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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推开聂言在:“好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她提醒着,再次转头看向对面的窗户。
只是两人一直监视到夜幕降临,刘芹家都没有任何动静。
蓝桥看了一眼藏蓝色的夜空,疲惫地吐了口气:“阿言,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太傻了?什么都不做在这盯了几个小时,结果一无所获。后面咱们总不能天天这样盯着,我都感觉自己快变成化石了。”
聂言在摇头:“你终于发自己傻了,是谁坚持说要亲自监视的?”
第676章 跑不了
他边说边叹气。
前面蓝桥说要亲自监视,他就感觉不妙,果不其然,这傻兔子居然几个小时就光监视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兔子,自己得陪着不是。
蓝桥囧,伸手捶聂言在:“那你怎么不劝着点我?”
说着,她又动了动胳膊腿,真酸。
聂言在委屈:“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劝了没?”
他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劝蓝桥不急这一时,有些事情交给檀京就好,结果她说花了这么多钱进了这个门,一定亲自得到第一手收获。
蓝桥理亏,打着哈哈:“好好好,劝了劝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边说边抱住聂言在的胳膊,聂言在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膀带她出了门。
两人随便找了个小店吃饭,刚吃了一半,蓝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等了两秒,她才点了接听。
没等她开口,电话那端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蓝桥小姐吗?”
蓝桥将嘴里的东西咽入腹中,才道:“是的,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梁碧琴教授的助理小袁,教授想要亲自感谢您上次的救命之恩,所以想请您吃个便饭,请问蓝小姐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小袁说明来电之意。
蓝桥听得一脸懵逼。
她什么时候救过谁了?
她皱起眉头,只当对方是电信诈骗的:“那个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教授,也不认识你,你打错电话了。”
说完她刚要挂电话,对方急忙解释:“蓝小姐,上次您在清宁路用针灸救了一个人,您还记得吗?”
蓝桥愣了愣,总算想起来了。
那天她救了人,还挨了一顿骂,她记得那个女孩子怕她跑了,特地让她留了电话。
现在对方说要感谢她?
那看来是那个妇人已经好了?
她松了口气,才继续接话:“我想起来了,看样子是没事了?”
小袁确认:“没错,蓝小桥,梁教授非常感激您,所以还请您千万不要拒绝,不然梁教授会于心不安的。”
一顿饭不吃就于心不安,那这个梁教授于心不安的标准也太低了。
她仍然婉拒:“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就——”
“不用了。”三个字还没说完,小袁便立即抢断她的话:“蓝小姐,您就当帮帮我,不然我也不好跟梁教授交差,她老人家吩咐了,让我务必要把你约到。”
这个说得更严重,好似蓝桥不答应,她就要受责罚了一样。
蓝桥内心OS:小姐姐请不要道德绑架!
不过想归想,她这耳根子软的毛病又来了。
犹豫了几秒,她才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那……好吧,你说个时间和地点。”
小袁似乎很开心,像是早就等着她这话一般,立即语速极快地报了时间地方:“明天晚上六点,「在水一方」V6包房,恭候您的光临!”
蓝桥嘴角抽抽:“好的。”
挂了电话,她吐了口气,随口对聂言在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散步的时候,我给一个妇人针灸的事吗?”
聂言在点头,语气漫不经心:“有点印象。”
说完,他又反问:“怎么,找你算账来了?”
他记得那天那个女孩可没少威胁蓝桥,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差没把蓝桥就地正法了。
蓝桥故作责备地剜了他一眼,好笑地怼他:“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说罢,她才继续解释:“那个妇人应该是已经恢复了,所以才让她的助理联系我,说要当面亲自感谢我,请我明天晚上去「在水一方」吃饭。”
聂言在随口表示:“档次不低。”
“是吗?”蓝桥眨眼,开起玩笑,“那幸好没事,不然可能就是手铐脚镣了。”
聂言在瞪她:“就会胡说八道。”
吃过晚饭,两人决定晚上住在月亮湾小区,顺便再观察下刘芹家的情况。
不过两人发现,即使是晚上,刘芹家也一直黑灯瞎火,灯一直没有亮过。
蓝桥疑惑。
聂言在宽慰她:“不回家很正常,不急,既然已经找到人了,跑不了的。”
蓝桥盯着那黑洞洞的窗户,只觉心头莫名烦躁。
……
另一边……
夜色下,一辆极不起眼的黑色车子穿梭在车流中。
贺静怡像往常一样,大波浪卷随意地披在身后,一副硕大的黑超架在鼻梁上,挡住了那双精明阴毒的眸,火红色的双唇在黑超的映衬下如血一般鲜艳。
后排的座位上放着一只偌大的皮箱,里面装着整整一千万现金。
今天是对方约定交钱的日子,下午接到电话开始,交钱的时间一变再变,连同位置也跟着变了许多处。
这是她赶往第四个交钱点了。
第677章 连她的钱都敢讹
她沿着对方给的地址,导航路线很快偏离了繁华区域,来到了安宁墓园。
一路上惨白的路灯让贺静怡心里一阵阵地渗得慌。
避开了墓管处,车子在一个很背的位置停下。
她关了车灯,静静地坐在车子里面,等着对方的电话。
车窗外,满山的白色墓碑,一块一块地有序排开,像是站了满山的鬼魂,贺静怡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她在心头暗暗咒骂,为什么要选在这个鬼地方。
而即使有亲人葬在这里,这里也是她最不想来的地方。
她真想发动车了一走了之。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耐心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她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正在这时,前方的挡风玻璃忽然一震。
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纯黑色猫,正趴在挡风玻璃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啊——”
她尖叫一声,身子猛地靠上身后的椅背,立即别开视线。
心中的恐惧急速放大,而她还来不及缓气,手里的手机又忽然铃声大作。
她头皮一紧,差点将手机摔了出去。
她大口吐着粗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这才颤着手指点了接听。
刚接通,没等对方说话,她便厉声急问:“你到底在哪?钱我已经带来了,赶紧拿了钱滚蛋!”
这个鬼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可是对方却好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似的,戏谑地笑了起来:“云夫人,不要那么急嘛,这里可是有你的故人呢,虽然她人没有埋在这里,但也不能拿衣冠冢不当冢啊。”
沈心兰的衣冠冢,云珩坚持要立的。
她真是恨,为什么一切都要跟沈心兰扯上关系。
包括勒索她的这个混蛋!
她极度不耐地冲着电话怒吼:“给你三分钟,再不出现你就永远别想拿到钱了!”
对方哈哈笑了两声,似乎也觉得不好玩了,正了音色:“云夫人别动怒,既然你不想跟你的故人叙旧,那就算了。现在你把钱给我扔到路边,就可以走了!”
对方刚说完,甚至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电话就断了。
沈心兰气个半死。
她将手机狠狠地往副驾的座椅上一砸,视线下意识扫向挡风玻璃的时候,发现先前那只黑猫已经不见了。
就像它的出现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心头恐惧与愤恨的情绪疯狂交织,她强打起精神,开门下车。
车外,墓园寂静无声,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不稳的呼吸声。
头顶的惨白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开,让人觉得好像是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似的。
忽然一阵夜风吹过,她只觉那风息如同阴风一般,让人后背发凉。
漫山呼啸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又像是索命的旋律,贺静怡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她迅速来到后座的车门前,拉开车门去搬箱子。
一千万现金,箱子大不说,好几百斤的重量哪里是她能轻易搬动的。
可是现在她必须得动手。
可是这几百斤的东西,对她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来说简直是要命。
她紧握着行李箱的把手用力将箱子往外拽,因为咬牙切齿的关系,那张极具风情的脸蛋变得面目狰狞。
尼玛的!
她甚至暗暗爆了句粗口。
她贺静怡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拿捏过,她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一边腹诽,一边加大手上的力量。
费力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将那倒霉箱子弄下车,恨恨地摔到路边后,连气儿都没多喘一口,便飞快地回到车上,将车门和车窗关紧。
仿佛这样就能将车外令人恐惧的气息隔离开来。
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暗处,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一脸阴笑地看着地上的皮箱。
云夫人,咱们来日方长哦……
……
贺静怡没有马上回家。
车子进入城区后,她便找了个路边暂时停了下来。
窗外的行人车流和满大街的霓虹路灯,总算将她心中的恐惧驱散了几分。
她凝了神,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后视镜的自己。
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卷被夜风吹乱,额前的发丝粘在皮肤上,显得又脏又丑。
只是先前还闪着惊慌的眸子里,此时阴冷一片。
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线,连她的钱都敢讹,呵……
她撑撑双眼,重重地吐了口气后,重新发动车子,直接去了SPA中心。
一系列的护理结束,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忽然屏幕跳转,铃声响起。
又是一个无姓名的陌生号码。
最近她真的被搞怕了。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迟疑了一下才点了接听。
刚接通,她便冷冷警告:“钱我已经给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不过她说完,却并没有等来熟悉的猥琐音,这次换成了女人。
女人极力压低的声音微微颤抖,听得出来她心中很慌:“夫人,是我!”
贺静怡听见熟悉的声线,头皮一紧,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刘芹?”她试探的反问,但不等对方回答,又压了声音喝斥,“我不是叫你永远都不要再跟我联系吗?”
第678章 只顾着自己风流快活
刘芹唯唯诺诺:“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今天我见到了蓝桥和聂三少了,他们好像是来找我的!”
现在的蓝桥在京圈里谁人不知她是云家的大小姐,聂三少又跟云悄悄闹了那么一出,名气跟蓝桥不相上下。
她下午在小区门口一眼就认出来了。
尤其是听到他们还提到自己的名字和房号,她当时便被吓得六神无主。
她也没想找贺静怡,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联系,可是这事情她自己拿不定主意。
贺静怡脸色一变,连脸上的面膜都变了形。
刘芹的出现简直就是噩梦。
她本来已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她一声「云夫人」,直接将她的记忆唤醒。
尤其是听见她见过蓝桥和聂言在,当即警铃大作。
“你说什么?你在哪儿见到他们的?”她压着声音反问。
刘芹将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声音又沉又急:“云夫人,我吓得后来都没敢回月亮湾,现在还在外面。您说他们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啊?”
除了那件事,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把自己跟蓝桥联系起来。
可是都二十多年了啊,她竟然还没有放弃。
贺静怡听到「那件事」,当即心头烦躁起来。
她低声喝斥:“慌什么慌?什么那件事?你记住了,什么事都没有!”
刘芹沉默了几秒,追问:“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贺静怡眯起眸子,声音冷然:“月亮湾你是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离开京城吧,越远越好!”
如果可以,她只想刘芹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有享尽一生的荣华富贵,有云悄悄,还有她计划的更加美好的未来,她不能再让人生染上血腥的是是非非。
刘芹黯然,语气有些艰难:“云、云夫人,我也想离开这里,可是我身无分文,根本就无处可去。”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王德发卖光了,她现在空守着月亮湾的房子,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贺静怡恨恨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