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遗憾的是,小超看起来并没有“超男”的能力。
这孩子说好了是没脾气; 性子软糯,见人就笑。说难听了就是有些傻乎乎的; 成天一个人待着; 周围的小伙伴玩耍打闹她就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既不吭气也不插话,就像个不会说话的布娃娃。
小超成绩也很一般; 就是那种无功无过,永远在七十分上下徘徊的成绩。
周围的人都考得好的时候小超考六十多分、七十分。周围的人都考得差的时候小超也考六十多分、七十分。成绩排名永远冲不到上游,也不会落后得没法看。
这会儿抱着奖状的小超一脸懵;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到叶棠与红花等人的身旁,与她们站到一起; 就一个人呆愣愣地还站在领导面前。
领导不聋,台下的窃窃私语他全听到了。再看小超憨憨地杵在那儿,他也有些怀疑秋秀玲这三好学生评的是不是有私心。
要说私心,秋秀玲也算有私心。她是想鼓励一下小超。
徐姓人在独龙村就跟下等人似的,小超也肉眼可见的被小团体排斥。
教室的打扫本该由值日生负责,偏偏有些赵姓学生、比如赵嘉宝就直接溜号。还有些赵姓学生更绝,直接把扫把拖把往小超手里一塞,就让她“帮忙”,让她代替自己打扫卫生。
小超从不拒绝这些别人硬塞给她的活计。她总是笑眯眯地说:“好。”
这些秋秀玲都看在眼里。加上这回小超破天荒地突破了之前那奇怪的七十分瓶颈,数学考了九十一,语文考了八十六,因此秋秀玲把她评作了三好学生。
这会儿被领导用眼神询问,秋秀玲想解释,又担心在小超面前解释这些,会让小超以为老师这是在可怜她、补偿她。
“三好学生是评判一个学生是否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走到小超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叶棠。她一手拿着自己的奖状,一手牵起小超的手:“小超这次成绩进步了特别多,平时她又经常默默地帮同学们打扫教室、看守东西。品德和劳动方面,我们学校真的没有比小超更好的同学了。我想秋老师肯定是想告诉大家,品德和劳动的价值绝对不逊于成绩。”
叶棠说罢,扭脸问秋秀玲:“我说得对吗?秋老师?”
秋秀玲着实感激叶棠的救场,她连连点头,倒忘了去看领导们的脸色。
好在领导们也是认可叶棠的说法的——这是个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劳动的价值必须得到肯定,品德也该是所有人都不能忘却的初心。
就着这一点,县领导开始了他的讲话。赵红花与小超则是止不住地将视线递向叶棠。
讲台之下,赵虎可骄傲了。
幺妹儿可真是个人精!看看她有多厉害!刚才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不光在领导面前出了风头,给人留了个懂事的好印象,还让那城里的女老师对她颇为感激!
相比之下,赵红花就算是村支书家的娃娃又如何?还不是被他家幺妹儿比下去了!
领导们轮番讲话,从夸奖独龙小学取得了阶段性的教育成果,到说到国家科教兴国战略的重要意义,县里对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支持,以及最后继续动员独龙村与犀儿村的村民都积极送孩子上学读书。
台下的大人们听得认真,孩子们却是没一会儿就觉得乏了。
秋秀玲怕台上的五个三好学生都站不住了想要动弹,便悄声对五人说:“再忍忍,下去老师给你们奖励。”
“奖励!”
两个男孩儿一听秋秀玲这话眼睛就亮了:“老师!奶糖!你那儿还有奶糖么?”
“水果糖也行!我听我家亲戚说水果糖老甜了!”
秋秀玲连忙朝着男孩儿们“嘘”道:“老师知道了,糖对吧?小声点儿!”
男孩儿们连忙闭嘴,急急点头。
见女孩儿们不吭声,秋秀玲又问:“你们呢?”
赵红花想了想:“……我想要、铅笔。”
其实赵红花想要的是橡皮擦。那种带香味的橡皮擦。可是大伯跟她说了。她要想给老师留下好印象,就该说“铅笔”。
“好!HB铅笔老师给你买两支!”
“谢谢老师……”
县城文具铺里那些有着葡萄、西瓜外形的橡皮擦在赵红花的脑子里牵着手跳起舞来。赵红花睫毛一垂,硬生生碾碎了自己脑海里所有的想象。
“小超呢?”
“小楷本!”
不爱说话的小超脱口而出,末了又红了脸:“我本子写完了……”
最后到了叶棠。
“春燕,你呢?”
“我——”
所有人都以为叶棠会要文具,包括秋秀玲。不料叶棠道:“我想看一看自行车,最好还能骑一骑。”
自行车??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秋秀玲也满心困惑,刚想去问,领导却结束了讲话。
这时一直站在教室门外的邓扬名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束山花。他满脸堆笑地把花送给领导们,感谢领导们对教育事业的大力支持,惹得领导们眉开眼笑,都分别与他握手,直说支教老师们也辛苦了。
独龙小学第一学年第一学期,就这样在一片大好的氛围里圆满结束。
“秋老师!”
送走了绝大部分的学生与家长们,邓扬名跑过来喊了秋秀玲一声。
“邓老师?”
与小超还有小超的父母道过别,秋秀玲回头,听见邓扬名说:“您辛苦了!”
害羞的秋秀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什么辛苦的!”
叶棠一直注意着邓扬名的动向,他一来找秋秀玲,叶棠立马竖起了耳朵。结果赵红花在这时带着些不情不愿地表情挪了过来。
“……春燕,假期里我能来找你一起学习吗?”
“当然可以。”
叶棠眼睛望着赵红花,耳朵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邓扬名的身上。
此时邓扬名问秋秀玲:“秋老师,不如晚上我们两个一块儿庆祝一下吧!这学期你我都不容易,但总算我们都开了个好头不是?”
心上人亲自来约自己,秋秀玲如何能不激动。她正想回答邓扬名“好啊!”,就听见叶棠哀怨道:“老师,你不是答应我带我去看自行车的?”
赵红花也是没想到自己和叶棠说着说着话叶棠就跑了。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就这样憋在了喉中。
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赵红花也不知是咽下了些什么言词。她望了叶棠一眼,又因为村支书喊她名字,小跑着回了村支书的身边。
“你这次考了双百,很不错。”
村支书夸了赵红花一句,随后话锋一转:“但只是这一次双百还不够,下次你也要考双百。赵春燕这次也蒙了个双百,但下次她可就蒙不到了。下次是你证明你才是真正的第一名的好机会,知道吗?红花。”
“……知道。”
赵红花小声答着,手指默默地绞住了自己的衣角。
蒙的?
不,赵春燕不是蒙的。她考试时写的那样一气呵成,轻松畅快。
倒是她自己。她有好几题都不是那么拿得准,到了秋老师、邓老师准备收卷的时候,她才勉强蒙了个答案上去。
下次……下次她的成绩会变成什么样,她都不敢认真地去想。
第66章 慧女移山16
秋秀玲到底选了优先自己的学生们。
她带着五个三好学生去了一趟县城; 给两个男孩儿各买了一两奶糖、一两水果糖,又给赵红花和小超分别买了铅笔与小楷本。
叶棠想看的自行车秋秀玲也给她看过了。只是叶棠人小,腿不够长、手臂也不够长; 骑车实在得等她再长大些。
只是秋秀玲也没推掉自己心上人发来的邀约。
不到傍晚; 她便与学生们回到了独龙村,之后她打水擦了把身子,又换上了的确良的衬衫和一条圆点长裙,这才去赴邓扬名之约。
“秋老师你来啦!”
邓扬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这是他最重大的计划之一; 他哪里会不下功夫?
秋秀玲倒是被这阵仗弄得面红耳赤; 一时间手足无措。
叶棠和秋秀玲就住两隔壁,从县城回来; 叶棠也还没吃饭。秋秀玲本来是让叶棠跟她一起来的。毕竟自己去吃好吃的,让叶棠一个人饿肚子这事儿秋秀玲做不出来。再者她一个人面对邓扬名时总是心慌心跳,连呼吸都不顺畅,有个人在中间隔着,她也能轻松一些。
谁想叶棠娇嗔地白了她一眼:“老师你这是要害我被邓老师恨上。”
秋秀玲这回是脸红到了脖子根。
没法再和早熟的学生对视; 秋秀玲连忙塞了一瓶县城里买来的水果罐头给叶棠,跟着自己也拿上一瓶水果罐头; 往邓扬名住的地方去了。
见到邓扬名; 秋秀玲的舌头都捋不顺了,她讷讷道:“邓、邓老师你怎么这么客气……就我们两个人、你随便做点儿就好了,这么多菜; 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完……”
“今天吃不完,那秋老师就带回去再吃一天!”
邓扬名爽朗地笑着,拿出那瓶早就准备好的梅子酒; 开了瓶子上的蜡封。
“好香!”
梅子的酸甜清香随着邓扬名倒酒的动作释放出来,嗅着风中的香气; 秋秀玲的紧张也有所缓和。
“我听说这酒是犀儿村的特产,就买了一瓶特别好的想和秋老师一起品尝。”
邓扬名说着还开了秋秀玲带来的水果罐头:“都是水果,这酒应该和秋老师带来的罐头很配。秋老师和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还没喝酒就感觉自己已经醉了,秋秀玲捧着邓扬名递来的梅子酒,一边和邓扬名说话,一边就这样一口一口,把喝起来形如果汁、实际度数却很高的梅子酒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哐啷——
搪瓷缸摔在了地上,摔掉几片白瓷。秋秀玲趴在桌上,已然是人事不知。
“秋老师、秋老师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把醉晕的秋秀玲扶起来,自己喝的是真梅汁的邓扬名轻拍秋秀玲的脸颊。
浑身火烫的秋秀玲没有反应,她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邓扬名一笑,跟着就把秋秀玲扛回自己屋中,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真容易……”
邓扬名边笑边脱衣服。他刚脱完上衣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床上的秋秀玲扑去,一双急色的手眼看着就要碰到秋秀玲的领口。
咻!
有什么东西从木窗外飞了进来,划过了邓扬名的手背。
微暗之中,邓扬名只见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条黑色的“线”。
“啊……!!”
杀猪般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渗血的手背,火辣辣的激痛里邓扬名完全没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咻!咻咻!
又是有什么东西破空飞来,这一次那尖锐的东西擦过邓扬名的脸颊、右腰、手臂,又让他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邓扬名人都快被吓疯了。他只有两只手,他身上的伤口却早已超过了两个,他捂不住所有渗血的伤口,而他甚至还没找见袭击他的人!
……枪!一定是枪!一定是有人在拿枪打他!
心念电转,邓扬名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爬到木窗前面,他刚要把木窗放下,一枚被他认为是“子弹”的东西直接打在了他伸出一截的手指上。
“啊啊!!”
鲜血狂喷,邓扬名的中指竟是从中而断,两节指头之间只有一点肌肉和皮还黏着。
手拿弹弓、拿磨尖的小石子当子弹的叶棠撇了撇嘴。
她穿过来的时日还短,原主又营养不良了很多年,她的力气实在不够大。
要是她力气再打一些,别说邓扬名的手指她能给他打断,邓扬名就是把木窗放下,她也能打穿木板。
“……首长、首长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疼到意识都有些模糊的邓扬名哀声乞求,他哭哭啼啼的,连口水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我知道我不该对首长的千金下手!是我错了!是我不要脸!是我、是我癞蛤□□想吃天鹅肉!”
跪在地上的邓扬名说着还拿自己还完好着的左手甩了自己几个耳光。
有枪,还能带着枪出门,枪上还装了消音器。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邓扬名前世只知秋秀玲家境很好,爷爷似乎是哪里的军官,其他的并未深入了解。这世邓扬名试图打听秋秀玲的家境,却在县领导哪里碰了壁。
他怕自己再问下去,县领导会发现他别有用心,便专心攻略秋秀玲,不再问秋秀玲家世如何。横竖等他和秋秀玲生米煮成熟饭,他问秋秀玲什么,秋秀玲岂有不回答他的道理?
现在邓扬名怕了。他意识到自己的阴谋诡计或许打从一开始就被人看在眼里。
假如、假如秋秀玲的爷爷不止是普普通通的军官,而是首都的哪位领导、哪位开国将领……要知道大领导们可都是带着警备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