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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肖也的目光放远,“我们要百分百确定它们是狐面才行。”直到现在,也没瞧见个狐狸面或狐狸尾巴。
盛棠也有疑问,“如果能确定它们就是狐面,那……眼前的这些也不够吧。”
眼前的这类蝶形科植物并不算太多,一并用了万一给弄绝种了呢?而且她目测了一下,就算连锅端,按照晒干了的量都不让上次王瞎婆子给的多。
当年只处理了一面墙而已,现在是整个窟都得用。
江执挺干脆的,“想要证实很简单,待上一晚,黎明之前看看会有什么变化。至于植物量……”
他的目光也放远,“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类植物是沿着一个方向生长的吗,一直在寻找避光处,消失的位置,恰好就在眼睛图腾的周围。”
第494章 哎呀我去
又回到了眼睛图腾的位置,而那个位置恰恰就是他们没发现的矿口。
揿开图腾的环扣,抖落了上头被覆盖的厚厚一层黑土植被,竟藏有机关。就是很简易的那种,以一块原木为遮,去掉木挡可见圆形窟窿,下面黑魆魆的,开口大小只供一人上下。
的确不用特意封矿,原来苗家祖上早就有所准备,在发现矿藏之初就做了机关。但瞧着这机关架势,极有可能是为了防野兽的。
原木上都长满了植物,怪不得他们发现不了矿口。
鉴于是大白天,江执和肖也两人决定下矿,盛棠和苗艺留在矿口放哨。临下矿前,江执对盛棠千叮咛万嘱咐,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就马上大喊,如果觉得危险,别管他们,保命要紧。
本来盛棠不害怕,所有的担心都落他身上的,毕竟矿里有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未知的危险才可怕。
可一听江执这么说,她觉得后脊梁都发凉,硬着头皮道,“能有……什么危险?”
苗艺在旁一脸羡慕说,“放心吧,光天白日的,相比你俩,我和盛棠很安全,不过真要是有危险,我会拉着她跑。”
江执点了头,又抬手摸了摸盛棠的脑袋,将防护罩戴好后,先行下了矿。肖也紧跟其后,冲着她俩挥了个手势。
很快,矿里可见的范围亮了微弱的光。
盛棠干脆趴在矿口那,眼瞧着往下延伸的一阶一阶的土台阶,真是窄得可以。她真心疑惑,“矿开成这样多难采啊。”
苗艺对此也不清楚,往她身旁盘腿一坐,倒了杯水喝,“可能我家祖上就想先看看里头有啥吧,还没等到大型开采呢就出了事。”
从入口处就能看出是挺仓促的,如此一来,盛棠的一颗心又悬着了。苗艺倒是大大咧咧,没想那么多。
沉默了一小会儿,冷不丁问她,“哎,肖也的女朋友也在敦煌吗?”
盛棠的一颗心都在矿里呢,苗艺这话叫她反应了好半天,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又哦哦了两声。
“对,在敦煌呢。”
差点忘了程溱是肖也“女朋友”这件事了。
苗艺又问,“敦煌条件那么差,他女朋友能受得了吗?”
盛棠听话的重点落在前半句上,不解,“敦煌条件……差吗?没觉得啊,你觉得哪差?”
两句话给苗艺问住了,愣了好半天,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这么觉得,可能因为我没去过吧,挺神秘挺荒芜的地方。”
没去过就瞎判断啊。
这话盛棠尚算仁慈没说出口,毕竟是领路人,虽说她死烦那种说敦煌不好的人。甩了句,“像是你以后从事考古的话,去的地方更荒凉啊。”
而且还都是往死人坑里钻。
苗艺挠挠头,“那是。”
把天聊死了,两人之间就继续沉默着……
过了大半天,盛棠才回过味儿来,这姑娘说的哪是敦煌呢?她是想套话说程溱是不是个能跟着肖也吃苦的人。
还是对肖也不死心呢。
“肖也的女朋友就是为了肖也才留在敦煌的。”她后知后觉的补上句。
然后,苗艺也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没滋没味说,“真好。”
盛棠嘟囔了句,“这矿得多深啊,一点亮都没了。”
……
矿还真是深。
但不是垂直矿,矿洞的洞制跟0号窟的地下一样。从土阶下来触底,然后就是一条平行地面的幽长隧道。
其实一下来,江执和肖也就知道不对劲了。
这并不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矿。
江执举起手电筒,光柱细细扫过矿边痕迹,“你看,当年苗家人也顶多就是开了个矿口,换句话说,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天然形成的矿坑。”
只不过岁月更迭,地壳变迁,矿坑就被埋了。
肖也同意江执的判断,人工开凿的矿坑会留下痕迹,从周遭岩石痕迹来看,越往深走就越没有人类足迹。
“这是……”肖也沿着手里的光柱看过去,走到矿壁前,伸手摸了一下,很坚硬,像是岩石,可感觉又不是岩石。
江执见状上前来,从背包里拿出张粗粝的砂纸,顺着肖也抬手的方向上下打磨了一番,外层脱落后,在光柱下,里面泛着红,闪耀着如晶石般的光芒。
肖也惊叹,“辰砂啊。”
而且质地十分纯粹。
江执将手里的光柱再往四周蔓延,肖也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夺过他手里的砂纸,又打磨了另一角凸起的矿物。
黑乎乎的一团,可外膜去掉后,可见里头暗绿色的质地。他愕然,“还有孔雀石呢!”
是石矿不假,跟当初他们猜测的吻合,换句话说,是个宝石矿,而且从刚刚发现的辰砂、孔雀石的质地来看,这里着实太原始了。
“很难的,常见的都是单一矿。”江执说着示意肖也顺着光柱去看。
四周矿壁还有地面上,不少高低起伏的矿石,虽说都黯淡无光,但他们相信目光能及的都是矿料。
肖也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多种类的矿料呢,说是天然形成的那也太罕见了。”
“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江执观察了四周的情况,“矿物一层叠着一层,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次的地壳运动,还有……”
他上前蹲身下来,光柱扯到了眼前一团发亮的东西上,肖也上前一瞧,这玩意儿不陌生啊,只是,在这里出现?
砗磲。
“这已经是挺罕见的玉砗磲了吧。”肖也仔细打量着,惊叹不已的。对于壁画修复师来说,天天跟矿物颜料打交道,颜料本身质量情况他们也很熟悉。
“黏在旁边的还有血砗磲,更罕见。”江执也是轻叹,“所以这里是经过了海洋到陆地的变迁了。”
这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不起眼的矿石,怕是苗家祖上都没来得及看,很显然,这里没金没银的,遇上不懂行的和没矿石开采经验的人,那这里显然就失去了价值。
但在江执和肖也的眼里,可是价值连城。
“这得能修好多少幅壁画啊。”肖也都快喜极而泣了。
江执看了肖也一眼,心中感叹,做壁画修复的人始终单纯啊,换做别人,可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些原石矿能值多少钱。
他拍了拍肖也的肩膀,与此同时,手里的光柱伸向最深处——
“你看,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肖也顺着光柱看过去,下一秒瞪大双眼,道了句,“哎呀我去……”
第495章 五叶一花
大自然有它的规律,会自然而然形成生态圈。干饭盆这里俨然就是一个闭环式生态圈,也就是说,但凡生长在这里的动植物都像是有自主意识和职能似的,在生态圈里积极发挥着重要作用。
干饭盆的地势和磁场是阻挠外界闯入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其实这里的不少植物在进行光合作用时所产生的袍子也好、气味也罢,也能成功阻挡外界的兹扰。
他们要找的狐面,俨然就是这类植物的“领头人”。
傍晚时分,两个帐篷就在矿井附近搭起来了。
在此之前,鉴于苗艺仍对肖也的美色念念不忘的,所以经江执和盛棠的投票,一致决定派他去跟苗艺好好谈谈。
江执好心,又不想拖累无辜,今晚势必是要在矿井这住的,能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所以最初的想法就是要苗艺离开,但要高价买了她那只哨子。
苗艺死活不肯。
不是不肯卖哨子,而是不肯走。理由挺充足我把你们带进来的,也得把你们带出去,活干一半就撂挑子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肖也觉得苗艺这姑娘也是个倔性子的,劝离是不可能,就换了第二套劝说方案。
黎明前后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不要出帐篷,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再出来。
苗艺闻言笑得挺无语的,也没跟肖也浪费口舌,直接面对他们三人表明了态度——
“我呢,不会走也不会避,既然老天爷让咱们认识了那就是缘分,在这种地方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要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苗艺的这番话其实挺让他们感动的,尤其是盛棠,如果说没有觊觎肖也美色这件事,她还是挺喜欢苗艺这姑娘,性子直爽,哪怕就是婊,也婊得坦荡。
但她还是不得不提醒苗艺,“毕竟是有危险的事,跟有缘没缘的扯不上关系,你还是想好了。”
苗艺瞥了她一眼,“看不起人是咋滴?”
然后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就正经了不少,“我呢,本身也是做考古的,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我都会跟这行为伍。盛棠你说得对,做考古的什么恶劣环境遇不上呢?更重要的是,我相信跟你们在一起的这几天,将会是我人生中最宝贵和最难得的经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拖后腿。”
倒没想过她会拖后腿,相反,是她帮了他们一次又一次。
苗艺如此的坚决,作为男士的肖也和江执也不再坚持了,否则显得还不如个姑娘家果断。
目的达成一致后,帐篷和简易煮饭火坑也拾掇好了。
兵分两路进行,江执带着盛棠去勘察周围情况,肖也留下来带着苗艺搭建。等四人在营地集合时,看着天色,也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了。
四人的时间,仍旧凌乱着。
用肖也的话说就是,在这种鬼地方都学会看天色辨时间了。
简单煮了面条,又撕了四小包的压缩蔬菜放进去。盛棠又用零星的配料做了蘸水,淋在面条和蔬菜上,都把苗艺给吃傻了。
不想这么个年轻姑娘,竟有这手艺,直呼好吃死了。肖也臭显摆,替代江执夸起了盛棠,把她的厨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对此盛棠丝毫没觉得他夸大其词。
但对于这顿来说,终究寡淡了些,盛棠感叹,“要是能吃点烤肉就好了,刚才啊,可惜了……”罐头类的真是吃够了。
刚才,他们错过了一只鸡。
挺漂亮的一只山鸡,那大体格就跟火鸡似的。在他们四人正往外折腾食材的时候,它就迈着小碎步来了。
在他们面前瞎溜达,尾巴翘得老高。
见四人在看它,它也停下脚步瞅着他们。
四个人,一只鸡,大眼瞪小眼瞅了能有半分钟,江执和肖也这俩雄性动物发起了攻击,一左一右围攻这只鸡。
盛棠和苗艺见状,肚子里荤味的虫也作了祟,加入了围剿行动。
在他们眼里,这已经不是只漂亮的山鸡,而是一大盘美味的烤鸡肉。就这么折腾了十多分钟,四人累得人仰马翻,齐刷刷盯着站在树杈上的大美鸡。
它挺嚣张,居高临下瞅着他们,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最后在他们的目送下,一个展翅飞走了。
……飞走了。
盛棠就跟被人抽了骨头似的瘫在草地上,“不是只山鸡吗,它是怎么做到身轻如燕飞走的……”
肖也也累得够呛,只有开骂的力气,“会飞不早飞?逗小爷玩是吧?禽兽不如!”
所以,在面对盛棠的这一声叹息后,其他三人都没吱声。
到嘴的鸡就这么飞了。
真就是,飞了。
之后,江执提到了旁边的矿藏,没瞒着苗艺。
“的确是很有价值的矿,里面藏有大量的原始矿物,也包括海洋矿物。”
将他们看到的如实讲述了一遍,听得苗艺直感叹,“就是注定属于这里的东西,人类闯不进来,能闯进来的又带不走。”
这话说得实在。
“你们找的……就是这些?”苗艺迟疑,她了解,矿里的东西也是极好的矿物颜料。
同在一条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盛棠跟她说,他们在找一种叫做狐面的植物。
“就当是植物吧,只不过挺危险。”她补充,“说白了跟旁边这些紫胶虫的性质差不多,寄生物,就是寄生的方式特殊了些。”
苗艺明白了,虽说对于他们所说的东西不了解,但这都不重要。
江执面色严肃的,“矿里深处还有没有矿石不清楚,但里面存在大面积的狐面,能绵延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