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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怎么敢!”沈晓慧惊得眼泪都暂停了,怒道,“我去找老爷子,他把你打成这样,你以后都……”
一想到聂青川以后在子嗣上有问题,沈晓慧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聂青川还没结婚,还没有后代……
这可怎么办才好?
老公死的早,一切都寄托在儿子身上,要是儿子成了废人,以后还指望什么?
沈晓慧哭着起身,“我要去找老爷子主持公道,不可以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妈,你以为,爷爷会站在我们这边?”聂青川冷笑,“你真当爷爷什么都不知道吗?”
“儿子,你什么意思……”沈晓慧无语凝噎。
“我并非聂家的种,爷爷才一直不肯把我当成接班人培养,这么多年,那个死瞎子从来都是他的心头肉,即使他瞎了,即使他活不过三十岁,老爷子也宁愿把集团托付到他身上!”
聂青川冷笑一声,斜着沈晓慧,“妈,你以为,你能瞒过我?”
“青川,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晓慧面如酱色。
沈晓慧和聂修远一直没有孩子,为了冲喜,领养了沈晓慧亲妹妹意外怀孕生下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聂青川。
聂青川从一出生,就养在聂家,以聂家大少爷的身份,这名字,也是聂少卿亲自起的。
这件事,聂家上下守口如瓶,从未有人敢以此嚼舌根。
只不过,有人想要聂青川知道,聂少卿为什么不肯将大权交到他手上。
因为,他根本不是聂家的血脉。
聂青川知道后,恨,恨自己不是聂家的种,恨聂少卿认了他这个孙子,却不把他当成自家人。
更恨聂言在,一个废物,竟然比他的分量重!
所以聂青川,义无反顾地跟那个人站在一条战线。
确切的说,他是为了自己。
沈晓慧握住聂青川的手说,“青川,你都知道了……但你不要想太多,妈妈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
“我知道。”聂青川说,“可爷爷,不当我是他亲孙子。你现在去找他有用吗?我毫无证据,去指证聂言在打残了我,爷爷会信?况且,妈,聂言在这个废物,根本不是我们知道的那样安分!”
“聂言在他一直在跟我们装模作样!”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你就这样被打了认栽?妈妈不允许!”沈晓慧愤愤不平地说。
“认栽?妈,我和他,注定你死我活。”聂青川看着自己打满石膏的双腿双手,脸上尽是狠厉,“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讨回来!”
叫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聂青川对沈晓慧说,“妈,替我联系那个人。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
实际上,聂青川住院这事儿,聂少卿一点都不知道。
聂言在吩咐周寻,将事情蛮得滴水不漏。
聂言在更是算准了,聂青川不敢找老爷子诉苦,他敢么?
到时候老爷子问他,聂言在为什么动手,他好意思回答吗?
他不敢……
聂青川虽然没什么本事和头脑,但是这点想的明白,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聂家的一切,安安分分做个潇洒公子哥,还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要是不自量力想搞事情,聂言在不介意让他死的更快一点。
现在留着他,不过是还有算计。
否则,以他做过的事情,聂言在足够弄死他十回!
这天清晨,一家人吃早餐时,聂少卿叫梁管家拿了一张请柬,递给蓝桥。
聂言再看不见,请柬自然是要给蓝桥看的。
蓝桥打开请柬,见上头的邀请,问道,“爷爷,您是要我和阿言一起去么?”
“是啊,桥桥,爷爷年纪大了,折腾不起这些酒会啊,活动啊,同人说话累得慌,现在阿言是聂氏集团的掌权人,理应他出席。”
聂少卿说,“但阿言眼睛看不见,他自己去,我也不放心,桥桥,你愿意替爷爷去照顾阿言么?”
蓝桥想都没想,立即答应说,“我可以的爷爷,只是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礼仪什么的都不清楚,不过您放心,我这几天抓紧时间学习下,争取做好,不给阿言和爷爷添麻烦!”
“好孩子,你真懂事。”
要不怎么说聂少卿很欣赏蓝桥这孩子呢?
大气,有担当,也有勇气和信念,毫不矫揉造作。
即使从小在乡下长大,可身上一点儿自轻自贱的感觉都没有。这孩子,朝阳一般,生机勃勃,让人心生喜欢。
聂言在端坐着,在爷爷面前,他老实得很,一如既往的寡言,但脸上不是之前那样冷淡,偶尔有柔光。
那是控制不住的。
蓝桥收起请柬,给聂言在添了一碗粥,笑吟吟地说,“阿言,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聂言在心里暖的,脸上却是淡淡的。
这粥,真甜啊。
饭后,聂言在去了聂少卿的书房,爷孙俩在茶台前坐着,聂少卿煮了一杯茶给聂言在,“老三儿,你来找爷爷,是什么事情?”
聂言在闻了闻茶香,是爷爷最喜欢的金骏眉。
他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说,“爷爷,我可能,要去一趟泰国。”
“去泰国?”
“是的,爷爷。阿寻派人寻了消息,说是泰国那边有人,可能解开我身上的蛊毒。”聂言在说,“虽然不确定,但去一次,好歹多点希望。”
聂少卿之前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这些年,他也暗中派人去寻找解开蛊毒的办法,但那些人都无功而返。
聂少卿甚至要放弃了……才信了卦象师的话,给聂言在找个冲喜新娘,看看能不能改变聂言在的命数。
“也好,有希望总比坐以待毙强。”聂少卿点点头说,“对了,你和桥桥尽早生下孩子,也是一条出路。卦象师说过,若是生下孩子,你的命,还有救。”
听到此,聂言在冷笑,“爷爷,我不可能用我自己孩子的命,来换我的命。”
“你……你知道?”聂少卿一惊。
这件事他瞒得极好,老三儿怎么知道的?
“爷爷,您以为,您孙子是傻子吗?以新生儿来做血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去做?更别说,那是我和桥桥的孩子。”
聂言在早就知道,爷爷一心想要他早点有子嗣,就是要个血源。
而被作为血源的孩子,必死无疑。
倘若他和蓝桥真有的孩子,他不可能这么做。
那是他和小家伙的结晶,他宁愿死,也不可能用孩子的命,换自己的。
其实,他倒是很期待自己和蓝桥有孩子。
小兔子那么可爱,生下的孩子,一定也很可爱吧!
聂少卿面上尽是担忧,但他知道自己孙子的性格,只说,“罢了,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孩子,你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
“是,爷爷。”聂言在说,“等我外公的寿宴过后,我就去泰国走一趟。”
“好。”
第115章 阿言,静知是谁
W酒店……
夜色之下的酒店高楼,是江州城最有名的夜景。
此时,酒店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来往的人都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是来参加今夜的宴会。
今夜是江州名门家族楚家掌权人楚恒生的八十大寿。
楚家和聂家是世交,不过,这些年来往少了些,因为楚家孙小姐楚静知和聂家三少聂言在的婚约撕毁,两家已经很久不来往了。
楚家最近听说聂言在掌权了聂家,新娶的媳妇又好生活着,想着传言聂家三少是个短命鬼加超级大克星这件事,该过去了。
最主要是,楚家最近出了些问题,急于拉拢聂家这个故交,好给自己撑腰。
楚家要脸面,即使财务捉襟见肘了,楚恒生的八十大寿也毫不含糊,排面儿极大,不少达官显贵都凑上来贴金。
楚恒生的长子楚成安一早在门口迎接宾客,却是不走心的,眼睛扫着一辆又一辆车子伤心下来的人,寻找聂家人的身影。
这时,周寻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上前帮忙打开车门,只见一双大长腿踏下地,聂言在颀长的身影,跃然眼前。
他穿一身藏蓝色意大利手工高定西装,剪裁合体,完美地衬托出他颀长健硕的身材,西装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小马甲,搭配了白衬衫和暗红色的领结,配着他那张冷淡凉薄的脸,是一派冷冽高傲的模样。
他一出来,周围的人,顿时被压了下去,无论是气场,还是颜值。
他先整理了衣裳,随后,转身伸出手,牵着车里的人下来。
周围的人都盯着他的方向看。
“这不是聂家的?”
“聂三少原来长这么帅?谁他妈的说貌丑无比的!”
“不是说是个病秧子么?”
“还瞎呢。”
“看看看,还真是瞎子!”
众人吃惊地看着,聂言在被一个身穿白色镂空水溶蕾丝连衣裙的女人挽着胳膊。
不瞎的都看得出来,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是在引着他走路!
今夜,蓝桥穿的是一身白色镂空水溶蕾丝的连衣裙,镂空的蕾丝花纹是七宝纹路的,这条裙子名为「宝相」。
高腰的设计,将蓝桥姣好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中袖到手肘处,筒子领,裙长到脚踝,堪堪露出一截白腻的脚腕子,纤细又玲珑,格外好看。
她身上没什么配饰,就戴了一只小金表,那小金表还是外婆赵翠芝在她成年时交给她的,说是她母亲沈心怡留下的唯一遗物。
小金表成色极好,有些古董的意味,细细的表带和秀气的表盘,着实精致。
蓝桥只觉得搭配今天的衣服,就戴上了。
其余的配饰,只有耳朵上的一对南洋珍珠耳钉,简单大气,知性优雅,高洁出尘。
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盘在后脑勺,除了珍珠发卡外,再无别的花哨。
聂言在很不喜欢她这一身打扮……该死的,就算包裹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这小家伙的美!
要不是爷爷下了命令,他真不想带她出来,藏在家里,谁也不许看!
聂言在反手握住她的手,温声说,“我能看见一些轮廓,不至于摔着,你被我牵着就行。”
他就是要宣誓主权,省得被人惦记。
他聂言在手里牵着的女人,谁敢肖想?
弄死一个是一个!
“好的,阿言。”
“在外面,要叫老公。”聂言在眯了眯眼睛。
不叫老公,别人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怎么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可心里这么想的,聂言在嘴上却是说,“聂太太,请你留点心,整个江州城,惦记你老公我的人,可不少。”
蓝桥心想,不对啊,阿言,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人都传你眼瞎貌丑性格怪异,江州城都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你,这才有了我们的缘分好伐?
可想着,自己也是被传言误导,如今阿言出现在大众眼前,大家一看就知道传言不实。
那……
蓝桥悄悄看了看四周,果然!
打量阿言的人还真不少!
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一个个都盯着阿言,如同看见了美味的蛋糕,恨不得冲上来两口吃掉!
蓝桥立马抓住聂言在的手,同他十指紧扣,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老公!”
“嗯。”聂言在很满意。
小兔子可教也。
俩人走上前,蓝桥递上请柬。这时,楚成安笑吟吟地打量着聂言在和蓝桥,主动招呼道,“阿言来了。”
聂言在装瞎说,“楚叔叔好久不见。”
“是许久不见,阿言身体还好?”楚成安问道。
聂言在淡淡道,“挺好。”
“那个……阿言,静知刚好也……”
楚成安话没说完,就被聂言在打断了,闭口不问楚静知的情况,扬着蓝桥的手,温声说,“桥桥,跟楚叔叔问好。”
“楚叔叔您好,我是蓝桥。”蓝桥礼貌地说。
楚成安脸上有点挂不住,点点头,笑道,“蓝小姐你好。”
转过头,楚成安又问聂言在,“阿言,你眼睛不好,我叫静知来带你们进去?你极少出门,怕是对环境不熟悉。”
“楚叔叔不必客气,我老婆会顾好我,不必劳烦了。”聂言在无波无澜地说着,拒绝的语气很明显了。
“那行……”
“那楚叔叔,我们先进去了。”
“好。”
看着俩人的背影,楚成安彻底的失望了。
聂言在这些年,只跟他们家静知有过婚约关系,其余的女人,根本没谈过,如今对这个叫蓝桥的女人如此依赖,可见二人关系极为融洽。
那静知,岂不是凉了?
楚家和聂家的关系,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阿言,楚叔叔说的静知是谁?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蓝桥忽然问聂言在。
聂言在脚步一凝。
第116章 吻到你不生气为止
聂言在低头,略微看了眼身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