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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聂言在顿了顿,接着说:“万一需要作出选择,必须是桥儿优先。”
面对三少的叮嘱,海棠如鲠在喉。
夫人出事,她责无旁贷。可是由始至终,三少并没有责怪她一句话。
甚至,他还用这种方法让她将功补过。
海棠心里难受,但唯一赎罪的方法,就是把夫人安全接回来。哪怕今晚拼了这条命,她也要完成三少的命令。
片刻,她用力点了点头说:“三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聂言在接过周寻递过来的浅灰色外套穿上。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武器,随手拿起一把小巧的手木仓插进腰带里。
最后,聂言在对檀京下了死的命令:“你们迟半小时再出发,之后见机行事。”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深城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满街的霓虹灯,时刻炫耀着这个都市精彩的夜生活。
就在十分钟之前,薄教授团队那边来消息,说战棋深的病情已经好转。肾源那边也有了消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推开了,聂言在终于能放心上路。
他独自驱车前往约定的地点,很快离开了车水马龙的市区,进入了深城的郊区。在距离大雁山不到一公里的位置,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号码是空白的,以聂言在的经验看来,这一通电话是经过卫星信号拨入,无法追索对方的信号源。
第518章 老谋深算
战承轩果然老谋深算。
刚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便传来阴冷的声线:“上大雁山的闸口旁边,有一个废弃的保安亭,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马上挂了线。
聂言在将油门一踩到底,快速奔往风景区。果然在上山的出入口处,有一个红白相间的废旧保安亭。
大晚上这么一个玩意儿,看着挺惊悚的。
聂言在急刹车,火燎火急推开车门冲了进去。
满是蜘蛛网的狭小空间内,摆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聂言在迫不及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藏有一支老年手机。
恰好这时,老年手机响起。
聂言在没有犹豫,果断按下通话键。
“将你的汽车、手机以及武器,全部丢弃在原地。拿上我的手机出门口左拐,你会看到一辆车。不要耍赖,这里有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中。”
抬头一看,聂言在果然看到头顶的天花板安装了摄像头。他并没有纠结,从口袋里掏出手木仓和手机丢到盒子里,转身就走。
距离保安亭不远处的大树下,停靠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他坐上驾驶座,一眼就发现了副驾驶座上加装的摄像头。
下一刻,老年手机再次响起。
“我想 听听桥儿的声音。”聂言在握着方向盘,想要确认蓝桥的安危。
战承轩嗤之以鼻,嘲讽道:“这场游戏,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马上离开风景区,按照车载导航设置的地点,半小时后。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带了人或者武器,你的女人就会脑袋开花。”
说完,再次挂了线。
北风呼啸,眼前漆黑一片。
聂言在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思路随即变得更清晰。与战承轩的这一场博弈已经开始,从丢弃车子和武器的那刻开始,已经不能回头了。
前路未卜,但他从没想过回头。如今唯一的信念,就是尽快找到目的地,解救桥儿。
打开导航,屏幕上显示的目的地是兰县。
兰县是与深城邻近的一个小镇,群众多以捕鱼为生。虽然经济不算发达,但是水路和陆路运输却四通八达。
果然不出所料,战承轩中途改变了约见的地点。加装在副驾驶座的摄像头看似简单,却大有玄机。
它既是一枚摄像头,也是最先进的扫描仪,可以识别目标人物身上是否暗藏武器。
一切准备就绪,聂言在瞄了眼摄像头,语气平静说了一句话:“桥儿,等我。”
随后,他熟练地把控操作杆,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随即飚了出去。
从深城郊区到兰县,不过三十分钟的路程,路却不好走。由于处于三不管地带,沿路的街灯大多数都是坏的,也没有人维修。
路面不平整,一路颠簸,稍微不留神就会摔进海里。
但这些困难,对于聂言在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把车开得飞快,心里想着能尽快找到桥儿,她的危险就能减少一分。
终于,在三十五分钟以后,车子抵达兰县渔村的一处观景台。
与其说这是观景台,倒不如说是渔民简陋搭建的一个小平台,用于日常观海之用。平台紧挨着一大片草地,倒是很适合打斗。
不过,战承轩不像是会单独打斗的人。
聂言在熄了火,捏着老人手机钻出了车窗。海风夹杂着咸水和鱼腥的味道,迎面扑来,把他的头发吹乱。
外面漆黑一片,仅有的一轮弯月也被乌云遮挡。唯一照明的工具,就是老人机微弱的灯光。
聂言在站在距离平台不到十米的位置,快速观察附近的地形,语气极为冷静:“战承轩,我来了。”
“我已经按照你定的游戏规则,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带武器。”
“桥儿是无辜的,让我跟她交换人质吧。”
空旷的山崖上,回荡着聂言在的声音。北风将他的声音卷走,很快消失在半空中。
没有回应。
难道战承轩临时又改了地点?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精心挑选了这么一个最容易杀人藏尸的地方,战承轩又怎会轻易放弃?
正当聂言在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前方突然射来一速汽车的灯光。他眯起眼用手臂挡了一下,发现是一辆白色的商务车。
车子突然急刹,停靠在距离聂言在不到五十米以外的位置,车灯并没有熄灭。下一刻,战承轩钻了出来,随后扯出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519章 决战
蓝桥穿着黑色的风衣,如瀑布般的长发被海风吹散,半遮住苍白的小脸。看到聂言在的那刻,她控制不住发出颤抖的声音。
“阿言……”
真的是蓝桥!
这一刻,聂言在的心好疼,好疼……他的双腿不受控制似的往前迈了一步,突然「砰砰」的两声响起。
小巧却精致的手木仓,在战承轩的手中,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冷光。
他率先给聂言在来了一个警示,提醒他在这个地盘,只能绝对的服从。
否则,他绝对会让这把手木仓,染上血。
“别急,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时间。”战承轩说话的同时,扯住蓝桥往前几步。
夜风中,她娇小的身体被包裹在宽松的衣服之下,瑟瑟发抖。
虽然冷得全身发抖,但是蓝桥的面容却十分平静。她偷偷朝聂言在眨了眨眼,告诉他自己暂时安全,等会儿一起想办法制服战承轩。
这记眼神的暗示,让聂言在瞬间放松了不少。他突然想起了数月前,蓝桥被聂青川劫持的场面。
那次,他们面临的同样是十恶不赦的魔鬼。可是再可怕的敌人,也会有软肋。
只要找准时机,他们就能想办法逃脱。
蓝桥比聂言在想象的还要坚强、勇敢,在这样的境况之下,她还念着给聂言在发送信号,用俩人的默契去链接彼此,聂言在心里,说不出的怆然。
随后,战承轩将手木仓对准蓝桥的太阳穴,威逼她跟着自己往前行。
他其实没想过要杀了蓝桥,是啊,他那么喜欢蓝桥,怎么会杀了她呢?他只是想用蓝桥去威胁聂言在罢了。
聂言在,自然是上钩的。
只见聂言在凛冽地站在夜风中,海风撩起他的风衣,眼神却一直追随两人挪动的脚步。
及眉的刘海随风飘动,让他漆黑的眼眸愈发的深邃,冒着忽明忽暗的寒光。
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完美的侧脸线条折射出冷漠和坚决,将表情里的杀气腾腾完美的隐藏起来。
很快,战承轩劫持蓝桥来到了观景平台旁边,与聂言在只相隔十几米的距离。
他很满意聂言在的沉默和安分,高声嘲讽道:“没想到那个死老头精心挑选的接班人,会是个窝囊废。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单枪匹马送死。
把战家交给这么一个没出息的蠢货,可真是悲哀。呵……你到底哪里比我好?
嗯?我父母为他出生入死,丢了性命,我呢?我为他鞍前马后,我得到了什么?!”
战承轩冷笑,威胁说:“站到观景台那边,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好,只要你不伤害桥儿。”聂言在二话不说直奔观景台,他现在什么都不管,只要战承轩能保证蓝桥的安全,他想做什么,就做吧。
对于聂言在而言,蓝桥是最重要的。
哪怕,他付出生命。
黑暗中,他的右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捡起地上的东西。”战承轩命令道。
闻言,聂言在弯下腰,摸黑拾起一把匕首。
蓝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骤然中止。
战承轩这是要干什么?
那是一把定制私人订制的匕首,战棋深多年前所赠予战承轩。
他记得聂言在也有一把同款的,均出自瑞士手工名匠之手,花费一年时间用最好的金属材料锻造而成,锋利无比。
战承轩曾经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误入了无人区。深林的深处除了猛兽,就再也没有其他动物。
他利用这把匕首,徒手杀死了一头熊,并且扒了皮。被困深山的那一周时间里,他饮熊血、吃熊胆,最终活着被战友找到。
如今,他打算用这把匕首,给聂言在一点颜色看看。
“你说过,会为自己的女人做任何事?”战承轩冷笑说。
“是。”聂言在毫不犹豫应答。
简单的一个字,却是顿挫有力的。
他今天单枪匹马赴约之前,已经做了最好的准备,以及最坏的打算。他缝合在肌肤里的芯片,是给蓝桥留下唯一的活路。
这块芯片的信号,能让檀京追索到现在的位置,然后进行埋伏。
在这之前,聂言在会尽量拖延时间,并让战承轩放松警惕。
他并不害怕死亡,害怕的只是与桥儿的分离。她是他的命,他的全世界,哪怕今天无法活着离开,也必须保全她和宝宝的性命。
战承轩不由自主笑出了声音,从策划车祸的那刻开始,他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种弄死聂言在的方法。
今天的这种,将会是最痛快的!
他突然扯住蓝桥的头发,用力往自己的肩膀上摁,猖狂的笑声伴充斥着讽刺:“等会儿你只管好好看着,他是如何死在自己的手里。”
一句话,仿佛是打开心底闸门的那双手,彻底摧毁了蓝桥心底克制的冷静。她仰头望向战承轩,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儿。
蓝桥此时满腔的害怕,因为她发现,战承轩这个变态的手段,让她没办法去幻想他们还有机会逃走。
“小舅舅,求你放了阿言!他……我们不要战家的东西,不跟你争,你要什么都拿走,只要你放过阿言!”蓝桥的呜咽声,很快被海风湮灭。
可怜兮兮的诉求声,刺激战承轩的每一寸神经;
她就这么喜欢聂言在?
呵,竟然求他?!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蓝桥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自残,会是一件有趣解恨的事。
“用这把匕首,放点血给我看看?先废了一只手,看你还能拿什么救你的女人。”战承轩并不急着让聂言在去死,留着慢慢折腾才有意思。
第520章 危机重重
“阿言,不要,你走!”
蓝桥声嘶力竭吼道,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疯狂滑落。
战承轩简直就是魔鬼,他千方百计将阿言骗到这里,又怎会放过他们!
如果阿言出事,她也不想活了!
此刻的聂言在,表情里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默默举起匕首,暗黑的眸子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的薄唇轻轻蠕动,带着深沉和磁性,是一种能让人沉沦其中的坚决和信念。
“桥儿……”他呼唤着她的名字,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往肩膀刺过去。瞬间鲜血涌出,染红了浅灰色的风衣。
“阿言,不要……”蓝桥双腿一软,身体瘫痪在战承轩的怀中。
她只想说,不要听战承轩的鬼话,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他!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阿言不要管她!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阿言,快跑!”
战承轩紧紧拽住蓝桥,满脸的鄙视和嘲讽:“果然伉俪情深,不过这么俗套的戏码,我不喜欢。我只喜欢看你自残而死,永不超生。”
话落,只见聂言在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捂住伤口的位置屈膝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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