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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时间为名-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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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一种病毒,想要生存传播,它们会筛选各种宿主,有的需要依附非生物,有的需要跟生物共存,这都是它们反复进行筛选和选择的结果。
  像是进入人体的病菌,想要生存或者达到跟人体共生的目的,那就要经过不停的变异。
  这类寄生物的适应力很强,变异能力也很强,所以在血液选择上有自主性也极大可能。
  祁余说,“总不能挨个人去试吧,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要搞人体试验呢。”
  沈瑶思量着呢喃,“我们推测的是,最早的画师出于供奉的目的,在不了解寄生物的情况下,用混了血液的颜料绘制壁画。之后薛梵教授以血为墨,来修复之前破损的部分。寄生物对这俩人的血液都不排斥,所以,这其中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不新鲜?”罗占想得直接,“不管是画师还是薛梵教授,血液都是新鲜的。”
  江执摇头,“新鲜的血液也试过,不行。”
  “试过?”肖也挺不能理解的,“你是亲手宰过羊啊还是杀过鸡?又或者你月黑风高手刃贼人去了?”
  江执一脸无奈,看向肖也时,那眼神里明显着有对他智商的堪忧。
  “你常吃的那家餐厅,老板天天宰羊,你嘴那么挑,吃不出来都是现宰的吗?”
  肖也被怼得那叫一个酸爽,留了半口志气回顶,“动物血肯定不管用啊,前后两次用的也不是动物血,那你怎么弄?”
  江执一皱眉,似乎对肖也纠结这种事特别不理解,“这是很难的事吗?”
  盛棠反应得快,目光就落在他手指头上。
  这阵子他的手指头好得差不多了,之前都是裹着纱布的,现在除了中指外其他指头上的纱布都拆了。她以为中指是伤得重点……
  她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说了句,“你可千万别走火入魔啊,”
  其他人顿时明白了。
  江执哑然失笑,反握她的手,“那也得有能走火入魔的条件才行啊,我的血不合适啊。”
  盛棠松了口气。
  也不但是她,其他人其实也暗自松口气。肖也手托着脸,语气慵懒了些,“哎哎哎撒手撒手,坐你对面就是一单身狗,你撒什么狗粮?”
  他跟江执坐对面。
  江执没撒手,反倒是盯着他笑,“喂单身狗啊。”
  盛棠本来挺紧张,被这么一闹忍不住笑出声。肖也一甩手,“行了行了,说正事。”胳膊往桌上一放,“回头我们剩下的也都试试,说不准就瞎猫碰死耗子了。”
  江执倒也不反对继续测试,“但事实上,就算真找到符合的了,就目前的寄生物现状来说也没太大用。”
  绕来绕去,怎么都避不开去寻找全新寄生物作为其中一种颜料原料的命运。
  说到这儿,他又补上句,“而且寄生物衰败的速度似乎快于预测,壁画遭遇病害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这才是触目惊心的。
  沈瑶又感叹又着急的,“不能让那么完整的《神族》图没了啊,而且我始终觉得壁画上的内容肯定跟寄生物也有关系。”
  关于东窟里面的壁画,可以看做是故事画性质,那么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故事,这方面的工作落在了沈瑶的头上。
  见状,江执问她是不是已经将壁画内容解谜了。
  沈瑶也真就是文俗方面的专家,更是没令大家失望,她一点头,说,“出自《山海经》,但是,解释了《山海经》里的一些谜团。”
  大家一听都来精神了,催促着她赶紧说说。
  沈瑶喝了口水,她眼睛下面有青影,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好,跟追寻壁画内容有关,也是没日没夜的研究了。
  “东壁中关于战争内容的壁画,其中一幅我想你们都熟悉,就是赫赫有名的逐鹿之战,是关乎人、神、巫和尸之间权力战争的最大规模战争,牵扯了十几个氏族的上古决战,最后以蚩尤被杀告终。”
  她顿了顿说,“虽然只用了一幅画的面积,却十分详尽的描述了黄帝在战争开始之前谋杀东海的海神梨靇到蚩尤死后,刑天孤军奋战最后被砍掉头颅的过程。画风十分的形象和逼真,尤其是颜料上的使用,很大程度还原了《山海经》中对战争场面的描写。”
  “那面山墙上的战争场面基本分四个单元,逐鹿是幅三,幅四画的是帝喾攻共工之战,也同样栩栩如生。值得关注的是幅一和幅二,因为描述的是同一场战争,而且东窟之中的其他壁画内容,也都是围绕这场战争展开的,说是战争,倒不如说它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巫族的一场谋杀。”


第468章 细思极恐的壁画内容
  对于《山海经》里的内容,在座的诸位虽说没沈瑶那么钻,但有些内容大致还是知道的,像是赫赫有名的逐鹿之战,还有帝喾攻共工之战。
  在那本奇书里,记载了可不止是这两场战役。
  经沈瑶这么一提醒,江执倒是最先想到了,他说了一个名字,“窫窳?”
  紧跟着又想到了东窟中南壁和北壁的壁画内容,又迟疑说,“你是怀疑,其他两壁的内容也都是跟窫窳有关?”
  盛棠惊讶地看向江执,这人还真看过《山海经》呢。
  就连肖也也忍不住冲他竖拇指,“行啊你,窫窳这么个冷僻角色你都知道呢。”
  “你不知道?”江执反问。
  肖也哪会认输,呵呵笑了两声,“我?能不知道?虽然比不上沈瑶吧,但我也算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才子。”
  祁余在旁拄脸看着他,插嘴,“虽然你这个人有时候挺能吹牛x,但这句话说的倒没错。”
  “吹牛x也得有吹牛x的本事。”肖也挑眉,“所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我是得到大家公认的。”
  祁余一撇嘴,“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前句话没凑,就是你虽然比不上沈瑶这句。”
  沈瑶在旁忍笑。
  肖也睨了祁余一眼,阴阳怪气的,“这谁家的孩子给放出来了?这么不懂事呢?”
  罗占伸手捂住祁余的嘴,对肖也说,“童言无忌,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小插曲,使得原本凝重的开会气氛活跃了不少。
  江执这个人开会的时候有个毛病,就是很容易钻进去出不来。不管是讨论修复方案还是商讨壁画内容,他都是一头扎进去废寝忘食的主儿。
  专注是好事,但团队的其他人会吃不消。
  他往往会忘了时间,如果没人提醒的话,可能一天不吃不喝的都反应不过来。更别提在会上一旦总是顺着他的思路走,周遭的气氛就会越来越严肃。
  肖也跟江执正相反,正事我也商量,但该放松的时候我也要放松,所以每次他觉得气氛被江执带的很凝重时,总会诙谐一下,松松严肃的劲儿。
  江执也知肖也的德性,所以就任着他的张牙舞爪,等大家的精神稍稍放松了,再开始言归正传。
  沈瑶的思路始终在线,毕竟这壁画上的内容牵扯的都是上古文明。
  “没错。”沈瑶接着回答了江执的疑问,“但确切来说,是跟窫窳的下落有关。”
  “窫窳的下落?”江执说着,敲了一下电脑,投影上是东窟南壁和北壁的壁画图样,与此同时将其他两幅战争内容截了出来。
  他用红外线笔圈了一下幅一和幅二,“西王母囚禁了窫窳,危与贰负杀了人质窫窳。西王母为了安抚巫氏处决了危与贰负。危死后就成了相顾尸,押送在北海。”
  沈瑶点头,“是,剩下的这两幅关于战争的场面,画的就是上古巫族之间的战争和谋杀。”
  说到《山海经》中的窫窳,就不得不先提到书中的巫族,后人们一般都叫他们为上古巫族。
  书中记载说,上古时期巫族势力庞大,被认为是天神的使者,地位尊贵。在众多巫中,西王母族是最大的巫师,居住昆仑,是昆仑天帝的巫师,手中权力很大。
  后来与华胥族联姻,实力更是大增。
  窫窳是谁呢?
  《山海经》中的《海内西经》中是这样描述窫窳的蛇身人面。
  沈瑶拿起笔,红外线光点定格在南壁第二单元的壁画上,“你们看,山脉之间有人面蛇身的生物在游走,它就是窫窳,跟伏羲女娲的形态一样,山脉所在地应该就是烛阴国。”
  相传,烛阴国是凌驾所有的国度,是神明所在的地方,而烛阴更是上古祖巫,也就是更高明的神。它闭眼时天就黑,睁眼时天就亮,呼吸间控制着四季变化,换句话说,它是造物主般的存在。
  而窫窳就是这个神明国度的王子,被下派到部落做首领,身份也是尊贵。
  盛棠听到这儿,问沈瑶,“所以,南壁第一单元上画的就是烛阴?”
  沈瑶点头。
  她指向第三单元,壁画内容是两部分,第一部 分是两人杀了人面蛇身的生物。“这里,是巫挑战神明的开端。” 
  肖也恍悟,“这两人就是危与贰负。”
  “是。”沈瑶肯定说。
  据《山海经》中记载,贰负也是神明,但显然这个神明有叛逆之心,与他的名叫危的臣子谋杀了窫窳。
  当时正是各个氏族崛起的阶段,西王母族为了巩固地位抓了窫窳做人质,不想被贰负和危给杀了。窫窳被杀后,部族的人失去了首领,继而离开了蛇巫山。
  而杀了窫窳的危与贰负也没什么好下场。
  西王母为了安抚巫氏,以天帝的名义杀了危与贰负,其中,危就化成了相顾尸,被看押在北海。而危成为的这种相顾尸,其实就是山海经中所提到的“尸”。
  沈瑶将红点重新落在战争壁画中幅二的其中一个位置上,那上面画了一片海,海上绑着一人,双手反绑,戴着刑具和戈。
  “这就是尸,也是相顾尸。是人或者神明犯了错误被杀,肉体已经死了,但灵魂不死,就是以尸的形态继续活着。而下令处罚危与贰负的天帝,后人更多认为就是黄帝。”
  “我明白了。”祁余叫了一声,拿过沈瑶手里的笔,指了南壁壁画的另一个部分,背景是山脉,人面蛇身的生物躺在地上,身边有六人围着。
  “这就是山海经中提到的,灵山十巫救窫窳的故事了吧。”
  沈瑶点头,“他们应该就是灵山十巫中的六位,在《海内西经》里提到,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夹窫窳之屍,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
  说到这儿,她指着画中六人纠正道,“准确来说,他们不是在救窫窳,救这个字本身带有善意,但是灵山十巫的目的是为了复活窫窳,复活一个人,是带有目的性。”
  “不死药。”江执想到了关键,“灵山十巫的目的,甚至说最开始西王母挟持窫窳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死药,说白了窫窳就是个试验品。”


第469章 掩藏的巨大秘密
  《山海经》中讲述的一些事,往往是打散在各个角落中的,单看的话很容易错过。
  像是窫窳被杀一事,如果不根据书中给出的线索进行寻找和联想,那么,窫窳就只是简简单单的被杀,压根称不上“谋杀”二字。
  而接下来的先壁画走向,就印证了都是围绕江执口中的“不死药”展开的。
  江执接着沈瑶之前的思路,将重点圈在了南壁第四单元的壁画上,背景也是山,只不过是荒山,没草木,有野兽出没。
  他指着怪兽的形态说,“身体为红色颜料,整体乍看上去是头牛,长得却是马蹄子,还有,吃人。”
  转过身看向大家,“我记得《北次一经》里写到,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窫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所以说,这幅画里的山就是少咸山,里面吃人的怪兽就是窫窳。这幅内容排在最后,恰恰说明了窫窳最终的结局。”
  盛棠对山海经的研究尚浅,只是知道大体事件,闻言后不解,“难道不是因为描写错了吗?”
  “如果不前后对比和进行联想的话,那这段描写很容易会被当成是偏差,前头说窫窳人面蛇身,在这里又说他是长相似牛马蹄的吃人怪兽,但实际上正如江执说的,这就是被不死药复活了的窫窳。”
  “等等。”肖也的眉头拧成了麻花,他呢喃,“我想想啊……我记得《山海经》里好像不少吃人的怪兽,都是声如婴儿。像是……《南山经》里的盅雕、《东山经》里的合窳、《北山经》里的狍鸮,都是婴儿叫,会吃人,特点相同啊。”
  “所以!”盛棠一捶桌子,也顾不上手疼,“这些怪兽都是被巫族拿来做了不死药的试验品,也就是说,其实窫窳已经不是第一个试验品了。”
  沈瑶也赞同这样的推测,“现在通过上述壁画的内容,其实我们大致就能推演出来一场细思极恐的阴谋。那么多部落首领,贰负和危为什么偏偏就杀了窫窳?”
  一般来说,杀了人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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