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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老一辈的识字少,但是听医生说,我奶奶得了一种怪病,他们进城好几天了,天天去不同的医院,都束手无策,这种病叫艾德奇病毒,这种毒有遗传因素,也有外来感染。
外来感染主要是飞禽走兽,爷爷奶奶都是上了岁数的人,很少到处跑,顶多就是山头种种菜,捡捡菌子。
爷爷从小就告诉我,蛇救过我的命,村里的人都怕蛇,小时候雷峰塔倒的时候,村长放火烧山杀了很多蛇,其中就有动物。
所以,我们下塘关的飞禽走兽很少,顶多就是蝎子扎了,或者是被野猪咬的,可是奶奶这种,一点伤口都没有。
“自从你走后,你奶奶才得的这种病,病了三个月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就是找不到病根,初七啊……你问问冥王,这是咋回事?”
“冥王,是谁?”
爷爷问我的时候,我都蒙了,冥王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传说中的死神……还是在水底我见到的那个男人!
此言一出,奶奶直接站了起来,爷爷手中的化验单掉在水盆里,他们老两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死他
“你!咋啥都不记得了啊?初七啊,过来爷爷看看。”
爷爷这是咋了?
他好像以为我中邪了,拉着我,跪在墙上的画像面前,白蛇呢!我记得从小,爷爷家墙壁上都会挂着一位身穿白衣浣纱的仙女,看不清她的模样,可是看身段一定是绝世美人。
爷爷告诉过我,画像中的人是白蛇,小时候蛇救过我和她有关系,每天饭后我都会倒一杯酒,上三炷香给她祭拜,一直到现在从没有断过。
可是现在画像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在我膝盖一跪下的时候,画像裂开成两节,挂钩掉落。
爷爷情绪特别激动,一下就哇哇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搐着身体,鼻涕都挂在脸上。
奶奶听见声音,嗒嗒嗒杵着拐杖进来,看到地上的画像,气的捂着心口,眼睛向上翻,倒在了地上。
我连忙冲上去扶着奶奶,“奶奶,你别吓我,爷爷!我做错了什么吗?为啥奶奶气哭了。”
“你……哎……呜呜呜,你失去了守护神,你奶奶能不哭吗?冥王也是因为人间残存着白蛇的气息,才肯守护你,你咋啥也不记得了?快想想发了什么!”
爷爷背着奶奶气喘吁吁的回屋,我在后面抬着奶奶的腿,心里恍恍惚惚的,从回来我内心就有种失落,没有回家的欣喜。
失去守护神……。
我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一时间空荡荡的感觉,特别的堵。
于是,我把下海时候遇见的那个男人,自己他跟我说的话,还有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爷爷,他给奶奶盖上被子后,眼泪是一直流,跑到院子里,拿着藤条跪在那里。
“爷爷,你这是干啥?大白天的,奶奶又没罚你。”
我拉扯着爷爷,却遭到爷爷的反感,抽下一根藤条一鞭子就打在我的身上,疼的我噗通一声,跪在他身边,我不解的看着他。
却换来爷爷一句,“你知道现在你多大了?能活到现在多不容易,念白呢?我问你孩子呢?”
孩子
孩子
孩子
我瞪大的瞳孔看着爷爷,呆若木鸡的摇摇头,头疼的厉害,什么也想不起来,心里十分痛苦,谁家孩子?
“我、我……19啊!爷爷后天就是我二十岁生日,什么小孩?你不要吓我。”
我以为爷爷是吓我,没想到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对于爷爷奶奶来说,特别重要的事一样,爷爷站起来,想也没想的拿藤条抽我。
爷爷从那年我读书时候,钱被偷打过我一次而外,从来没有再用过藤条,一下、两下、三……我都快数不清,十分委屈,可是看爷爷边打边流眼泪的样子,我却不敢顶嘴。
“你生的孩子都可以忘记!该打,打死你。”
啪啪啪
我慌了,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脑海一片空白,我什么时候有过孩子。
鞭子在我尾椎骨用力打下的一刻,我仿佛耳边听到那稚嫩的声音,‘妈咪’。
突然,我坐了起来,眼泪也忍住留下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收要死之人钱
爷爷问我什么,我都想不起来,唯独提及念白的时候,我捂着心口位置特别痛,跟针扎了一样,耳边都有那个稚嫩的声音在环绕,委屈的看着爷爷,当天下午他就去隔壁村找来了算命先生。
我从来不相信这些,算命先生让我把生辰八字写给他的时候,我都是用钢笔写一手潦草的字,故意想作搞下他,想看看他的实力。
我记得小时候,也是请过算命先生,说七月初七所生,命中注定,嫁给冥王。
冥王至今为止,我都认为是虚幻的东西,直到我下海时候,遇见那个美得出奇的男人,看到牛头马面在美男子身后,以及回来后,爷爷对我的态度,让我也很怀疑,那人就是传说中的冥王。
算命先生接过我手中的草稿,瞪大眼睛,然后贴着脸凑近看了一遍,然后立马松手,丢在地上。
冲到水缸面前,埋头洗脸,哗啦哗啦。
“大师,怎么了?”
“辣眼睛!辣眼睛啊,老许啊,你这是折我寿啊,给你家算命的先生,没过几年就死了!”
呵呵
听到这里,我冷笑,那你还不是来了。
算命先生抽搐着身子,身上的水柱嘀嗒嘀嗒往下淋,然后吐了一口水在我身上,脸上都是鄙夷的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看不起谁呢?
就是骗钱的!
“大师,有话直说,你也知道情况,一样一分不收跟我来了,你……心善,做好事。”
原来……这人没收钱,我惊讶的看着算命先生的眼睛,有些愧疚的低着头,进屋倒了一杯水。
递给算命先生的时候,他半天不接,应该还是在生气,于是我尴尬的笑笑,这一笑看到他身体颤抖了一下,干咳两声,接过水一杯喝下。
在我转身再倒一杯水的时候,他顺手取下了我头上的簪子,我下意识的去抢,啪一声,簪子段成两截,掉在地上。
然后手镯也是,哐当掉在地上,碎成太多块。
爷爷崩溃的跪在地上,苍老的双手,一块一块的去捡碎玉。
“别捡了,没用的,白蛇夫人仙逝,她的精魂孕育了蛇族,以后每天晚上脏东西都会来找你,尤其今晚,如果蛇族都不能保护你,你就等死吧!一个要死的人,我是不会收钱的,许老汉你我情分一场,不用送了。”
算命先生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碎玉的图案,摆排成一条蛇形,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挥挥手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而爷爷跪在地上,捧起碎玉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很大,像家里死了人,引来邻居们在大门外探望。
有什么好看的!
在农村就是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家家都有一股八卦经,我跑过去把大门关上。
爷爷结结巴巴重复说道,“二十年了!看着七儿一天天长大,老天真不公平,一次次逃过,为什么就不给她一条活路,初七他爸我尽力了。”
二十年……我不是才十九吗?
后天才是我的生日,我冲进屋看着门后面挂着的日历,我二十岁生日早过了,都过去四个月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后的秘密
从算命先生走后,我再也没有走出房门,爷爷挨家挨户去要鸡血,然后围着院子,房前屋后都泼洒一点,还出了钱向隔壁屋的邻居,借来一条黑狗。
说起黑狗,我以为老黑跑了,爷爷告诉我,我失忆了,老黑早就死了,可是我连老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难道,我真的活不过今晚?
夜色越来越黑,我家周围的树头上,今天特别奇怪站满了猫头鹰,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一家,它们仿佛今晚的观众,聚集在一起看热闹。
而我看向天空,乌云密布,一阵头疼袭来,耳边响起一句话。
“当月亮,变成月红色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谁在说话?
我捂着耳朵,看着一直埋头碎碎念念经的爷爷,而屋中的灯光下,安静躺在火炕上的奶奶,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没有别人,怎么会有这个声音,而且那么熟悉。
熟悉到离我很近,却又很远,门外下地回来的邻居们,扛着锄头背着箩筐回来,看到爷爷又在捣弄着这些玩意儿,有意无意的避开,走的远远的,家家屋中亮起灯,随后没多久就熄灯了。
爷爷也泼完最后一盆鸡血,然后进屋将大门锁上,累的气喘吁吁,他从算命先生走后,再也没跟我说话,好像疯痴了一样,重复着同样一句话,“我的初七不能死,我的……初七不能死。”
我眼眶湿润搀扶着爷爷进屋,刚回屋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喝,没想到爷爷刚接过水杯,我们都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咚咚咚
奶奶一直熟睡还打呼噜,没有醒过,就在这时候突然坐了起来,瞪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张着嘴巴,声音沙哑说道,“逃不掉的,死期已到,冥王现身。”
又是……冥王。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吗?
而且下海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么妖美俊逸,都不能跟潘安宋玉相提并论,怎么能带走我的命,小时候蛇保护过我,今天应该还会来的吧……。
我咽了咽口水,正要去拉奶奶的手,爷爷却拉住了我,对我摇摇头,示意我别碰她,越是让我别碰,我就越害怕,我真的怕失去爷爷奶奶。
奶奶对着天花板目瞪口呆一会儿,就缓缓的坐了下来,然后又继续咕噜咕噜的打呼噜。
敲门声没有停止,依旧是咚咚咚,循序渐进很有频率的在敲门,爷爷坐在客厅门边,透过门狭缝看着大门,我在他旁边,静静地陪着。
爷爷连呼吸都很小心翼翼,嘴角抽搐,喘出来的气都很轻微,我在一旁更是屏住呼吸。
死亡,对于我来说,从来没有想过,自从我爸成了守村人疯了以后,我都是爷爷奶奶抚养,我没吃过母乳,都是奶奶借奶来养我,所以我惜命的很,决定要给他们老两个养老送终。
“初七,有些话不讲,爷爷怕没机会了……小时候,你总是被村里的娃排挤,没有什么朋友,你都是孤独中长大,你也知道我和你奶奶上了岁数,能把你养大已经是尽力了。”
爷爷这时候的话,对于我来说,感觉是临终遗言,我突然紧张起来,抓着爷爷冰冷的手,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爷爷拍了拍我的手背,梗咽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其实你是白蛇转世,这样的谣言是我和你奶奶散播的,目的就是想借白蛇的光环保护你,当年的诅咒可是诅咒我们许家世世代代,心想啊……让人怕你总比害你要强,其实你母亲才是真正的白蛇转世。”
“什么!你说我妈是蛇?”
我不可思议的推开爷爷,吓的瘫坐在地,原来小时候所有的谣言,是爷爷奶奶散播的,我是蛇娃,雷峰塔倒了,里面的白蛇跑出来了,我是那白蛇的转世。
一切,都是骗局。
这么多年了……我过的真的好苦,眼泪没有忍住,大颗大颗掉下来,别的小孩有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奢侈,每天在他们眼里,我都不是正常人,带走攻击性,和我站在一起的孩子,都会被抱走。
爷爷见我哭的厉害,也没忍住,哇哇大哭,边哭边嚎嚎,“你以为爷爷奶奶想吗?当你妈有了你,我们第一次看到巨大的白蛇尾,都气的几天吃不下饭,你奶奶为啥杵着拐杖走路,这都是吓出来的病根!你妈是带着前世记忆来的,说是报恩,其实就是孽缘。”
我妈是带着记忆回来的,所以我每天祭拜的白蛇画像,不是别人,而是我妈。
这个女人一直在用她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我,默默爱着我,给了我出生的痛苦,又给我活下来的希望。
这一刻,我真的好想死,因为我不想背负千年杀人犯的罪名,我四周查看,剪刀在哪?剪刀在哪?
我看着奶奶枕头下,有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在下面特别的亮,我鼓足勇气,冲上去,立马去剪我的手腕。
只是爷爷动作更快,去抢后没能让我的口子划的深,爷爷受伤了,我也受伤了。
血滴答滴答往下流,一段记忆蹿入我奶奶,我在冥界幻境中看
到了我爸,我爸告诉我,我出生的那天他跪在雷峰塔下,看到了特别美的女人。
当时我爸的一言一行,都带着暖暖的爱意,原来雷峰塔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妈,我爸是对我笑,为他疯。
就在这时候,嘣一声!
我家大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倒了,而空气中传来一股低沉雄浑有力的声音,“冥王驾到,生人回避!”
爷爷见状一把推开我,指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