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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卉的父亲,那可是西方湿壁画修复的领头人,在行业内赫赫有名。
除此,fan神师承程家也被人爆出来了。
网络环境,果然没什么秘密可言,就看网友们有没有心了。
程家最得意的门生,大家自然就会奔着青梅竹马的定义去了。再加上程家二老也亲临了发布会现场,被网友们戏称未来老丈人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都顺眼。
总之,在网友们眼里,江执和程嘉卉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评论数几乎是每分钟都在刷新,冷不丁也蹦出条格格不入的消息不对吧,fan神在中国北京现身的时候,好像有女朋友了,不是这位啊。
下面也有很快盖楼的对,好像当时还轰动一时呢……
盛棠再回头翻看这两条评论时发现,很快就不见了。
俊男靓女总会叫人赏心悦目不是吗。
盛棠想起那次在北京的时候,肖也慢悠悠地说程嘉卉说不定就是温水煮青蛙,时间一长,就成了那个习以为常必不可少了,感情嘛,还有一种方式叫做培养。
……
她突然觉得,这世间事还真是兜兜转转的叫人费思量。
镜头里的这个男人,曾经跟她近在咫尺,亲近到可以耳鬓厮磨,他或喜或不悦,或慵懒或随性都统统湮没在岁月里,有她陪伴的岁月。
而此刻,她就这么看着他,镁光灯下,众多或崇拜或敬仰的目光里,他成了高不可攀的神,聚了所有华光和荣耀于一身。
她跟他隔着一个屏幕。
却也是隔了千山万水了。
盛棠心里堵得慌,最深的呼吸,再最长的吐气才能稍稍好受,只是这么一来,鼻腔挺酸挺疼。
恍惚间她听到程嘉卉在跟记者们说,“我们要先评估《神族》壁画的病害情况,据目前来看病害的确严重,着手修复的话至少需要三年时间,或许更久,四五年也说不准。大家可能不大理解,像是壁画的病害,是随着每一天的时间流逝而加重的,更何况《神族》属于干湿结合壁画,现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修复的阶段,可想而知,情况很危急。”
记者们议论纷纷的。
盛棠把这个时间听进了耳朵里。
三年,或许更久。
这是壁画修复时间的常态,甚至说,有的壁画都需要耗费十年以上的时间。
可明明就是最寻常不过的回答,却像是根针似的往盛棠心窝里扎。对于壁画修复师来说,时间已经失去了概念,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所面对的就只有壁画。
而未来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江执身边的,将会是程嘉卉。
有记者将问题甩给江执。
他在整场见面会中很少发言,但越是精简的回答就越有含金量。
第348章 他的家居服是干不了了
从小到大, 奇 书 网 w w w 。 qi su w a n g 。 c o m 盛棠都是个情感强烈、性格外放的姑娘。
除了生病和工作外,她很少有沉默寡语的时候,所以,怕是这辈子最长的沉默都给了这次;
她也很少哭。
除了小时候看《海的女儿》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次,结果就是至此她再也不看童话故事书,声称所有的童话都是骗人的。
此时此刻,这次盛棠哭得比上次凶。
眼泪倾盆,悲伤是生生从心窝子里拔出来的,疼得鲜血淋漓,连喘气都是锯过的楚痛。
泪水打湿了盛子炎的肩膀。
他也任由着她的嚎啕大哭,十分耐心温柔地哄劝。
盛棠是他女儿,性子他最了解,要真是始终不掉一滴眼泪,那他才要担心呢。现在哭出来了,虽说都能把他的心给哭碎了,但最起码是种情绪释放,也算是好现象。
盛棠紧紧抱着盛子炎,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怎么就能不告而别呢,他……他为什么要跟程嘉卉在一起?爸爸,我讨厌他,我、我恨死他了……”
盛子炎轻抚她后背,一下下的。
“爸爸,江执他……他太偏心了,他为什么那么……那么相信程嘉卉呢?难道……难道我很差吗?如果我不会……不会的话我可以学,我可以学的……”
“我知道,知道。”盛子炎轻柔哄劝,“我女儿最聪明了。”
盛棠在他怀里摇头,“他……他不相信我,可是,就算我达不到程嘉卉的本事,我、我也能给他打好下手啊。”
盛子炎轻叹。
她哭了许久,低低地又说,“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其实他只要跟我说一声,哪怕……哪怕他要我跟着……他要回去,我会陪着他的……会的。”
当江执跟她说,他愿意为她留下来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能为他付出,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爱情就是让人变成了瞎子聋子对吗?
她一度认为,哪怕真为他变成了瞎子聋子她也无所谓,爱上一个人就该义无反顾,哪怕飞蛾扑火那也是自愿不是吗?
可他,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盛子炎听了这话,心疼低语,“傻丫头啊。”
良久后,等她转成抽泣的时候,他轻声说,“可能他也有他的苦衷。”
盛棠摇头,虽说没再嚎啕,但眼泪还会往下流,一颗一颗的,无声无息了。
“这不是理由。”她哽咽,“我是他女朋友,就算他有苦衷,他也可以跟我说啊……这样算什么?如果是为了我好,又或者是什么……我都不能理解。他是不相信我……不相信天真塌下来的时候,我是可以跟他一起扛的……爸爸——”
她抬眼看盛子炎,眼睛红肿的,“在他心里,我就是……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他宁可相信程嘉卉能帮他,也不……不愿意给我机会。”
盛子炎抬手摸她的头,“每个人性格和经历不同,面对事情时所做出的选择就不同。”
“可是,他承诺过我,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她的声音又湮在抽泣里了。
第349章 那才是江执
有关《神族》见面会视频下头的评论,盛棠心知肚明,是有人在控评。
打从那晚盛棠在盛子炎怀里嚎啕大哭后,有些滞闷的情绪也就散了。而很多问题,哪怕再想不开,到了太阳升起,初生的光亮从窗棱上渐渐蔓延,直到万丈光芒时,她就觉得,这世间似乎还算美好。
人总不能活得太自私,这是她哭过之后切实明白的道理。
盛子炎跟她说,想哭就哭,不要憋着自己,还有爸爸妈妈呢。但爸爸妈妈也不想看着她整日愁云惨淡的吧,再任由情绪成河,那最后痛苦的岂不是身边关心她的人?
以前她觉得,天塌下来有爸爸呢。认识江执后,她笃定了天真塌下来还有他,现在盛棠明白了,你要有能扛起天塌的能力,真到天塌那天才会泰然自若。
这段时间盛棠尽量去放空自己。
心口太疼的时候就会出门转转。
第一次出门的时候莫婳紧张够呛,轮椅转得飞快拦住她的去向,问她要去哪。
盛棠上下看了一眼自己,跟莫婳说,“妈,您看我这一身像是能去远行吗?”
她明白莫婳的担忧,每天总是绷紧了神经生怕她真飞去找了江执。
莫婳见她就背了个很小的老绣挎包,自然是不能走太远,可问题是,现在只要盛棠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担心。
盛棠跟她说就是出门转转,好久没回家了,看看家附近变化大不大,顺便再买束花。
……
变化的确大。
盛棠在北京求学,一放假就往敦煌跑,所以反倒在自己的出生地待的时间不多。
新起了不少高楼,还建了一所堪称全亚洲最大的美术馆。园林设计,风景如画。
盛棠听说过,当初刚建的时候就听莫婳提起过,说馆长亲自登门想邀请盛子炎的作品入馆,作为馆内压箱底的宝贝,又说条件任他开。
盛子炎没提出任何条件,非但如此,还亲自画了一个系列的作品送到馆中,没收一份酬劳,他表示,这是对家长有益的事,收酬劳谈条件性质就变了。
馆长感动得老泪横飞,就差感恩戴德了,后来死活都要给盛子炎在馆里挂头衔。盛子炎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头衔,所以连连婉拒,但最后还是给盛子炎挂了个名誉馆长一职。
盛家在当地就很有名气,尤其在美术馆,盛棠进去后就被人认出来了,工作人员客套得很。
以往盛棠应付这种情况那是信手拈来,可如今也不知怎的,对方越热情她就越紧张,甚至都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末了跟对方说,我就是进来随便看看,您忙您的。
美术馆成立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进来,也是第一次看到盛子炎的新作品。其实掐指算来也不算新了,只是对于她来说,是初见。
她向来知道盛子炎画功了得,只是没想到新作极其大气磅礴。十二幅组成整个系列,占了馆内最显眼的位置,其中主幅的题目叫做《梵匠》。
整个场馆中最大篇幅的画卷。
背景是茫茫戈壁,夕阳染红了黄沙,红与黄的撕扯形成了视觉的盛宴。有丝缕飞扬的彩带,恰恰为这漫天的壮观增添了鲜亮的色彩。
色彩之下是个人影。
一个小姑娘的背影,长发就如丝带般飞扬,连同她手中的画笔,似乎只要一笔,笔下的佛音之国就能重现。
盛棠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盛子炎画的是她。
她在敦煌临摹壁画时的模样。
原来在盛子炎的眼里,她是那么专注又值得被记录。
可“梵匠”二字,她哪能担当得起?
能担起殊荣的,该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们,像是胡教授,还有失踪了的薛教授,或者技艺超群的同行们。
如肖也,祁余……
再如,江执。
盛棠心口一抽,疼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缓了这股子疼,也压了鼻腔里的酸。
原来盛子炎对她的期待很高,或者在他心里,她已然成了骄傲。
可是眼前这漫天黄沙的土地,她还有勇气再踏足吗?
第350章 没事儿你把他给放出来干什么
祁余借着沈瑶的话找到理由了,扭头看着gg,尚算和颜悦色地说,“我们内部会议,回避一下吧。”
gg一嘟嘴,“不就是聊天吗,哪来的内部会议?又不在一起工作。”
这话大家伙听了,心里怪怪的。
祁余也不大高兴,面色一沉,“确实没在一起工作,但都是同行,我们聊艺术聊修复聊信仰,你能听懂吗?”
这话说的……
盛棠突然对祁余另眼相看,挺an的啊。
gg脸面上挂不住,扭头看着罗占,拼命晃他胳膊,“罗哥哥……”
身边的祁余一激灵,汗毛孔又要开了。
罗占言简意赅,“你先回吧,我们的确有正事儿要聊。”
gg任性归,但也终究也还是听罗占的话,所以只好作罢。离开之前还不忘给罗占一个飞吻,娇滴滴地说,罗哥哥,电话联系哦~~
这一声,叫镜头外的仨女人都自叹不如。
尤其是程溱,等gg走了之后,她挺实在的,对着镜头胳膊一伸——
“看见没,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去!根根分明啊!这女的功力可以啊。”
祁余马上接话,冲着罗占,“你看,不是我矫情吧,程溱是个女的都受不了。”
盛棠住院那会儿,祁余和罗占,沈瑶、程溱、游叶和肖也,这几人都到齐了,以往都只是从这人那人嘴里听说,那一次倒算是都认识了。
这几人也是够意思,一直守到她睁眼睛,这期间也是帮着跑前跑后,再加上办理转院手续的,确保她没大碍后才放心离开。
后来游叶那边实在是催的太勤,不得不离开,而沈瑶那阵子也耽误了不少工作,见她没事儿也走了。
祁余本不想那么早走,还想着顺道玩几天,但gg一天一个电话催着罗占,并声称他再不回去她就飞去找他,罗占倒是无所谓,可祁余受不了,干脆打道回府。
再后来,肖也公司的事也不少,大家也就商量着找了个时间,临行前算是聚聚。
聚的那天,大家只聊些无关痛痒的话。
沈瑶和游叶不在,桌上除了程溱就都是老爷们,他们喝了不少酒。侃天侃地,能把牛吹到天上去的那种。
可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偏偏就不去聊敦煌,不去聊0号窟,不去聊江执。
最后肖也举杯说,“什么都是虚的啊,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这一句,算是总结了江执和盛棠的定局。
对于“六喜丸子”成员,程溱其实还是挺喜欢的,除了江执和肖也,前者被她打上“渣男”的烙印,后者被她看作骚包,用她的话说就是,这俩男的真该在一起,相互伤害去,省得出来祸害别家的姑娘。
祁余和罗占这俩人程溱倒是印象不错。
说祁余长得好看,性子好,办事有耐性认真的,而罗占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