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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确定周围没人,也没人尾随。”
二是,一旦真有人强行进入,至少警报会响。
祁余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这么大热的天,身上还裹了条毯子,他点头说,“我一直在屋子里,确实没听见警报响。”
话说到这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盯着那截监控画面,其实他早就有感觉,那不是人!
短短一分钟里,上一秒还都正常,下一秒就能瞧见有道影子十分缓慢地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那影子细长的,乍一看其实还挺像人影,但飘飘忽忽的不定,像是依附着墙体在往前移动,就这样有一分钟的时间,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虽说这一段祁余之前看过了,但重放到影子不见时他又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别看就这么短短一分钟,他觉得远比两年前经历过的还要恕�
两年前的,最起码是飞天在动吧,后来证实是幻觉。
现在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说不出来,这种未知的才叫吓人。
胡教授又重新放了一遍监控画面,最后影子消失后他眉头皱紧,问他们,“两年前见过这样的影子吗,或者类似的。”
他们几个都表示说这种影子是第一次出现。
房间里陷入安静。
在得知监控有异样后,连同胡教授一起,六喜丸子团队的人留了肖也在宿舍外都又回了趟窟里,好生检查了一番,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折回宿舍再来分析监控画面,种种可能分析过后,总觉得说不通。
原本是一顿暖房的火锅,大家说说笑笑权当叙旧。
胡教授之所以愿意来凑这热闹,一来他是真馋盛棠的手艺了,这两年他就没吃过正宗的重庆锅底料;二来他也是想着大家散过一次,这次聚会顺带的做做思想工作,消除彼此心里的不痛快。
结果,火锅是飘香四溢了,大家的心思却都不在吃上了。一场聚会成了讨论会,哪还来的叙旧和思想动员?一心就扑在两年后石窟的异样上。
江执一条鸭肠在锅里已经涮了不知道几个来回了,提到那道影子,很肯定地说,“不是幻觉,0号窟两年前大家看到的幻象都不一样,所以,这个影子是个实体。”
祁余哪怕离火锅最近都觉着冷,“实体的话那不还是人吗?鬼不算实体。”
紧跟着被胡教授给呵斥了,“一名专业的修复师,又接受了那么多年的高等教育,天天的把鬼啊神啊的挂在嘴上像什么话?”
祁余一抽鼻子,赶忙一转话锋,“江教授,你肠子老了。”
江执满脑子在窟里呢,听了这话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把鸭肠夹出来,扭头就放肖也的盘里了。
肖也一心也在想着影子的事,见盘里有东西也下意识的起筷入口。就觉得这一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口感别提多难受了,咬也咬不动,就跟皮筋似的。囫囵个往下咽,噎得他直翻眼。
再看江执,又烫了几根鲜嫩的鸭肠给了盛棠,光是听着盛棠咀嚼的动静就知道脆生得很。
沈瑶还是一如既往的减肥,吃得刻意少,她说,“不是人的话,还有什么东西能那么大?”
影子不小,当时说像人,就是因为乍一看影子大小就跟人差不多。
这个问题目前没人能回答。
罗占喝了一口冰镇啤酒,想了想问,“实体的话怎么能突然消失?”其实他还是倾向于幻觉。
“不是突然消失。”江执手边放着的还是杯加了冰块的奶茶,是吃火锅之前他近乎撒娇打滚求着盛棠帮他做的。
喝了口奶茶,顿觉缓了胃里的火辣,他继续说,“影子始终攀附山体,最后是慢慢消失不见的,就像是……”在想措辞。
盛棠喝了大半瓶杏皮水,接上江执的话,“就像是融化在壁画里似的。”
“对。”江执同意,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语文学的好。”
盛棠回了句,“我的语文就是跟语文老师学的。”
江执心想着,这小姑娘现在简直了,骂人都骂得这么高级。
“融化……”肖也眉头拧成麻花,脑子里闪过一丝光亮,没抓住。
胡翔声闻说,又将那段监控点开,为了方便研究,罗占开了投影。
投影就看得更加真切了。
果不其然,那个影子攀附在山体移动到最后就不动了,然后,就真的是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的。但其实在正常速度下,这种渐渐消失并不明显,因此刚刚在电脑上几人并没发现,大家的重点只落在影子消失这件事上了。
江执又让罗占将最后几帧画面放缓速度播放,如此,大家就看得更加直观。
“还真是啊,就跟糖融化了似的。”祁余惊讶。
这形容……实在是叫人牙疼。
可就见肖也一拍桌子,下一秒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餐桌是江执从公寓搬过来的,他当年亲手做的,纯实木,特别敦实。肖也这一巴掌拍下来,桌子是纹丝未动,他的手快废了。
他朝着江执一伸手,“不负责揉手啊?”
江执哪有这么好心,眉心一挑,“你有事说事,装什么娇弱?”
肖也也懒得跟他矫情,言归正传,“说到渐渐消失,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只狐狸,现在想想,那东西也像是糖融化了似的,一点点没的。”
第427章 狐狸真进窟了吧
再去回忆这件事时,肖也才意识到当初的不对劲。那只匿藏在草影里的狐狸,闪现过一面后就不见了。
现如今大家面对面了,趁此机会他又把狐狸事件述说了一遍,最后他说,“现在想想那只狐狸脸真就是那种散开的,缓慢变淡变没,不是嗖地一下跑了。”
之所以没去质疑,是因为在他潜意识里它就是只狐狸,之所以不见了那就是跑了呗。
江执再次确认,“你只看见了狐狸脸?其他的呢?像是身体尾巴之类的。”
肖也被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挺配合回答,“当时它藏在草里,距离又远,就只看见了张狐狸脸。”
祁余趁着大家都说话的空挡,一筷子夹出不少牛肉放盘里。但耳朵是竖着的,开口,“但是——”
“狐狸脸……”沈瑶的声音压过祁余的,之前多少听肖也提到过这件事,现在仔细这么一分析,总能品出不对劲来。
掏出手机,发了张照片和一段资料截图到群里,“肖也你看一下是不是照片里的东西。”
几人同时去看群,胡教授没在群里,歪过来头看盛棠的群消息。
盛棠叼着筷子点开照片,嘴劲一松筷子咣当落桌,“这……什么东西?是动物,还是植物?”问完这话,脑子里迅速窜过一道光亮。
照片中算是个手绘图样的东西,黑白线条画的,挺简单。画的东西才叫奇怪,明明是株植物,可一团花蕊凑在一起乍一看就跟狐狸脸似的。
截图中是对这玩意的介绍狐面。根、种子可入药……最早出现于《酉阳杂俎》。
肖也轮圆了眼睛,死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啊了一声,“挺像,又挺不像。”
盛棠无语,那这么激动干什么。
“照片里的,乍一看是挺像狐狸脸吧,但毕竟是株植物啊,我看的就是动物,动物。”肖也跟大家强调。
江执抓把生菜扔锅里,眼皮没抬一下,“你就那么确定看见的是动物?”
肖也一愣,好半天又啊了一声,重新点开照片细细端详,再去瞧截图里的介绍,看到“狐面”二字,竟能生生打出个寒颤来。
“不是……”祁余还是忍不住,发出刚刚被折断了的灵魂拷问,“咱们在聊影子的事,跟狐狸有什么关系?你们该不会觉得深更半夜的有狐狸进窟了吧?这年头……宠物狐啊。”
挺无心的一句话,甚至祁余自己说完都想笑。可餐桌上静悄悄,气氛像是瞬间凝固了似的。
他抬眼,见大家表情各异,赶忙又说,“我就是开个——”
“凌晨我回趟窟里。”江执看了一眼时间,淡淡说了句。
盛棠一听表态,“我也去。”
江执看了她一眼,点头。肖也也嚷嚷了,“我也过去看看。”
江执的目光落他脸上,虽淡,可又明显透着“怎么哪哪都有你”的意味。肖也稳稳接收到他的意思,笑说,“以防万一,你是六喜丸子的宝贝疙瘩,我得保护好你。”
刺激得盛棠在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清清嗓子,“要不……就你俩同行吧。”
江执对上肖也的眼,似笑非笑的,“那我宁可自己了。”
肖也被怼得失了笑,脸一板,“你当我乐意陪你?”
江执懒得跟他多说话,问沈瑶关于狐面还有没有其他照片。沈瑶想起来了,一点头,把另张照片也发群里。“其实是同一张手绘图,我就是拍了细节,上一张是狐狸面,这张是植物末端,就叫它狐狸尾巴。因为我觉得有点奇怪。”
她指“狐狸尾巴”这一张。
江执看了看,反是问祁余,“你看像什么?”
祁余不明就里,盯着照片左看右看的,“叶脉的流线看着是挺像尾巴……”话没说完止住了,将手机拿远了些,哎呀了一声。
“像那个、就那个……”他有点激动,那个了好几声终于想到了,“丝带!女人的丝带!”
江执又问他,“丝带看着眼熟吗?”
祁余怔了一下,蓦地反应过来,“飞天!”
曾经活了的飞天,差点吓得他直接进祖坟的那次。后来他再跟大家提起时将飞天好生描述了一番,尤其是飞天身上的飘带,是从他脸上扫过去的,冰凉。
沈瑶也同意,看来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江执没再继续问,放下筷子跟盛棠说,“怕困的话可以先去眯会儿,临走我叫你。”
盛棠筷不离手,直摇头,“不困,还饿着呢。”
江执笑了笑,没勉强她。
肖也在旁一撇嘴,果然是一丁点都没有跟他同行的意思啊。
胡教授对桌上的你来我往没留心,注意力还在狐面上,好半天才把手机还给盛棠,问沈瑶,“你后来又去看了没有?”
截图上展会信息少得可怜,这也是胡教授问话的原因。
沈瑶回答,“后来去过一次,但展会的工作人员都说不出太多资料来,之后就撤展了。”想了想又说,“没化石没实物照片,胡教授,之前您听说过吗?”
“无启民,居穴食土,其人死,其心不朽,埋之,百年化为人……把对狐面的介绍跟这段放在一起,就格外具备深意啊。”胡教授都没怎么太吃东西,说完这话夹了片肉进肚,那股子香辣劲在口腔炸开时,刺激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又继续说,“关于这个狐面啊,我多少听说过那么一点。类似植物羊的结构,但狐面出现的时候或者天有异象,或所处环境十分奇特。而且还听说这种动植物能自我轮回,换句话说是能永生,这么一来,你们是不是觉得跟无启民很像?”
祁余都听傻了,还能这么神奇呢,那无启民之所以能再生为人是不是吃了那玩意?
沈瑶之前也做过些调查,胡翔声说的狐面生长习性她倒是不经惊讶,只是没把它跟无启民联系在一起。
肖也喃喃,“天有异象……日月同升!”
与此同时,江执和盛棠也相互看了一眼。
胡翔声没再多说别的,就是叮嘱了江执一句,一切小心。江执点头,又交代其他人一定要盯住监控,到时候一分一秒都不能离人。
安排妥当后,火锅也接近尾声。
大家该散的散,该做准备的做准备。祁余还意犹未尽呢,但大家在后半段云里雾里的聊了狐面的话题,谁都没回答到底跟影子有什么关系。
“几个意思啊?”他忍不住问罗占。
罗占收拾碗筷,想了想说,“可能,狐狸真进窟了吧。”
第428章 听个事儿还能被潜规则
入了夜竟起了风,吹过戈壁滩就成了肆虐,呼啸而响。
车子停在窟外,砂砾噼里啪啦地打着车玻璃,在这种地方不敢开好车,没几个月下来车身和车玻璃上就会有擦痕。
江执调节了窟内温度,保持在跟昨晚一样的度数上。时间差不多后将窟内光线关掉,而盛棠在旁也全力以赴地候着,工具就在手旁,一旦发现异常方便搜集。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等待。
在石窟里过夜对他们来说都算是寻常事,尤其是抢救式修复,那更是没日没夜的窝在石窟里不出去。
盛棠屈腿环抱坐着,她觉得窟里安静极了,就更能听得清窟外呼呼作响的风。江执查了一圈石窟回来,直接坐在她身边。
男人的气息卷入她呼吸的时候,一颗挺安静的心顿时就乱扑腾了。
心说,别那么没出息,以前又不是没单独待过。
又有个声音冒出来荒无人烟的戈壁,幽暗的石窟,孤男寡女……你不想入非非?
之前那个声音反驳不要脸,佛前思,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