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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时间为名-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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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姿……
  盛棠觉得双腿凉飕飕,椅子下面她也看不到……她心里边骂着江执边默默地把双腿收上来,踩蹲在椅子上,好了,安全了些。
  画塑像眼睛的时候又想起之前他们说是动了一下。
  盛棠攥着笔,当时没怕,现在也不怕!
  可是,当时是不怕吗?当时她是不信啊⊙﹏⊙b汗
  而且,她从不想让人知道她其实是,最!怕!鬼!
  呜呜……
  江执混蛋,混蛋江执。
  诶?
  盛棠手里的笔一停,一尊男人背影跃然纸上,颀长伟岸。
  “苍天啊,你快把我收走吧!”她哀嚎,都不知不觉把江执的剪影画出来辟邪了。
  江执……点了一下手机屏,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挺尴尬啊。
  盛棠拿着手机掂量来掂量去的,心里七上八下。又觉得不妥,手机拍桌上,拿了橡皮快速擦掉纸上的背影,可笑啊,她真要有什么事还能指着他?
  那么小心眼的人,那么不着调的人,那么怕麻烦的人。
  手指又一点点蹭到手机上,盛棠伸出左手一把攥住右手的手腕,“控制住啊,控制……棠棠,你行的!”
  半分钟后……
  肖也接到了盛棠的电话。
  竟睡得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盛棠狠狠鄙视了这个没心没肺的,“那个……江执回来了吗?”
  “没呢。”
  “还没回来?!”
  肖也被她震得心脏漏跳了半拍,一下坐起来,捂着心口,“哎呀我去,深更半夜的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这么晚了你找江执干什么?”
  盛棠在这边思了又想,想了又措辞的,清清嗓子说,“我这不好奇嘛,嗨,毕竟是我上司,我也希望他美满幸福不是?”
  肖也在那头又躺下来了,困劲上来,嗓音含糊,“嗯,棠棠乖巧惹人爱啊,这个点没见他回来,估计就是不回来了,他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你乖啊,别打扰我了,困死……”
  果然睡过去了。
  盛棠举了半天手机。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肖也刚刚的话这个点没见他回来,估计就是不回来了……
  是啊,不到九点走的,什么饭能吃到凌晨一点多还不散?
  就算是喝醉了吧,可是,肖也说江执从不喝酒。
  “完了完了完了……”
  万一真喝醉了呢?万一程嘉卉以美色诱他喝酒,打算对他动手呢。
  盛棠越想越坐不住。
  不能再打电话给肖也了,人家都说了,她乖巧惹人爱,总不能再不识抬举地惊扰人好梦吧。
  ……直接打给江执?
  这个念头窜起,她心砰砰跳。
  也不是不行吧?可万一江执没醉呢?万一他就是有心留宿呢?万一人家就是有心想男欢女爱呢?
  那她也有借口啊,例如找不到塑像的头型资料了,再例如通景画有一处比例她想不通了,工作上的事他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盛棠从没觉得自己大脑这么清明过,好像万马奔腾而过,嗖嗖带过去的全是理由,而她的手指头比大脑还快,等反应过来时,号码已经拨过去了……
  响了一声。
  盛棠觉得呼吸一窒,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没人接。
  那边继续响。
  盛棠的一颗心又开始慢慢下坠,头晕沉沉的,有什么事会忙到听不见手机响?除非……正在忙着耕耘。
  正想着,手机那边被接通了。
  她一个激灵,下坠的心又猛地窜起来。
  嘴巴一张刚要说话,就听手机那边传出温柔女人声,“喂?”


第102章 胡闹
  盛棠石化。
  怔愣半晌以为自己是拨错电话了,看了一眼屏幕,确定是江执的手机号没错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她听着其实不陌生。
  程嘉卉。
  江执的手机在程嘉卉手里?
  盛棠一时间五味杂陈的,手机不是该随身带着的吗,怎么在别人手里?而且,程嘉卉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接听江执的电话?如果没有江执允许的话,这种行为也太不礼貌了吧……
  青梅竹马……关系就要这么亲密吗?
  “小七?”程嘉卉在那边轻唤。
  盛棠听着这称呼是史无前例的刺耳,从江执嘴里念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不舒服。她抿了抿嘴,“我师父呢?”
  青梅竹马就了不起是吧?
  他是我师父。
  那搁以前都是很特别存在的家人,家人总能比得上你个青梅竹马的了吧。
  手机那边笑了,轻柔和善,程嘉卉非但没受影响,反而说,“原来你叫江执师父啊,他现在不大方便接电话。”
  不方便?
  做什么了就不方便了?
  盛棠觉得呼吸一阵紧过一阵,但也不能一时头热惹了这个红花会看笑话不是?她压了压情绪,说,“那就等他方便的时候再说吧。”
  “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我转告你师父。”
  盛棠第一反应就想怼,我是有事,但我凭什么要跟你说?你还真当自己是师娘了?怕你还真吞不下我这个徒弟。清清嗓子,她轻笑出声,“事儿肯定是急事儿,但关系到我们组的工作计划,实在不方便跟外人透露,抱歉啊。”
  挂了电话,盛棠觉得手指头都在抖。
  莫名气愤啊。
  什么意思?公然挑衅啊?别说她盛棠不怕事儿,那搁到平常都是惹事儿的主儿,还怕你这么个道行浅的?光是用骂的她都能把这红花会骂都花残。
  盛棠越想越气,先撇开江执不谈,程嘉卉刚才胜券在握的口吻着实令她厌恶。
  想着还要不要回过去找个茬趁机呛她几句,手机在手里死攥着,念头压了又起,后来觉得不行,她倒不是怕给江执丢脸,反正江执那个人也不怎么要脸,关键是,丢的是自己的脸,她要脸啊。
  她骂爽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在这边骂,红花会就在那边优雅从容地听,岂不是用她的粗鲁来衬托红花会的涵养?
  盛棠已经自行脑补出这么一场画面红花会拿着手机开着免提,娇滴滴地窝在江执的怀里嗔怪,你怎么收了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徒弟?
  不、不对,红花会不会这么做,太明显的挑拨离间了,而且这种典型的外美内邪的人设在影视剧里很常见,手段也大同小异,保不齐江执已经免疫了。
  所以……
  盛棠又想到另一场景——
  还是她在手机这头骂,红花会在手机那头听,然后装作不经意被江执听见,江执闻言不悦,说骂得这么难听你怎么不反驳?红花会风轻云淡地说,她就是个小孩子,又是你徒弟,我跟她计较干什么?
  盛棠一拍桌子,没错,这才是红花会能做出来的段位,比那种撒娇装弱贱浪小妖精的手段高明多了。能让男人觉得,这女人可真优雅,真能替男人扛事儿……
  整个手掌拍得麻嗖嗖的,盛棠龇牙咧嘴,果然义愤填膺要不得,疼死了。
  手机陡然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吓了她一跳。
  拿起一看,是江执。
  呦呵,难道是她高估了红花会?不等着挨骂就主动来找骂了?还是刚才挂了电话后她心有不甘,想趁着江执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对她进行全方面碾压?
  盛棠还真就打算跟她杠上了,一撸袖子,真当她跟程溱这几年是白待的呢?
  先礼后兵,见机行事。
  接通,“程老师,什么事?”
  “是我。”
  ……江执。
  打了个盛棠措手不及,他俩这是什么神操作?
  “怎么了?”江执在那边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夜里的缘故,她觉得他的嗓音低低的,轻柔又磁性。一时间满腔的不悦就散尽了,还有些委屈。她也不清楚这委屈的来源,成水灾般的泛滥。
  “肖也给我讲东筒子夹道的鬼故事,说是他亲生经历,什么老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还有人跟他说话……我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没经过大脑,被委屈劲呛着的一股脑这通话就出来了。
  那边默了一会儿,问她,“你说的工作上的事就是这个?”
  盛棠哑口。
  是啊,她说什么呢?人家回不回来的跟她有关系吗?说不定正干柴烈火着呢。她发誓,刚才打电话的目的……
  盛棠脑子一团乱。
  刚刚为什么要给江执打电话啊?闲的吧。
  电话那头江执低叹了一声,听着挺倦怠,“胡闹。”
  通话掐断了。
  盛棠好半天才听清手机里的忙音,也才反应过来是江执主动挂的电话,挂了大半天了。
  他说她在胡闹?
  所以,其实程嘉卉没骗她,他确实不方便接电话……
  所以,其实她是打扰了他的好事。
  安静了好久,盛棠才渐渐回过味来,没错,电话那头很安静,如果一直在吃饭,餐桌上总有交流的吧?
  好不容易找到泄口的委屈又席卷而来,比刚刚还要声势浩大,就跟巨浪拍在海石的石面,砸起稀碎的浪花。不是没有愤怒,可也不足以抵挡这浪潮的力量,扯得她一颗心没了方向。
  她放好手机爬回床上。
  没一会儿又爬起来,对着中央空调的控屏看了半天,室内温度控制在22度,也不低啊,怎么就觉着冷?盛棠环顾四周,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空调一关立马回床上。
  被子拉高……
  拉到能挡住大半张脸。
  眼睛得露出来,要不然有什么东西站在她床头,还是那种俯身长发垂下地看着她她都不知道。
  热啊。
  盛棠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
  转念一想不行,万一有什么东西从床底下伸出来抓住她的脚……她又默默地把脚伸回被子里。
  默念没事没事,酒店里的床下藏不了人,是实的……
  江执在这边结束通话后,那边就有人问他,“江教授,资料整理完了之后我们带你吃个饭,就当早饭提前了。”
  工作室还有其他两位老师在,闻言后纷纷附和。
  江执说了句不用了,转头看着程嘉卉,面色严肃,“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别碰我手机。”
  程嘉卉最怵的就是他一皱眉,听他这种都能算是警告的话,心中自是不悦,但也不好发作,“我不是看你一直在忙吗,万一真有紧急事儿找你呢。你手机就放在那,又是调了静音的,我不接的话,你们团队的人保不齐就以为你出事了。”
  江执抿了抿唇,下巴的弧度绷得微凉。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不动你手机就是了。”程嘉卉轻轻推他,“还有啊,你说老师们就想请你吃个饭,你倒好,直接奔人工作室要墓葬壁画的资料,你不饿,老师们还不饿啊?”
  “抓紧时间修复壁画,不是你们的要求吗?”江执反问。
  程嘉卉哑口无言,好半天笑说,“你怎么老这样啊,可真轴,怪不得之前我爸总说能被你气得头疼。”
  轴到不行。
  本来就订好了餐厅,结果他刚出酒店就改了主意,说饭就不用吃了,了解一下壁画资料是头等大事。结果她没辙只能饭局取消,转到许老师的工作室。
  是,做他们这行的一工作起来就忘我,几位老师后来也没提饿不饿的事儿,可不意味着要这么任性吧?
  江执没应话,任由她说,将手机往兜里一揣。
  “哎。”程嘉卉叫住他,“小七没事吧?”
  江执转头,盯了她少许,说了句,“有事。”
  呃……
  程嘉卉一愣。
  “还有,”江执淡淡补了句,“你叫她盛棠就行。”
  盛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是好几个小时,也许就只有几分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浑浑噩噩的,像是做了梦,又像是周围真有人似的。
  等她睁眼的时候,窗外仍旧黑沉沉,看来她真是没睡多久。
  额头上全都是汗。
  盛棠坐起来,热得昏头涨脑的,睡不着,还困。
  太难受了。
  想她盛棠从不知失眠是什么滋味,为此程溱和游叶没少羡慕她,说她没心没肺到沾枕头就能睡死过去,这睡眠质量简直是羡煞旁人。
  她会显摆摆地跟她们说,我年轻啊。
  现在,她总算尝到了失眠是什么滋味了。
  才二十几岁,还不至于奔向更年期了吧?
  盛棠狂躁地把头发抓得一团乱,烦死,水逆了吧?
  突然,有人敲门。
  盛棠一激灵,脊梁骨陡然挺直。
  幻听?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敲她房门,能敲她房门的……未必是人。
  盛棠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在临进门前没喊咒语,当时从餐厅出来后肖也还问她害不害怕,开玩笑啊,她怎么可能承认害怕?肖也挺贱,也不知道是不是纯心故意,跟她说,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在进房门前念咒语。
  玛尼玛尼轰!
  盛棠当时就撇嘴了,跟肖也说,你家这是咒语啊,我小时候抓蝴蝶就这么喊。
  她颤着手抓过浴袍披上,战战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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