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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从聂言在焦虑的表情里,猜到夫人的情况危急。
他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马上给檀京打了一通电话:“檀京,夫人出事了。马上带上家伙,去一趟江州大学。”
江州大学。
在路上的时候,周寻已经通过最先进的卫星定位系统,敲定了蓝桥的位置。
信号源来自江州大学8号实验楼,经推测是在距离地面三十米左右的高度。
这座实验楼共有十层,平均下来每层三米楼高。
周寻推测,蓝桥就在最顶层的天台上。
“三少,我已经命人封锁了这栋实验楼。”檀京把压箱底的家伙也带过来了,以防夫人遇到挟持,可以远程射击。
他的手下也已经分散在实验楼的几个出入口,众人严阵以待,确保没有人可以在他们的眼皮下离开。
聂言在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和裤子,北风呼啸,他的头发微微吹动,目光阴沉如水。
残阳洒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影子拖出了很长,阴沉又硬朗,有种末日救世主的既视感。
周寻突然觉得,这样子的三少帅毙了。
就像灾难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准备上战场营救心爱的女主角,展开一场血腥风暴的生死搏斗。
结局的最后,当然是他们家三少以一敌十,帅气地把坏蛋的脑袋踩在地板上,狠狠辗轧。
啧啧,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帅气!
会长冲冠一怒为老婆!
“会长,我们可以上去了。”檀京扬了扬手,示意身后的人兵分两队而上。
小傻兔绝对不能出事!
聂言在的表情又冷了几分,抬腿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短短的一分钟时间,他感觉就像经历了半个世纪,脑子里不断浮现起血腥的画面。
桥儿若是被人欺负了,此刻一定害怕得抱头痛哭,高声喊着聂言在的名字吧?
桥儿别怕,他来了。
绝对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
随着「叮咚」的一声响起,电梯门打开了。
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几片树叶飘进了电梯。
檀京挡在聂言在的面前,率先掏出珍藏的武器。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们都不清楚,如果要档子弹,他会第一个先冲出去。
“走!”
聂言在一声令下,所有人有秩序冲了出去。
这架势,比当红警匪片还要震撼!
寒风中,只见四个男人抱头跪在地上。
蓝桥则拧着一根铁棍,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
“蓝小姐,不,蓝爸爸,求您原谅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罗伟的脸上挂着两行眼泪,刚才在电话里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原本想要跪下来磕头认错,又担心膝盖下的圆珠笔倒了,惹蓝桥不高兴。
“蓝爸爸,蓝爷爷,救命,我们以后也不敢了!”其他人闻声,也一并喊爸爸求饶认错。
蓝桥的脚步停在罗伟的面前,一棒子抽在他的手臂上,怒吼道:“别喊爸爸,喊桥姐,我可没有你们这帮龟孙子龟儿子!”
“是是是,桥姐教训的是!”五人异口同声说。
桥姐?
檀京虎躯一震,握着武器的手一抖,差点没砸在自己的脚上。
同样震惊的,还有跟在身后的周寻。
三少不是说夫人出事了吗?
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有谁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有,桥……桥姐?
这尼玛,太牛掰了!
第387章 吃软饭
上天台之前,聂言在想象过好几种英雄救美的情景。
最坏的打算,是给欺负桥儿的人放点儿血,不也怕脏了她的眼睛。
可是,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聂言在的心情有点复杂。
老婆太厉害,以至于他没机会耍帅,愁啊。
身后的檀京没听到指挥,不敢贸然上前。
可是站在这里也挺尴尬的。
于是,他拼命朝周寻挤眼睛示意。
“三少,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寻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夫人这样子,似乎不太需要我们的帮忙呢。”
聂言在轻轻摇头,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他倒想看看,小傻兔接下来要干什么。
只见蓝桥把玩着手中的铁棍,义正言辞道:“你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犯错就该承担所有的后果。等会儿警察来了,把你们关进去尝尝牢饭的味道,日后就知道洗心革命好好做人。”
顿了顿,她接着说:“我这不是报复打击,而是在拯救祖国的花骨朵。江大可是百年名校,不能让几粒老鼠屎坏了名声。”
“你们爹妈把你们养这么大,没教你们好好做人么?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群坏家伙!”
听说要报警,罗伟第一个吓哭了。
他最近正在申请出国留学的名额,要是惹官非了,这辈子就完了。
“桥姐,我求求您……千万不要报警!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罗伟泪流满脸,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怜又可恨。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如果随便说一句「知错了」就能了事,这个世界还需要法律和警察干什么?
蓝桥善良,但不是圣母。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找人报复我?”蓝桥冷冷地问道。
到了这种时候,罗伟又怎敢有半点隐瞒,哭着解释说:“陈曦是我的女人,她被你害得断了一条腿,如今还躺在医院里……我是她男朋友,肯定要为她报仇啊!不然我多怂?”
这个蠢货居然是陈曦的男朋友!
蓝桥只觉得脑瓜子疼,怎么这对狗男女一个比一个蠢?果然一家人,才进一家门。
“是陈曦亲口告诉你,那条腿是我打断的?”蓝桥无奈一笑说。
罗伟没有说话,也不敢乱说话。
陈曦如今有点神志不清,她的所有遭遇都是通过楚静知得知的。罗伟确实没有亲耳听陈曦说是谁害的。
不承认,那就是否认了。
蓝桥原本想要直接报警处理,懒得啰嗦。可是瞧罗伟这样儿,估计是被人利用了。
“陈曦是自作自受,才会摔断了腿。她在酒店的洗手间地板上涂满了洗洁精,想要让我出丑,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蓝桥耐着性子解释说。
这个答案,让罗伟十分意外。
楚静知说,是蓝桥目中无人,恃宠生娇,害得陈曦断了腿么?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我蓝桥呢,从不轻易动手,除非别人先陷害我。”
说完,蓝桥扬了扬手中的铁棍,吓得罗伟往回缩了缩身体。
看她这样子,也不像在撒谎。
罗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楚静知耍了。
他并不是蓝桥的对手,这次确实冲动了。
“桥姐,是我误会了您!能别报警吗?要是让我妈知道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罗伟自知理亏,干脆打出了苦情牌。
罗伟从小家境不好,父亲长期卧床,母亲没有什么文化只能在学校当保洁员。如果真的坐牢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脑子是个好东西,假如罗伟做事之前能用上,就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蓝桥冷笑,反问道:“你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考上江大的,真给学校抹黑了。要不我用这根棍子,敲开你的猪脑子,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小马抱着头跪在一旁,心里默默念着蓝桥这思想教育得好。
狗腿子罗伟,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惹了桥姐,真是蠢到家了。
“桥姐教训的是!”小马附和了一句。
“桥姐教训的是!”其余人一个接一个附和上,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以后要乖,知道么?”蓝桥用铁棍指着他们,问道,“嗯?!”
“是!”
“都听桥姐的!”
“桥姐我记住了!”
蓝桥满意地收起铁棍。
算了,她还得赶去交论文,这里留给警察处理就好。
刚转身,她刚好对上聂言在深沉的视线。
他们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既然来了,怎么一直站在身后看戏不说话?
“桥……桥姐,你给那帮坏蛋思想教育完了么?为了祖国未来的花骨朵,桥姐您真是操碎了心。”
周寻刚才看得一惊一乍的,没想到夫人这么厉害,居然以一敌五。
这一声声的「桥姐」,喊得蓝桥多不好意思。
她走到周寻的跟前,铁棍儿往他的肩膀上一搭,打趣说:“喊我桥姐前,得让我松一松筋骨。”
“桥……夫人,这就不劳烦您了!”
周寻吓得虎躯一震,下意识往聂言在的身后躲过去。
他才不要松筋骨,那帮不要命的龟孙子是有眼不识泰山,活该被揍!
只是……桥姐这么社会,以后会长是不是可以吃软饭了?
第388章 老东西
看到周寻的反应,蓝桥俏皮地耸耸肩,赶紧把铁棍丢了。
瞧把周寻吓得,她凶起来很吓人么?
她给聂言在发信息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结果来了这么多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准备大干一场呢。
“刚才跟你开玩笑呢,看你紧张成这样,是不是做了亏心事?”蓝桥调侃说,“嗯?”
周寻顿时慌了神,拼命摇头否认:“夫人,我哪里敢做亏心事……夫人您在我心里那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我可不敢跟您对着干!”
给他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在会长和夫人面前作死。
寒风中,檀京看了一眼抱头跪地的五人,心里早已对蓝桥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壮着胆子上前,毕恭毕敬问道:“夫人,请问怎么处理那帮人?”
思考片刻,蓝桥淡淡地说:“把他们送去警局。”
“是的,夫人。”
檀京挥挥手,众手下纷纷涌上前,将五人五花大绑带走。
天台再次恢复安静,聂言在脱下风衣给蓝桥披上,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连了许久,确保毫发无损。
“桥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聂言在薄唇轻抿,眸光灼灼。
刚才教训那帮龟孙子的时候不觉冷,如今迎着北风吹竟有丝丝的寒意。
衣服又长又宽,带有熟悉而独特的香味,让蓝桥感到温暖而又有安全感。
啥?
聂言在喊她桥姐?
妈呀……
这是在调侃她么?
蓝桥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上前牵起聂言在的手问道:“阿言,怎么连你也喊我桥姐了?你想让我给你松松筋骨?”
聂言在凝视着蓝桥,笑而不语。他现在才知道,聂太太打架居然这么厉害?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害聂言在白白担心了一场,就差点没把整座校园封锁起来。他的小傻兔,还有都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以前只知道他是会点功夫的,但把三四个大男人都治的服服帖帖,跪地求饶,聂言在不免大跌眼镜。
“不喜欢我喊你桥姐,那喊桥桥,桥儿,聂太太……还是宝贝儿?”聂言在把蓝桥打横抱起,快步走进了电梯。
想起聂言在在床上一口一句「宝贝儿」,蓝桥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阿言还是喊我桥儿好了,毕竟比我老那么多。”
所以,小兔子是嫌弃他年纪大了?
聂言在仔细一想,他们之间相差了十岁。也就是说,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她还是小学生。
如果他在哪个时候遇见桥儿,嗯,想想也挺禽兽的。
“虽然我的年纪比你大,但是精力比你好。”聂言在凑到蓝桥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背上,语气暧昧至极:“懂的花样自然也比你多。”
聂老司机一言不合又开车了。
这光天白日之下,能注意一点吗?
蓝桥把脸藏进风衣里,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杏眼,严声警告说:“再乱说话,信不信我给你松骨?”
信,聂言在当然信了!不过仅限在床上。
“聂太太,今晚回去我们可以更深入探讨这个问题。”聂言在一脸坏笑说。
呃……为什么阿言任何时候都能逮住机会开车?
蓝桥轻哼一声,故意转移话题:“还记得陈曦吗?今天搞事的人,正是陈曦的男朋友。”
“记得。”
聂言在唇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心情顿时不畅快了。这个女人不是被檀京收拾过了吗?看来有些人光修理还不行,还得扔到垃圾堆里埋掉才好。
“阿言,你放心,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欺负我不行,自然更不能欺负你!”蓝桥勾住聂言在的脖子,义愤填膺地说:“将来有一天找到陷害你的人,我也会帮好好收拾他!”
蓝桥说这句话的时候,言之灼灼、神情严肃。
聂言在又想起在泰国超市的那次,她义无反顾地冲到自己的面前挡刀。那种心脏都要离开肉体的惊吓,他再也不要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