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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我发誓啊,我一直都是好生伺候着的,好吃好喝的,一点没对她发脾气过,可我没想到生你那天,她会因为大出血,最后死在手术台上。”
“临死前,她又给了我三十万,要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答应了。”
“桥桥,你别看我对你不好,爱赌博,但是我真的发誓了答应你妈妈保守秘密,这些年我一个人都没说过!”
聂言在眯起眸子:“所以你就一直把这个秘密保守到现在?”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看面前这个男人,渣中极品,却唯独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是啊。我看着沈心兰咽气的,她死之前抓着我的手,非要我发誓,我哪里敢乱说?万一她变成厉鬼来找我算账呢?”
蓝正华「呵呵」点头,又言归正传:“不过沈心兰当时怀孕期间身体一直很差,几乎三天两口感冒,一直折腾到生产。”
“我不是医生,也没有经验,不知道是为什么,沈心兰也没说,我也不敢问。直到生产之后才听医生说,孩子是早产,因为怀孕初期有过什么问题,但是没有病历,他们也说不好。”
蓝正华浑浊的双眼扫了面前的两人一眼,大胆加了一句自己的猜测:“我猜想,她在住到我隔壁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苦,或者遇到过什么事情。”
“没了?”聂言在冷声问。
第607章 身世之谜(2)
“我、我说完了。我保证,我说的全都是真的,真的。”蓝正华说着,像是生怕聂言在不信,还特地举起双手作发誓状。
聂言在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身边的蓝桥。
五年了,再次见到蓝正华的蓝桥因为失忆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出现太多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在他提到沈心兰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面总会涌过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
她似乎记得一些事情,却又记不真切,就像碎片里的人像一样,隐隐闪动,却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而那些带着交错记忆的碎片就像无数的玻璃渣子,尖锐的边角不停地扎着她的神经与大脑,让她一阵阵的难受,一阵阵的头疼。
脑海中反复闪过一张陈旧的、发黄的照片。
应该是沈心兰。
按照蓝正华的说法,蓝桥是没见过活着的沈心兰的。
她一出生,妈妈就死了。
想到这里,蓝桥就心如刀绞。
为了生下她,妈妈才没命的。
蓝桥皱起眉头,抬手按压住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脑子里的疯狂平静下来。
聂言在看到她痛苦得皱起的小脸,心疼地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像从前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柔声轻哄:“桥桥,乖,先不要想了。”
蓝桥吸了口气,感受到他的气息,心里的烦乱这才微微平息。
她微抬起小脸,轻轻点头:“嗯。”
蓝正华默默看着二人,他有些奇怪蓝桥的反应。
若是从前,她一定愤然追问,可是今天,她平静得不像是她。
蓝正华狐疑着,却又没时间顾及太多其他,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今天能有什么收获。
他拽着自觉,扯动着脸上黑黝黝的皮肤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向蓝桥道歉:“桥桥,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爸爸……我不该那样对你,我知道错了。”
不那么走心地道完歉,又开始卖惨:“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现在真的已经改好了,只是过得好苦。”
“我跟你奶奶相依为命,你奶奶年纪大了,每天还要早出晚归捡瓶子纸壳卖钱,我的腿也不好,不能正常工作,人家连看大门都不要我,我只通用跟你奶奶一样,靠捡垃圾过日子。我、我只是恨自己,没本事,还照顾不好老母亲。”
“爸爸现在很后悔,以前那样对你——爸爸知道错了,你能原谅爸爸吗?”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看了一眼聂言在。
说他改好了,倒不如说是被打怕了。
想到当年被聂言在收拾的那一幕幕,他至今心有余悸。
其他的不说,就他那条被废掉的腿,就是聂言在给他留下的阴影。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那阴影里面走出来。
此刻他敢开这口,除了脸皮厚,也实在是苦怕了。
就在海棠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因为一个矿泉水瓶子被另一个捡垃圾的揍了一顿。
两人都说那个瓶子是自己先发现的,争了一阵,对方不耐烦,直接把他揍了,就因为他缺条腿,战五渣。
蓝桥皱着眉头,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向自己道歉。
不过不难想象,无非是他曾经对自己不好,不好到多年再见,都还让他心中有愧需要再次道歉那种。
而蓝桥不记得了,自然也想不起来她那个奶奶周淑芳是什么德行,只是心里莫名反感抵触。
包括面前的蓝正华,说起来他算是自己的养父,可是自己对他也没有丝毫亲情上的感觉可言。
但或许是天性使然,她扫了一眼蓝正华瘸掉的那条腿,明显比另外一条短了一截。
再看他此时灰头土脸落魄的模样,以及他卖可怜时的唯唯诺诺,都让蓝桥终究于心不忍,动了恻隐之心。
她敛了思绪,看着蓝正华,声音淡然无度:“我原谅你了。”
短短的五个字,是她的态度。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否已经原谅了这个男人,但此刻她选择原谅。
即使有一天想起来曾经发生过的事,她也觉得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不会把自己困在过去里。
蓝桥觉得,蓝正华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也是言而有信,答应了妈妈的事情,一直到今天,也保守住了秘密。
蓝桥感谢他这一点。
蓝正华似乎有些惊讶,他张开口,刚要说话,被聂言在递过来的东西打断。
那是一张银行卡。
聂言在淡淡开口:“里面有50万,以后好好过日子。”
无论如何,蓝正华也算帮过沈心兰。
听到数字,蓝正华眼睛一亮。
他咧着嘴,双手在衣角上反复地擦了几下,才将卡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谢谢三少谢谢三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他点头哈腰千恩万谢。
聂言在冷漠地看着蓝正华,虽然蓝桥原谅了蓝正华,可他没有——
聂言在到现在都记得,当初他们是怎么设计蓝桥的,想把蓝桥的清白毁了!
他冷光扫着蓝正华,随后,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檀京。
檀京立马明白过来,走上前一把拽着蓝正华的领子。
“你今天没来过这里,懂么?”
蓝正华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懂!懂!”
“管好你自己的舌头,否则……”檀京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却叫蓝正华胆颤,“小心夜路难走。”
蓝正华吓得不轻,连忙保证,筛糠似的发抖。
“走吧。”
第608章 成功把她带偏了
蓝正华刚离开,蓝桥只觉脑袋一阵刺痛。
她「咝」了一声,再次抬手压住太阳穴。
“怎么了桥桥?”聂言在紧张地问。
蓝桥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缓沉:“没什么,就是突然头疼了一下。”
那些奇奇怪怪的碎片又猛烈起来,不知道是在抗议她忘记了,还是在提醒她快点记起。
聂言在闻言,立即走到她的身后,抬手将指腹覆到她的太阳穴上,然后轻轻揉压。
“怎么样,好点了吗?”聂言在问。
明明都是同样的动作,以及按压毫无效果,可是聂言在一按,就觉得心绪很快平静下来,舒服多了。
“嗯。”蓝桥回应。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面的那些碎片不似先前那般横冲直撞,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聂言在的按摩。
而她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这么离奇曲折。
一时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更加不知该怎么面对刚刚得知的亲生父亲云珩。
蓝桥并没有见过母亲沈心兰活着的样子。
她更没有想过,沈心兰是为了自己才死在了生产那天。
她怀着自己的时候,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已经身为母亲的蓝桥深深的知道,蓝正华说的那些,根本不足以将她吃的苦受的罪表达出来,所以她才更加心痛更加难过。
她觉得自己欠了母亲一条命。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蓝桥吸着鼻子,自言自语般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云珩和我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抛弃妈妈?为什么妈妈要偷偷躲起来生下我?是不是他不想要妈妈,不想要我了?”
小海豚和小虾米从小就没有父亲,她一个人生产,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些年来,她知道没有父亲的母亲和孩子有多苦。
但她比母亲幸运,她还活着,小海豚和小虾米也找到了爸爸,并且他们的爸爸非常爱他们。
这一对比,蓝桥再也控制不住了,先前压抑的情绪蜂拥而来。
眼泪疯狂地涌出眼眶,漱漱而下划过脸颊砸到地上。
呜呜呜……她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沉抑的哭声让人心痛。
聂言在松开手,将她的身体转了个圈面向自己。
他认真又宠溺地说:“桥桥放心,你问的问题,我都会一一帮你找到答案。到时候原不原谅云珩,你来决定,即使不原谅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什么京城云家,我们本来就不稀罕,你只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身边有我就够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蓝桥,他之外,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无论何地。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对自己缺失的这五年找到些许安慰。
他决心认认真真,用这一生来弥补。
蓝桥却只是单纯地为他的话感动。
她一把抱住聂言在,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翁神瓮气地道:“阿言哥哥,谢谢你。”
“傻兔子,谢什么谢?我是你老公,自然事事要以你为先。”
聂言在抱紧她,垂眸看了一眼紧黏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闻到她秀发上的清香,他突然就起了坏心思。
连声音都坏了几分:“桥桥,要感谢我,可不是一声谢谢这么简单,嗯?”
还在难过的蓝桥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次竟然几乎秒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只觉脸一热,干脆整张埋进聂言在的胸前。
跟着他,果然容易被带偏。
这个总是超速的老司机!
……
江州……
蓝正华被送回江州后,一路哼着小曲儿,一拐一拐地回到家,整个路上,他就差没有昭告天下我有50万,老子他妈的发财了。
老子再也不用去捡矿泉水瓶子了!
他穿过一片矮旧的平房,到了一片棚户区。
这里三不管地带,满地都是用铁皮跟破旧的砖墙组合起来搭成的窝身之所。
他居身的地方其说是家,更不如说是一个棚子。
蓝正华搬到这里之前,做梦都没有想过,兜兜转转,自己最后居然会再回到这里。
真是造化弄人,不过现在好了,有了50万,至少可以在旁边的平房区租一间像样的房子。
他喜滋滋地盘算着,钻进一扇小门。
周淑芳刚刚卖掉几个纸壳子回来,正坐在凳子上歇气,手里拿着扇风的一把破蒲扇比济公手上的还破。
就这还是前几天在垃圾箱里翻的。
刚看到蓝正华,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蒲扇拍到蓝正华的身上,破口大骂:“你这几天死哪里去了?收购站的老张说你这几天都没过去,你再懒下去咱们都要饿死了。别人养儿子住高楼吃香喝辣,我养个儿子差点饿死,你个不孝子!”
蓝正华被打得跳了两下,待蒲扇不再落下来后,才笑着凑到周淑芳身边,喜滋滋地汇报:“妈,你猜我昨天看到谁了?”
“谁?”周淑芳问。
“蓝桥,我女儿蓝桥,不仅见到了,她还给了我钱,咱们以后能过好日子了,你也不用担心被饿死了。”
周淑芳摇扇子的动作骤然停下。
她扭头看向儿子:“那个没良心的赔钱货会给你钱?给了多少钱?”
蓝正华见到谁,为什么见到,她根本不关心,她只关心他带回来了多少钱。
蓝正华邀功一般将银行卡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50万。”
“才五十万?”周淑芳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那个老公钱多得比国库还多,我们给她嫁去那么好的家庭,她就给你50万?
而且这些年我们家变成这样,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现在50万你就高兴成这样?你到死就这点出息了!”
“五十万还少啊?”蓝正华心想,五十万要捡多少矿泉水瓶子了?
“你怎么不多要点?要个五百万,咱们能买个房子!”
五百万?
蓝正华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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