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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悄悄勾着唇角,忍着没有让眼泪滚落下来。
她怨毒地剜了贺静怡一眼,抓起包包冲出了包房。
出门的时候,她还没忘捡起地上的手机。
第721章 骗来的东西
云悄悄没有回家,甚至没有自己开车,在路边招了一辆的士便直接坐了上去。
在车上,她的眼泪才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
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随口问她:“小姐,去哪啊?”
云悄悄现在整颗心跟脑子都跟被浆糊糊了似的,根本就没有方向和目标。
她随口回答:“随便。”
司机嘴角一扬:“好嘞!”
出租车飞快地钻进夜色。
一路上,云悄悄哭得梨花带雨,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生活突然之间变成了一片虚无。
疼自己的爷爷奶奶,自己喊了二十几年的爸爸与哥哥,那个充满了无数欢声笑语,留下了无数美好回忆的家,最后都与自己无关。
甚至连自己用了二十几年的姓氏,最后都是贺静怡骗来的。
她不相信。
“呜呜呜……”
她的哭声在车房里回荡。
车子最后在酒吧一条街停了下来。
这里大大小小的酒吧加起来近一百个,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司机笑着看了一眼外面的灯红酒绿,对云悄悄说道:“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最合适了,去吧,尽情地发泄狂欢吧!”
他说着,还很懂行的做了个摇滚的动作。
云悄悄才不在乎这里是哪里,她从包里甩出几张红票,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调整好情绪,看了一眼前方最大的一块酒吧招牌——暖色。
就是它了!
她将包往肩上一甩,迈着大长腿走了过去。
身后出租车里的司机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李少,人已经进去了,绝对正点,包你满意,老样子,转我支付宝!”
司机挂了电话,朝着云悄悄的背影挑眉一笑。
今天这个货,怎么也得四位数,他相信那位李少的品味。
云悄悄进了酒吧,直接坐到吧台的高脚椅上。
“酒保,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最烈的酒给我拿上来!”她抬手示意吧台内的酒保。
像云悄悄这样的女人,他们可见得太多了。
开口就要最好的,说明有钱,要最烈的,说明心情不好。
这种女人,顺着她就好了。
酒保很快将符合要求的酒递了过来。
云悄悄将杯子推开,拿起酒瓶直接就吹了一口。
酒精的烈性刺得她喉咙灼热,她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咳……”
这时,一个红色寸头,戴着大金边子,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男青年走到云悄悄身边一屁股坐下,然后将云悄悄手里的酒瓶拿过来。
云悄悄皱眉,伸手去抢酒瓶:“你干什么?把酒还给我!”
她以为这人是来阻止她喝酒的,语带盛怒。
但男青年只是取了个酒杯,将酒倒进杯子里,然后递给她:“美女,这酒对瓶吹,可就太浪费了,好酒一定要细细品尝才有滋味。”
云悄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副玩世不恭看起来一身杀马特气息的家伙,一看就是不入流的东西,居然还知道这酒要怎么喝。
云悄悄接过酒杯,哂笑:“可以嘛,连威尔士都懂。”
这种高端酒,懂的人真没几个,云悄悄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眼前这人。
男青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嘲笑,反而是主动介绍自己:“美女,我叫李义,人称李少,看你今天心情不佳,本少就屈尊陪你喝几杯。”
云悄悄差点笑出声。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娘可是云家大小姐!”
一声云家大小姐,李义微微一愣,盯着云悄悄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卧槽!
他差点跳起来。
这踏马早上踩的那堆狗屎不亏!
本来还心疼自己一千多的鞋子扔了浪费,现在看到云悄悄,忽然觉得就算早上脸着地吃了屎他都没有怨言。
毕竟云悄悄这种货色,可不是他随便能碰到的啊。
不过他却勾着唇角,直捅云悄悄的痛处:“云大小姐?我记得云大小姐好像是那个谁,对对,蓝桥,你是云悄悄,现在我应该叫你一声云二小姐吧。”
云悄悄果然当即变脸。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才是云家正牌大小姐,那个贱人不过是个野种!”
她骂完,端起酒杯就将那小半杯酒精灌进肚里。
李义挨骂也不生气,只是顺着她的话帮她骂蓝桥:“对对对,我就说,那种野种怎么配得上云大小姐这个身份,不像你,美若天仙,声音清甜,连生气骂人都这么惹人喜欢。来,我敬你,就当是刚才说错话的赔罪!”
他说着,顺手帮云悄悄又倒了一杯。
有人低眉顺眼地哄着自己,云悄悄心里的气顺了那么一丢丢。
她单手曲肘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举起手杯,和李义的杯子碰到一起:“算你识相,我告诉你,云家永远只有我一个大小姐,只有我一个,你给我记好了!”
她一直强调自己是云家唯一的大小姐,只是不想承认贺静怡说的那些话。
“是是是,云大小姐,咱们有缘在此相遇,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李义立即开启舔狗模式。
威尔士酒很烈,酒劲也上得很快。
差不多两杯的量下肚后,云悄悄已经头晕脑胀,脸色泛红。
第722章 被设计了
再看向李义的时候,她已经有了醉意。
她长臂搭上李义的肩膀,咧嘴笑开:“好,一言为定!”
说完又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灌了半杯下肚。
随后,李义用各种理由哄着云悄悄喝了大半瓶,云悄悄终于在最后一滴酒下肚之后,头一歪,晕倒在了李义的怀里。
李义不怀好意的眼睛扫过她的身前。
云悄悄身上的白色T恤可能是今晚最踏马煞风景的玩意儿了。
李义暗骂,这女人就特么不能穿得性?感点儿?
不过算了,肉反正已经到了嘴边,想怎么吃,还不是看他的心情?
李义乐不可支地将云悄悄驼出了酒吧,进了附近的一间情?趣酒店。
刚进房间,他就迫不急待地拥住沈瑶,打电话叫来了五个朋友。
云悄悄早上醒来的时候,一股凉意袭卷过身子,她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浑身又酸又痛。
“啊——”她尖叫着翻身起来,可是整个房间里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影。
身体的反应让她很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她又气又恼,抓起床头的台灯便狠狠地砸到地上。
“啊!!”
她疯狂地叫喊着,一遍又一遍地捶着身下的廉价床板。
这时,忽然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
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微信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叫「一夜七次郎」的男人,一连给她发了好几十条信息。
点开一看,全是她的照片。
有她个人的,也有她和男人的。
每张照片的主要内容都带着点颜色。
这还不算,越往后翻,男主角开始变换,可是女人却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且每一张,都看不见男人的模模样,她的脸却是清晰可见。
云悄悄崩溃了。
她刚要砸手机,试图将那些照片砸碎,「一夜七次郎」忽然又发来一条信息,这次,是文字的。
他说:云大小姐,昨晚的你,我很喜欢,等本少休息两天,咱们再约哦!
云悄悄气急败坏,第一次不计形象破口大骂:“卧槽尼玛,约尼玛个头,你踏马敢搞我,我要你死得难看!”
叫李义是不是?人称李少是不是?
她稍微动下指头,就能翻出这个人的所有信息。
李义当然也明白这点。
可是这次他根本不怕。
他飞快地回了条语音:“云小姐,我当然相信你能弄死我,不过刚才的照片你应该都欣赏过了吧?照片上的人都是我的人,我们人手一份。
那些照片随便一张放到网上,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一点,随时恭候我跟朋友的的召唤。”
云悄悄炸了。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那些照片流出去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只觉得自己刚刚从一个坑里出来,马上又进了另一个深渊,而且这个深渊足以将她彻底埋得死死的。
她闭上眼睛抱住头。
无数的画面与念头从她的脑子里面闪过。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如果市长的母亲没有死,自己就不会身陷险境,龙正就不会出现。
龙正不出现,贺静怡就不会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不会因为无法接受而去酒吧。
如果不去酒吧,就不会遇到李义。
如果没有遇到李义就不会发生昨夜的事。
所以市长的母亲为什么要死?
她想到这里,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涌出浓浓的恨意。
对、对,一切都是因「馥香」,可是「馥香」成功的方法是从蓝桥那里传过来的。
所以如果没有蓝桥错误的信息,就不会有「馥香」,也就不会有最后所有的连锁反应。
云悄悄这一套逻辑下来,成功地将最后的柔头指到了蓝桥的身上。
蓝桥成了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蓝桥,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新仇旧恨,云悄悄恨不得立即将蓝桥撕了!
……
另一边……
蓝桥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熬了粥,备好了早饭。
今天不用上班,她决定早点去医院。
“阿言,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她装好早餐后,招呼聂言在。
聂言在连忙放下平板,起身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早餐袋子,一起出了门。
路上,两人闲聊起这两天发生的事。
蓝桥有点感慨,又有些疑惑:“阿言,市长这件事反转得也太快了吧,而且总觉得有点突兀,怪怪的。”
“怪怪的就对了,官场上稍不留神就会被人抓到把柄,只能说市长自己也不干净。”聂言在对这些看得很透彻。
蓝桥叹气,岔了话题:“对了阿言,你那边得到了刘芹儿子的消息准确吗?如果我们把王奇的消息告诉她,她会怎么样?会不会站出来指证贺静怡?”
聂言在扫了一眼后视镜,将车开得稳稳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第723章 无论如何都有要有个结果
路上,蓝桥又随手翻了下手机。
市长大人落马,相关部门成立专案小组开始调查,短短一天时间,云悄悄从热搜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市长身上。
蓝桥看着网上的那些新闻和评论,摇了摇头。
信息时代,做人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要不然你哪天几点几分几秒在路上抠了下鼻屎都能给你挖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两人到达病房的时候,刘芹刚刚做完体检。
蓝桥看到医生,询问了一下刘芹现在的情况,医生说她的伤恢复得很好,再过十天半月就可以出院了。
送走医生,蓝桥又像往常一样照顾刘芹吃饭。
今天她做了皮蛋瘦弱粥,这是刘芹前一天特地对蓝桥提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对蓝桥提要求,之前都是蓝桥做什么吃什么。
蓝桥觉得,这是彼此关系质的突破。
所以她今天除了递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找刘芹。
吃过早饭,收拾完餐具后,她将一个牛文件袋拿过来,在床前坐下后,才有些为难地对刘芹说道:“阿姨,我知道您最近一直跟您的儿子联系不上,一定很担心他,想念他,所以阿言特地派人去找了您的儿子。”
便将一个牛皮文件袋拿过来递给刘芹:“阿姨,这是王奇的一些近期的照片,您可以看看。”
听到儿子的名字,刘芹无神的眸子里忽然绽出光芒。
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儿子的消息了。
而她之所以还苟活到现在,完全是靠儿子的存在支撑着。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桥,声音急切:“你是说我的儿子王奇?你们找到他了?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他?”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蓝桥却只能回答她前面两个:“是的,我们找到他了。”
至于后面两个问题,蓝桥显得犹豫。
刘芹看出异样,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追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蓝桥沉了口气,好似下定决心一般,这才将手里的文件袋递到她的面前,劝说:“阿姨,这里面有王奇的照片,都是近期有人拍到的,不过看之前我想跟您说,您……”
她话还没说完,刘芹已经立即夺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