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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语，你要记住，只要你不喜欢，你永远有拒绝的权利。”
“不论对方条件有多好，不论这个条件是他的身家、他的外貌，还是他对你的付出。”
“当然，就算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只要他不愿意加入你对未来的设想、一意孤行地要求你去加入他的生活，你去顺应他的生活，你也应该拒绝他。”
拒绝被钱和房子这样的物质绑架，拒绝被谁谁谁为你付出了多少、对你多么多么真心的道德绑架，也要拒绝感情上的绑架。
爱和喜欢不等于单方面的奉献与牺牲。
“倘若有人因此指责你，说你不肯牺牲就是虚情假意，你也可以反过来问他：‘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那为什么你不为我妥协奉献？’。”
“况且，”
摸摸卫诗语的小脑袋，叶棠这次是朝着王姨笑了。
“秦家那两位也不是真的喜欢我。”
叶棠在感情方面不仅不迟钝，反而很敏锐。秦意的种种表现她看在眼里，却一分一毫也没把那当成是爱。
“他们对我作出类似追求的举动，不是渴望与我有任何情感上的交流，而是本能地试图用他们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来与我交换。”
“秦意也好，秦暮严也罢，在他们的世界里，‘名分’、‘婚姻’、‘爱情’就是一个男性能给一个女性的最高褒奖。”
可这种逻辑的背后，潜藏的是一种：“你足够厉害，你配得上我，所以我允许你做我的配偶，所以我屈尊纡贵奖励你一点我的爱”的傲慢。
“但这种褒奖，我不稀罕。”
叶棠很清楚自己有多大的价值，她不需要借由任何人对自己的爱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王姨张得大大的嘴巴这会儿闭上了。
她涨红着脸，一时讷讷无声。
叶棠像是驱散了她脑袋里一直弥漫着的浓雾，让她看清了一些她依稀有所感觉、却又不敢认真深思的东西。
“……”
叶棠三人的身后，尚未离去的秦暮严、秦意以及双胞胎都杵在原地。
叶棠说话的声音不大，偏偏她在上风位置，秦家父子都在下风位置。隐隐约约的，秦家父子把叶棠的话都听了个遍。
秦意从来没有如此羞耻的感受。
叶棠比他自己还要更加清醒地看透了他、看穿了他。通过叶棠的那些话，他这才清楚地发现自己对叶棠的想法有多么的浅薄。
是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他只是为了留住叶棠这个宝贵的、让他感觉到错过就绝对不会再有的知音、知己……这个超越知音、知己的灵魂上的理解者，这才试图用男女之间的感情去羁绊她。
他压根儿没有考虑过叶棠需不需要他奉上的这些东西。
说到底，他还是只想着自己，他还是那么自私，他和那个自己唾弃了几百遍的过去的自己，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教我吧。”
秦意一愣，跟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他看见秦暮严三步并成两步追上了叶棠，对她说：“那你教我正确的爱人方式好不好？”
霸总过往哪里有过这样乖巧、这样“不耻下问”的一面？
秦暮严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跑上了前来。要知道他从来不是个被人拒绝后还会死缠烂打的人。他也有他不能让步的骄傲。
可这一刻，秦暮严既没考虑自己的年纪，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就是不想看着叶棠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前方的日光之中。
叶棠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就是她话里的内容一点儿也不温柔：“我没有这个义务。”
“那我需要用什么来交换，你才愿意教我呢？”
秦暮严的执拗远超叶棠的想象。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告诉你吧。告辞了，秦先生。”
远远望着被叶棠一句话打败，最后只能默默走回来的秦暮严，双胞胎难得没有嫌弃他们的老父亲。
秦安和秦洛竟是头一次伸手拍了拍秦暮严的腿——七岁的孩子就是蹦起来也拍不到秦暮严的肩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秦暮严回神。
“也没有？”
秦安与秦洛对视一眼。
“就是觉得原来你也是人啊。”
秦暮严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很多年以后，秦家父子回忆起这个时候的事情，都不由得感慨：或许他们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变成有血有肉的“人”的。
因为变成了人，他们渐渐能够相互理解。因为变成了人，他们开始相互支持彼此。因为变成了人，他们接触到了亲情，有了友情，也终于品尝到了爱情带给人的酸甜苦辣。
他们不麻木，不极端，不再对一切都充满怨恨。他们发现，原来这世界鸟语花香，远比他们印象中的要美丽十倍、百倍。
第37章 从法制咖手里保护女儿37
十年后——
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儿被人挤在地铁的角落里； 她快哭了。
身后的男人不停用身体挤向她，还用棍状物使力她的裙子。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泪汪汪的女孩儿不停地哆嗦着； 她几次想要发出求救的声音； 却又因为男人一次次地往她背上撞而没胆子叫出声来——他怕自己真的求救了，男人会当场给她更大的侮辱。更怕男人说她是污蔑他，对她使用暴力。
柔美的脸庞、白皙的脖子、干净的耳后……看着这一切都被粉红色所染，男人兴奋地舔舔嘴唇； 愈发大胆地伸出了自己的咸猪爪。
然而男人的咸猪爪还没碰到被他挤在角落里的女孩儿； 他的后脑勺已经被人一把揪起，跟着他的鼻子与脸就这样吻上了地铁冷冰冰的扶杆。
——长相绝艳的女孩儿神色冷静。她先是沉着地送了男人一个扶杆之吻； 随后就拧着男人的手臂往后，膝盖直踢男人的膝盖内侧。
男人被拧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惨叫的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竟是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之上。正当他试图侧头看清身后是谁拧着自己的胳膊，他的后颈上又挨了一记肘击。
“老实点儿。”
泪汪汪的女孩儿已经被吓呆了。她望着面前的冷艳女孩儿； 好一会儿才像金鱼那样无声地开阖了两下嘴巴。
是学姐！这是三年级的卫学姐！
她居然是被卫学姐救了吗！？
卫诗语，嘉城附中高三的学生； 也是嘉城附中最有名的明星。
她十四岁那年首次征战国际女子综合格斗大赛； 并且第一次就拿到了季军的成绩。一年后，卫诗语再度征战国际女子综合格斗大赛，这一次； 她成为了世界上最年轻的女子综合格斗冠军。
“你去上学吧，后面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递给女孩儿手帕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女孩儿知道男生戴的是平光眼镜。
秦洛，秦安的双胞胎兄弟。为了和走狂霸酷炫拽路线的秦安有所区别； 他总是戴着平光眼镜，作好学生的打扮。
“这么一大早就遇上这种事； 真是让人心情不好。”
打了个呵欠，顺便“不小心”踩了咸猪手一脚的男生自然是秦安了。他的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就没怎么好好梳过。奈何脸就是最好的发型上分利器，秦安就算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也有种慵懒的帅气。
“秦安秦洛，你们也不用陪我了。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个垃圾扭送到站务处去，你们都去学校吧。”
卫诗语说着，轻松拽起了目测就知道绝对超过一百四十斤的男人。其与外貌不符的怪力直让地铁上的人们都啧啧称奇。
“欸！等等！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秦安见卫诗语果然朝着地铁门的方向挪去，连忙追上。
期间有和他还有卫诗语、秦洛同校的学生说想要拍一张他的照片，他居然还能分心两秒摆出一个完美的POSE来给对方照。
——秦安与秦洛如今都是娱乐圈的一员了。
倒不是两位小少爷闲着没事干想找点儿事情做做，实在是眼看着卫诗语越来越出色、越来越耀眼，这两人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心知自己离了秦家就什么玩意儿都不是，秦安、秦洛试图只靠自己来缩短与卫诗语之间的距离。可他俩既不像秦意那样在技术开发上有着强大的潜能，也不想秦暮严那样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有着卓越的天赋，更没法像卫诗语那样文武双全，大考小考从来不出年级前三，综合格斗的冠军拿了一个又一个。
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潜力的秦安与秦洛最后决定依靠自己天生的外表。
托秦暮严以及据说远赴海外、如今在某小剧院里演话剧的白梦的福，双胞胎有着出色的长相，身材的比例也远优于旁人。因为还记得自己上小学时演辛德蕾拉的坏姐姐收获了掌声，双胞胎就这样很随意地选择了娱乐圈。
就结果而言，这两人倒也没选错。
秦洛很擅长模仿他人的表情变化，这使得他在表演方面比其他人更容易摸索到进入行业的门道。
秦安由于性格使然，对时尚非常敏感，有很强的时尚触觉。他能很好地捕捉到镜头，并控制自己的身体在镜头中展现他人要求他展现的内容，无论是T台还是硬照，秦安都有很好的发挥。
一个学校有三个名人，三个名人还在同一个年级，同一个年级的三个名人还是青梅竹马，关系铁得不得了……嘉城附中的学生们就没有谁是哪一天不讨论自己学校这三大名人的。
对于这些讨论，卫诗语充耳不闻、并不怎么在意。
自从她的茉莉姐姐被秦暮严求婚，周围对于她和茉莉姐姐的议论就再也没有停过。
好事者都在打赌她的茉莉姐姐什么时候会沦陷在秦暮严的手里。一年、三年、五年……十年过去之后，好事者们见她的茉莉姐姐始终没有与秦暮严发展出什么浪漫关系，就又开始揣测她的茉莉姐姐是想狮子大开口一次性从秦暮严的身上捞多少才肯折腰。
面对周围的嘈杂喧嚣，他人的恶意与猜疑，她的茉莉姐姐从来没有过往心里去的时候。看着她一如既往地淡然、平静，卫诗语自己也变得淡然、平静了起来。现在这种镇定与理性已经完全刻进了卫诗语的骨子里，成为了她的一部份。
“这会儿第一节 课的上课铃都响了。”
卫诗语说着瞥了一眼跟着自己从站务处里出来的秦安、秦洛：“我都说了让你们先去学校，不用跟着我。……还是说你们不相信我一个人没问题？”
十七岁的卫诗语哪里有四、五岁时的可怜模样？
现在的她口齿伶俐，做事干脆果决。同时身材修长匀称，犹如一条拧起的鞭子，带着十足的力量感。
可卫诗语的这种力量感又没有从她身上剥除女性的特质。她留着长发，长发还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在发尾染了火焰般的深橘红——嘉城附中五年前就开始不禁止学生染发、佩戴装饰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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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里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我们不过是怕你打死那个性骚扰的混蛋罢了。”
秦安的话让秦洛摇了摇头：“别听秦安胡说八道，你做事有分寸我们向来清楚。我们跟着你，是想问你……”
“你早上和茉莉姐姐说的，是真心话？”
是的，现在管叶棠叫“茉莉姐姐”的不止是卫诗语，秦安、秦洛也都跟着改口了。
“百分之百的真心话。”
走上通往地铁站出口的台阶，卫诗语没有回头。
“我要报考警察学院，志愿是特警专业。”
警察学院也就算了，特警专业……
秦安与秦洛会不安、会想向卫诗语求证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A国，特警不光要与最危险的犯罪分子打交道，上峰一声令下还得为了国家潜入各种违法犯罪的组织里。
制毒、贩毒的国际级帮派，买卖人口、做器官生意的地下黑市，勾结官商、能为利益出卖一切的掮客组织……光是想到卫诗语会进入这些地方，秦安和秦洛都紧张得要把心脏吐出来了。
为什么茉莉姐姐不劝劝诗语呢？她的反应怎么能那样的平静呢？难道是她没有把诗语当作亲女儿看待吗？
不，只有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十年来始终跟在诗语身边，看着诗语与茉莉姐姐如何相处的他们比谁都要清楚这对母女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甚至就连“茉莉姐姐”这个称呼……
卫诗语明明是世界上最想叫夏茉莉“妈妈”的人。可是她说自己这么叫会把恩人叫老，会向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强加太多的义务。所以她要改口。
他们是理解卫诗语的这份心情，愿意支持卫诗语的想法，这才跟着卫诗语一起改口。
可吃早饭的时候，听卫诗语说她要报考警察学院、特警专业的夏茉莉却是那样的态度。
“好。我知道了。”
她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