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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诺习惯性的去捏猫猫尾巴尖,细细小小的尾巴尖,并不如猫爪柔软,可很好顺着往上撸。
干完一颗汁水鲜美的肉丸子,小猫猫努力开始啃第二颗。
彼时,兰诺已经撸到了尾巴三分之二处,非常接近尾巴根部的位置。
当指尖再往上,彻底落在了猫猫尾巴根部。
猫尾巴根部,远比尾巴尖更粗,从背脊骨末端的趾骨延伸出来,具备非常好的灵活性,兰诺不自觉多捏了一下。
然他这一捏,正在干肉的奶猫猫浑身一颤。
吧唧。
猫猫嘴里的鲜肉丸子掉了。
突如其来的颤栗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从尾巴根部被捏的地方,叠蹿而起,顺着猫猫的背脊骨蔓延到四肢,电的猫猫浑身发软。
她扭头盯着兰诺的手,粉白的猫耳朵毛细血管充血,立时又烫又红。
可比耳朵更烫的,是猫尾巴!
猫尾巴着了火,点火的还是兰诺的手!
热燥滚烫,烧的小猫猫瞬间炸毛跳开。
她弓着背,尾巴毛毛完全炸开,像是起了静电的鸡毛掸子,又蓬又乱。
奶猫猫凶巴巴的朝兰诺低吼:“喵呜喵呜!”
不准不准不准摸我尾巴!
兰诺顿了顿,他看了看沾染着猫尾巴浮毛的手,又看了看猫猫异常的反应。
忽的,他想起时辛长着猫耳猫尾的人身模样。
帝国陛下的记忆力向来很好,自然记得时辛人身的时候,猫尾巴长在她的后腰脊椎末端的趾骨上。
细到似乎一折就会断的腰,衔接着起伏往下的曲线。
曲线以下,那个位置是……
以及他刚才揉捏的猫尾巴根部位置……
人身和猫身的猫尾巴位置重合,瞬间就微妙起来了。
陛下沉默了。
他好像应该可能大概或许也许,对小乖干了件冒犯的事。
小猫猫蹲坐在不远处,警惕的盯着兰诺,她还把猫尾巴盘前面,压在爪爪下面藏起来。
兰诺知道,但凡他要敢再伸手,猫猫定会给他一爪子。
此时此刻,陛下蓦地意识到,小乖掉马后,他好像没办法把她当成一只小猫猫看待了。
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可以,小乖还和平时一样蹭吃蹭喝,掉马与否区别并不大。
可他撸她,指尖划过猫猫的耳朵后背时,是划在时辛的耳后和光洁的背部,没有衣服的阻隔,指腹贴着柔软皮肉的零距离。
当他捏猫猫嫩嫩的肉垫时,是指尖嵌进时辛的手指缝里。
宛如她用人身为他分担极光那会,两人的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非常亲密的姿势。
还有晚上和猫猫睡一张床,窝在一个被窝里。
其实都是和时辛睡在一起,身体环绕紧贴着,体温交换,气息交融,猫猫的每根毛毛上都是他的味道。
无异于,漂亮的猫耳少女,乖巧的窝在他臂弯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染透了他的气味。
似雄性的气味标记行为,对其他的雄性强势宣告,这是独属他的人!
母胎单身二十八年的陛下:“……”
简直,太……欲了。
时辛并不清楚兰诺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表情越来越紧绷,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野兽直觉爆表,不断发出警报。
小猫猫蹭蹭又后退一米远,准备随时拔腿就跑。
片刻后,兰诺深呼吸,压下翻滚的情绪。
他的瞳孔黑浚幽深,带着时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小乖,”他揉着眉心,嗓音也变得沙哑,“我们需要谈谈。”
比如,晚上不能再睡一张床这种问题。
然,猫猫辛心尖一颤,整只都如临大敌。
来了来了,她就知道这一关逃不过的。
小猫猫耳朵往下压了压,垮起张毛毛脸,浑身都写满了不想谈。
有关任务的那些事,时辛本能的不想兰诺知道,不是因为联邦保密,而是他要把袭杀当真了,她还不好解释。
但她又知道瞒不过去的,也不想说假话骗他。
除此之外,她一直隐瞒身份,还贪他的极光。
被这样利用,兰诺现在才说要谈,已经忍耐很久了吧?
小猫猫后退了几步,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陛下耐心十足:“你和我之间的……”
“咪呜。”时辛飞快打断他的话。
等等。
猫猫辛坐直了身体,在这一刻脑子转动的飞快。
躲不掉逃不掉的话,那就只好用拖字诀了。
于是,小奶猫抖了抖猫须:“咪咪咪。”
你先去低温室休眠。
兰诺压了下嘴角:“你确定要我先去休眠?”
猫猫点头,澄净的蓝色猫儿眼,像星空一样深邃漂亮。
时辛开口说话了:“你的身体比较重要,我和你的事可以晚点再谈。”
分明是微哑的很有韵味的小烟嗓,此时从只奶猫猫嘴里冒出来,像是幼崽版的小时辛在说话,软糯奶气得很。
兰诺眸光骤然转深:“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小猫猫卷起的尾巴停顿下,复又状若自然的摆起来。
她挺直了胸口,注视着兰诺的眼睛:“是的。”
闻言,兰诺勾了勾嘴角:“好,我先去休眠。”
他站起身说:“这次休眠不需要太久,最多一天一夜,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皮埃尔。”
似乎担心猫猫有顾忌,兰诺多说了句:“从前你在天宫是怎么样的,以后也会是一样的。”
换而言之,我的领域你是自由不被束缚的。
时辛怔然,她愣愣看着兰诺,心情在这瞬间无比复杂。
兰诺低下头,他慢慢伸手落在猫猫头上揉了揉。
时辛就听他宛如呢喃的耳语:“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人会是怎样的,当时想不出来,但是现在……”
“时辛,”他喊她的名字,舌尖一卷就带出缠绵的意味,“我能告诉你。”
猫猫望着他黑亮的凤眸,心跳猛地开始加快。
咚!咚!咚!
一声声的,跳的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兰诺翘起嘴角,很淡的微笑浮上他苍白的脸。
他说:“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是现在的模样,很高兴那模样的人是你,很高兴我能想象和想象不到的也全都是你。
他手下稍微使力,轻轻压着点猫猫头。
“时辛,”陛下俯身低头,深深的锁着她的眼睛,极认真的说:“你关心我身体我也很高兴,至少说明你不是拖着趁我休眠想跑。”
猫猫辛震惊了:“!!!”
卧槽!
啊啊啊啊,他知道!他竟然全猜到了!
喵喵喵,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男人非常不好糊弄。
猫猫心虚的一逼,毛毛脸上也淡定的一逼。
她甚至还不满跺爪子:“兰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哪知,兰诺诚实点头。
小猫猫佯怒咆哮:“喵呜,你看不起谁呢?”
兰诺一根手指头点着她猫猫头,半垂眸道:“狡猾的时辛,狡猾的小猫猫。”
时辛怒!污蔑!
她才不狡猾,他才是真诡计多端!
猫猫当即就要挠他,后肢站立起来,前爪爪快到挠出残影,凶猛至极。
但猫猫头被兰诺指头抵着,爪爪又太短,挠半天连兰诺袖子都碰不到,全挠在空气里,挠了个寂寞。
猫猫辛:“……”
你等着,等我变人的时候。
猫猫舔口爪爪冷静冷静,她平静下来后挥着爪子说:“我不逃的,你放心去休眠。”
兰诺定定看了她一会,适才点点头。
这一次,他是真起身去了室内自动悬浮梯。
时辛目送他离开,高大的背影,铂金色的发尾随着步履飘动,像是荡漾的月光,清凌华美。
一直到悬浮梯门关闭,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猫猫仍旧看着悬浮梯没动,她就那么看了十分钟,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天晚上,皮埃尔将那对海水晶袖扣找出来。
他笑着道:“礼物还是要亲手送才更好,小乖再送陛下一次吧。”
猫爪印的袖口,角度不同而折射出不同种蓝的海水晶,偏铂金色的浅玫瑰金镶嵌的边,是她的眼睛和兰诺头发的颜色。
时辛问:“我不是真的动物猫,我还是联邦的人,你不告诫兰诺警惕我吗?”
皮埃尔耸了耸肩:“陛下自有判断,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总管,哪里是能干涉陛下决断的?”
小猫猫:“……”
神他喵微不足道。
一把基因磁场干扰木仓打残苏念,真要微不足道,苏念该哭死。
猫猫辛收了袖扣:“我会重新送的。”
闻言,皮埃尔笑的甚是欣慰。
这年轻人跟年轻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纯粹很美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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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辛说要亲自再送一次海水晶袖扣,自然不会失信。
不过,怎么送什么时候送,就难住她了。
于是,掉马的第一天晚上,时辛失眠了。
小猫猫抱着海水晶袖扣的礼物小盒子,仰躺在草坪断手上打了几个滚看月亮。
她答应了兰诺不逃,但没说不走。
如今分担了一半的寄生极光树,她已经不需要从兰诺那里攒极光了。
很长的时间里,她的身体能在人身和兽态之间自如转换,曾经的路西法族群一半的寄生力量,足够她用很久了。
到了她回联邦清算的时候了。
小猫猫看着透亮的圆月,一身雪白的毛毛在月光照耀下,折射出萤火虫般漂亮的点点银光。
真要走了,环视整座天宫,倒忽然生出了几分不舍。
不得不说,兰诺养猫猫是真的用心,这几个月里不管她是有记忆还是没记忆的时候,都过的很舒坦。
为此,她还胖了,连马甲线都被兰诺喂没了!
想起这个,小猫猫忧伤的埋头看了看肚子,两三层软乎乎的粉肚皮重叠在一起,真真游泳圈了。
猫猫怨念。jpg,猫猫苦涩。jpg。
这得锻炼多久才能重新练回来?
时辛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既然一定要走,兰诺休眠就是最好的机会。
小猫猫等到半夜,确定兰诺真的进入休眠了,她才猫猫祟祟溜进负九层低温室。
极致的低温,甫一进去,小猫猫就蹦跶着跳了起来。
艹,冻爪爪!
他的脸色稍稍有了人的气色,不过房间里太冷了,鸦色睫羽和眉毛上都凝出了一层白霜。
乍看上去,他整个人都被薄薄的白霜覆盖,宛如不食烟火的神灵。
俊美,冰透,冷淡,禁谷欠。
猫猫不由自主靠近,前爪轻轻落在他搭在池边的小臂上。
湿冷的水汽打湿肉垫,猫猫抖了抖爪子,甩掉毛毛上的水珠。
时辛看了眼他背后,失去一半的寄生极光,剩下的一半完全痿了。
此时,反而是兰诺自己那颗极光树占据绝对优势,根须死死缠绕其上,大有要反寄生同化对方的架势。
时辛安心了,她拿走一半寄生极光,对兰诺确实是件好事。
不过,祭典的前一天,兰诺到底干什么去了?
在那么重要的祭典上,唤醒这些休眠的鬼东西,应当是有什么比祭典还重要。
小猫猫甩甩尾巴,想了半天无果,也就丢之脑后不想了。
她舔了舔被冰到的肉垫,踱着猫步走到兰诺脑袋前。
小猫猫顿了顿,忽的伸出冰冰凉凉的爪爪,用柔软的肉垫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冰。
猫猫蹭的缩回爪子,极冷不防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时辛拿爪子揉揉粉鼻子,赶紧掏出那对海水晶袖扣。
小巧的袖扣,一拿出来就蒙上了一层水汽,让海水晶的蓝变成了雾蒙蒙的深蓝。
猫爪爪太不好操作了,时辛左看右看,确定这里没监控。
下一刻,猫猫柔软的身体拉细拉长。
极光闪耀,猫耳人身的时辛站在了兰诺面前。
她顾不得身上光着,冷的牙关直哆嗦,飞快把海水晶袖扣别兰诺衬衣袖口上。
做完这一切,极光再一闪,她又恢复成了小猫猫状态。
奶猫猫很满意。
她爪子扒拉了下,看着白色的衬衣袖口上,多出来的海水晶猫爪印袖扣,越看越觉得好看。
毛爪爪拍拍兰诺手背,小猫猫说:“你给我戴的猫圈,我给你戴的袖扣,扯平啦。”
这间房的温度太低,水汽也很重,猫猫并不喜欢这种环境。
半个小时后,小猫猫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抖抖毛毛,果断联系金十来接她。
凌晨三点,小猫猫打开权限,放金十的悬浮车进来。
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看月下的木上天宫。
纯白的建筑群,蜿蜒的空廊,拱形的穹顶,巨大的星门,巍峨的路西法雕像。
一切,都是时辛熟悉并会怀念的模样。
金十倚靠在车门边,嘴里嚼着烤肉味的口香糖。
她问:“舍得暴君?”
猫猫没回答,只是看着兰诺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