
盛棠听到这儿,好奇的两眼都冒着光——
“走黄泉路啊,怎么个走法?你看见什么异象了吗?”
听着就很炫酷啊。
江执笑,“你这么感兴趣,等我中招了,你跟着瞎婆子去鬼门关帮我捞命,顺便学习学习,回头支个摊,下半辈子也不愁吃穿了。”
盛棠拄着脸,一点头,“绝对的好主意啊。”
江执心叹,没良心的丫头啊。
……
昨晚王瞎婆子在“走黄泉路”的时候挺安静的,没再有异样发生,就盘腿坐在蒲团上,特别安静地闭着眼……嗯,江执觉得,那时那刻,就算王瞎婆子没瞎,也应该是闭着眼的。
就这样,一炷香的时间……
周遭寂静,能听见的,似乎就只有虫子走动和老鼠偶尔窜动的声音吧。
等结束后,那莲花龛下的火也灭了,草木灰堆了不老少,江执眼瞧着,心想这谁家要是种花来装点草木灰回去,整个花季的磷钾肥可就够用了。
王瞎婆子把纸包交给他,很郑重地表示这是经过黄泉之火的仙药,要他不论如何都得给中邪之人用上。
她说,“你徒弟虽然说醒了不假,但身上的阴气还是重,一旦下了墓还会出问题,所以如果非得要下墓的话,那就必须用我这剂仙药。”
……盛棠持勺的动作僵持。
眼珠子死盯着桌上的药包,然后……看看江执。又看看药包,再看看江执……
下一秒,勺子往碗里一撂,起身要逃。
紧跟着就听江执不疾不徐开口问她——
“不打算下墓了?”
第259章 求你把我逐出师门吧
盛棠哀嚎一声,折了回来。
近乎悲痛地趴在桌上,对着江执可怜巴巴的,“师父,您老就可怜可怜您的徒儿吧,真的,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像刚从焚尸炉里爬出来的似的,捡了一条命,就别给我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现在连大肘子都不敢吃……”
“大肘子你少吃了?”江执笑说。
把纸包拿到手,一点点展开。
盛棠抻头一看,心都跟着咯噔一声。
“我……去!!”
她真想也学着肖也爆句粗口,但对面坐着的是江执,她还是生生把“操”给改了。
江执眼皮一抬,似笑非笑问她,“受累问一句,你刚才想说什么?”
盛棠立刻乖女+白莲圣女附体,“师父明鉴,徒儿心口一致!”
江执笑,信她才见鬼了呢。
眼神往纸包里的东西一递。
盛棠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去瞧一眼,强忍着恶心。
有一堆红色粉末状的东西,就像是红色药片被碾碎了似的,这倒是没什么,哪怕让她当场吞下去也都认了。
可是,红色粉末里还有别的东西。
这东西可真是……叔能忍舅舅也忍不了啊。
一团圆不隆冬、肉乎乎的东西,比大号玻璃弹球再大一圈,也看不清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浑身沾着的红粉末,乍一看挺骇人的。
哪怕再看不清,盛棠都有预感这是团肉,真要她吃下去?
……她宁可跟着那个白影子共同探索一下未知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盛棠左看右看的,眉头都能夹死只苍蝇。
江执早饭也吃完了,时间尚早他也不着急联系姜晋。
就说,“眼睛看得辨别不出来的话,那你就用手试试。”
手……试试?
盛棠先排雷,“不是什么虫子卵吧?”
她看过纪录片,就说啊,有那种挺像小型蜂巢的东西,乍一看也是这种嘟嘟的,实际上是虫子卵,时机一到,一碰,就能从里面爬出数不清的虫子。
当时她看到那段的时候,都快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然后对着胳膊和沙发一通挠。为此程溱还故作怜惜地摸着她的头说,可怜的棠棠,你这是有密恐的前兆啊。
有没有密恐她不清楚,总之,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想跟密密麻麻的东西打交道,之后连黑芝麻都很少吃。
她盯着眼前这玩意,如果说真是虫卵的话,那她敢保证,江执今天绝对会看见一个很不一样的棠小七!
“不是~~”江执懒洋洋回答。
盛棠抬眼瞄了他一下……
该信吗?万一整她怎么办?
江执一挑眉,示意她抓紧。
盛棠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声,吃人家的嘴软,玩人家的……胸膛心虚,死就死吧。
她小心翼翼伸出食指,朝着那团东西戳了一下,又快速收回手指。
“棠小七,你平时的天不怕地不怕敢情都是装出来的?”江执笑说。
盛棠抬另只手摆了摆先,“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这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有个什么东西跑出来咬她一口呢。
等了一小会儿,见这东西没什么反应,又伸根手指捅了捅。真是……碰上去有点硬,但……
盛棠反复确认了一下,感觉,还是像碰在了肉上。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
江执这次好心了一把,慵懒地说,“牛眼睛。”
“牛……眼睛?!”
周围还有吃早餐的人,被这大呼小叫吓了一跳,往这边瞅。
就连在不远处苦逼闷作业的老板儿子都抬头凑个热闹。
盛棠赶忙压低了嗓音,跟江执确认一下,“你是在骗我的吧?”
“没有。”江执坦坦荡荡的,“就是牛眼睛,你不是摸了吗?”
盛棠脚跟一旋,紧跟着起身。
“坐下。”
好吧……
盛棠坐下来,折回身,郑重其事地看着江执说,“师父,我求你,你把我逐出师门吧!”
江执含笑,身体前倾,目光与盛棠的相对,“这哪行?为师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逐你出师门?”
盛棠近乎要哭了,指着纸包里的东西——
“你要是让我吃这个东西,我肯定去死。”
江执闻言,忍不住笑了,“我说让你吃了吗?吃它干什么?又不是烧烤。”
盛棠一听……
顿时重拾希望!
不是吃的啊……
不是吃的就行。
“往脸上抹的。”江执淡淡补上了句。
盛棠又是一激灵!
“啊?”
抹……脸上?
盛棠忍不住屏住呼吸,就觉得,多呼吸一下都能闻得到牛眼睛生猛的膻味。
“……怎么……抹?”
还有,她最担忧的是,往脸上乱抹东西会不会引起过敏?这玩意看着就过保质期了吧,典型的三无产品啊。
哪怕她平时再不要脸,也不代表她真的不要脸吧……
江执好心为她解答,“用沾满红药粉的牛眼珠,在你脸上画一道符,等你再下墓的时候就没事了。”
“开什么玩笑?”盛棠一摆手。
却见江执一直看着她,她愣住,然后迟疑地问,“不会……动真格的吧?”
“那你觉得呢?”江执指了指牛眼睛,“我这可是冒着被女鬼美色的危险,给你求来的这玩意儿。”
盛棠赶忙道,“不对不对,你得让我捋捋……”
“你捋。”
盛棠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再深吸,再吐出……两个来回后,总算捋出来一条线——
“牛眼睛怎么是辟邪的呢?牛眼睛擦在眼皮上是能见鬼的!”
江执饶有兴致,“你还知道这些呢?”
“但凡见鬼,影视作品里肯定少不了这招。”盛棠冷静地说,“你想啊,都这么演,那肯定是有真实根据的!”
江执想了想,“那正好,牛眼睛是见鬼,你看见了鬼,正好能顶着一脸血符杀鬼,既能辟邪又能除害,一举两得。”
“我不——”
“不行也得行,你阴气重,只能靠着辅助升级打怪,不像我,我阳气重,女鬼都怕我。”
盛棠欲哭无泪的,“咱们不能以科学的态度看待问题吗?”
“所以,”江执抿唇浅笑,“我得通过你这个现象去看本质。”
说话间,手机响了。
是姜晋。
江执接通了,那边说了几句,江执就说了个“好”字,结束通话后跟盛棠说,“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是去查鬼吗?”盛棠马上道,“我也去!”
“没戏。”江执一口回绝,“你大病都算不上初愈,就别跟着捣乱了。”
说到这儿,朝着她身后看了一眼,笑,“估摸着你得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盛棠倍感奇怪,扭头一看,老板儿子抱着个作业本朝着她这边过来了,见她盯着自己,倒是大方——
“姐姐,你是大人吗?我有几道题不会,问你行吗?”
第260章 叫姐夫
辅导……作业吗?
盛棠僵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平时也看过些报道,好像是说,不辅导作业的时候其乐融融,一辅导工作都恨不得刀光相见的那种。
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老板儿子不知道盛棠怎么了,见她就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忍不住扭头去问江执——
“叔叔,姐姐怎么了?是看见我激动的吗?”
这孩子自信心挺强大的。
江执抿笑,刚想回他话,就觉得这孩子哪句话不对劲!
他仔细一品——
微微挑眉,“小鬼,你叫我什么?”
别看老板儿子平时动不动就被老板娘拎着耳朵训一通,但面对外人,他还是挺不惧场的。
他坦坦荡荡的,“叫叔叔啊,那叫啥?”
江执闻言,还不急着走了呢,往桌旁一靠,“叔叔?那你叫她什么?”
老板儿子扭头看了一眼盛棠,“姐姐呗,那叫啥?”
盛棠这边从懵懂里走出来,闻言这话倒是挺美的,她不在乎在辈分上被江执压一头啊,反正叫他师父都叫惯了,主要是!胜在她在孩子眼里的形象!嗯,这孩子有前途啊,冲着他这声姐姐,她就算气出心脏病也认了。
江执看出盛棠眼里的沾沾自喜,没搭理她。
他看着老板儿子,学他说话,“那你,为啥叫她姐姐,叫我叔叔呢?”
老板儿子觉得他问了一个挺可笑的问题,学着江执微微一挑眉——
“因为姐姐长得好看!”
“我长得不帅?”江执跟他掰扯。
老板儿子仰头,还真是仔仔细细打量了江执一番。江执见状,提出疑问,“小鬼,你明白帅是什么意思吧?”
老板儿子缓缓一点头,架势挺酷。
打量得差不多了,下了结论,“我觉得啊,你没我爸帅!我爸老帅老帅了!”
盛棠是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闻言这话,扑哧乐出声。
江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没他爸帅?
他的颜值能甩出他爸不知多少条街行吗?
不对,压根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没有!可!比!性!
算了,小孩子崇拜爸爸这件事他也能理解,懒得跟他多浪费口舌。
想了想,江执开口,“既然你管她叫姐姐,那就不能叫我叔叔,明白吗?”
老板儿子眉头扬得快上天——
“不叫叔叔那叫啥?”
“叫姐夫。”
姜晋带着江执去见了“中邪”的人。
三个考古队的,外加刘在外。
被姜晋安排在一套家庭公寓里,房东常年在外,钥匙托给亲戚往外租。姜晋看中了这地方,离汉墓较远,还安静。
这四人看着挺正常。
江执临来之前对他们是有想象的。
比方说疯疯癫癫,比方说言行不统一,再比方说昏昏欲睡,一般中邪的不都这样吗。
但这四人就看着跟普通人无异。
可仔细一问就知道端倪了。
考古队这三人,据姜晋的意思是,当时从墓里出来的时候就跟盛棠一样,昏睡了两天,然后开始胡言乱语,等恢复了后没几天又开始不对劲。
“我们啊,就是白天也能看见白影子在眼前飘来飘去的。这两天能好点了,不是经常看见了。”
刘在外是个看上去长得挺精明的小伙子,跟江执说了自己的情况。
大体上跟姜晋说得没出入。
“对,当时我摔进墓里之后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回家之后就开始犯毛病,我就看见啊,有个穿白衣服的女的在扒我家窗户,吓得我屁滚尿流地就跑了!”
“跟了我好几天呢,我这一想,不行啊,这不成鬼宅了吗,那几天我没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