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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想到夜墨云先前说的事情,赵明歌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她好像真的开始期待起后面的日子了。
夜墨云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赵明歌,眸中溢出了些许笑意。
“是啊,本王的王妃在马车上睡着了,本王总要先要将王妃送回来才是,结果谁知道王妃抓着本王的衣角,就是不让本王走。”
赵明歌被夜墨云的话弄的面上一红,她白了一眼夜墨云,轻哼了声坐在了夜墨云对面。
她才不信什么扯着夜墨云衣角的鬼话,夜墨云这个男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递个梯子就能上墙。
“旭帝明天定然是要借机发挥的,你就不想想怎么应付?”
夜墨云自羽国回到京城,第一件事本应该是去皇宫,可是夜墨云却径直回了摄政王府,虽然明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做好了准备,赵明歌发现她竟然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可是却又不坏。
夜墨云看着赵明歌纠结的申请,再也忍不住轻笑出了声,他将手上的文书一合,将赵明歌抱进了怀里。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位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当然,旭帝肯定是想对他做点什么的。
只不过,很多事情,并非旭帝想做就能如愿。
不然旭帝不如直接下令将他打入天牢之中,而正是因为这样,他反而不会有什么大事。
毕竟朝堂之上,很多时候,并非旭帝一人说了算。
第564章 文武之争
第二日,寅时刚至,夜墨云便已经起身。
赵明歌昨日睡得很足,后半夜基本就没怎么睡。
故而夜墨云起身时,赵明歌也跟着起身了。
夜墨云不喜欢人伺候,故而平时穿衣其实都是由他亲手操办,至于指望赵明歌……
赵明歌斜躺在床上,撑着头打了个呵欠,丝毫没有半点起身的迹象。
夜墨云收拾好后,转头看了赵明歌。
“王妃就不起来送送本王?”
赵明歌此时衣衫凌乱,脖颈之上隐隐能窥见些许红痕,她淡然的抛了个媚眼给夜墨云,甚至还丢了个飞吻过去。
“王爷体恤妾身,妾身当然是等王爷凯旋归来了。”
夜墨云看了赵明歌这般,喉头一紧,他暗自磨了磨牙,记下了这个事情。
只是他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人,夜墨云面上端的如沐春风,看的赵明歌不自觉的咽了口气,骂了一句臭男人。
“那王妃可要好好等本王回来,毕竟本王还等着给王妃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
赵明歌面上微红,瞪了一眼夜墨云,缩回了被窝里,然后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夜墨云。
只是这个意味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夜墨云眸中含笑,整理好了朝服便出门前去皇宫,
他从羽国回来,本来应该昨日进宫的,只不过旭帝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也没必要还同旭帝装什么兄友弟恭的把戏。
此时宫外朝臣都已经来齐,各色各样的马车齐齐整整的排在一边。
文臣喜爱马车,武将酷爱骑马。
双方看不顺眼已经多年,就连上朝的方式都要互相鄙视一番。
文臣嫌弃武将粗鲁,上朝不顾仪容,武将嫌弃文臣婆婆妈妈,上个朝还要人伺候。
反正若是眼神能够打架,每次大朝会之前,文臣和武将都会先在宫门外打一架。
只是今日,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一改往日遇到必定要互相阴阳怪气的传统,反而安安静静的在宫门外等候,谁也没有出声。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一个昨日让众人议论纷纷的一个人。
那便是夜墨云。
夜墨云以往其实很少来上朝,他腿脚不便时,平时出门都是坐的马车,旭帝虽然假惺惺的取消了他的跪拜之礼,然而夜墨云却深知旭帝对他的防备,故而平时大朝会大多是十次只来一两次的。
然而如今夜墨云腿脚已好,朝堂上一些的人已经有了倒向的倾向。
可是昨日夜墨云从羽国回来后,并未直接进宫,反而时回到了王府,这个举动已经足够不少人深思,深思其中所包含的意思,以及他们的立场。
夜墨云骑马到达宫外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文臣和武将分列两边,互相不理睬却也互相不搭茬,夜墨云挑眉看了这一群直愣愣的转头的朝臣。
“诸位大人今日来的倒是挺早的,只是宫门都已经开了,诸位大人不先进宫?”
这一群老狐狸什么想法,夜墨云自然是心知肚明。
第565章 朝堂对峙
说白了,都是一群老狐狸,喜欢揣着明白当糊涂。
世人都以为武将耿直,其实当真走到这一步的,也不过都是拿着耿直当表面而已。
当真耿直,只怕是早就在战场上被敌人坑死了。
所以夜墨云从来都不曾看轻这里面哪一个人,毕竟,没有哪一个简单的人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摄政王殿下昨日回京,我等今日特等候在此迎接,殿下此去一切可还顺利?”
率先开口的是户部尚书,他姓孙,旭帝的人之一。
夜墨云看到这个孙尚书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毕竟当初羽国时,他刷的那些黄金,有一半起码都是经的这个孙尚书的手。
不过说来,若非户部的人是旭帝的人。
在用钱这块,旭帝又怎么敢这么花?
纵使这中间肯定也有不少旭帝私库里的钱,可是单单仅凭旭帝的私库,定然是不够的,更何况旭帝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掏空他的私库。
所以这个孙尚书嘛……
夜墨云笑的温和,端的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此去羽国一切顺利,说来还要多谢孙尚书了。”
这个谢字用的好,夜墨云话一出口,孙尚书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
孙尚书本来是想借这句话刺一句夜墨云,却不料如今反而被夜墨云一句话刺了回来,想起国库和他缩水了一大半的小金库,孙尚书便觉得他的心口都在疼。
“殿下此去辛苦,臣等特在此恭迎,现下时辰将至,殿下?”
吏部郑尚书一向与孙尚书不合,如今看到他吃瘪,心中笑的不知道多开心,只是大家都是老狐狸,他面上半点未显,只恭恭敬敬开了口。
郑尚书也并非夜墨云的人,说话却比孙尚书好听了不止一点半点。
夜墨云难得看了一眼这个平时以刚正出名的尚书,眸中闪过了一丝兴味。
“诸位大人久等了,既然时辰不早了,便走吧。”
夜墨云说完,便径直往宫里而去,那群大臣看着夜墨云挪了脚,也都纷纷跟在夜墨云身后进了宫。
此时,正好卯时一刻。
大朝会一般卯时二刻开始,宫门卯时开,从卯时到二刻尚且有一段时间,够朝臣走到殿内。
朝臣入殿,自然左右有序,并列排开。
旭帝是到点才到的,殿内朝臣在内侍的一句“皇上驾到”中,纷纷跪在了地上了,恭迎旭帝的龙驾。
唯有夜墨云只是拱手一礼,未曾下跪。
旭帝自殿外而入,直至坐于龙椅之上当抬手,说了一句。
“平身。”
众卿叩谢圣恩,随即而起。
夜墨云抬头看了旭帝,正好与旭帝四目相对。
旭帝眸中并无他色,夜墨云眼中却是含了两分消息。
一场无声的交锋在殿内萦绕,直至旭帝挪开了目光,夜墨云也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的台阶,研究着上面的花纹。
一面研究甚至还饶有兴致的腹诽,果然他的歌儿说的没错,皇宫里虽然看起来富丽堂皇,但是其实就一个字,俗。
第566章 问责
旭帝已至,大朝会便算正式开始。
素日大朝会之时,因百官来朝,朝会之中总是热闹非常。
只不过吵来吵去斗不过那些事,譬如有一次,言官上奏斥责某个国公府太过于骄奢,光是一顿午膳,就要吃掉寻常人家一个月的用度。
刚好又恰逢那个国公府如今的新婿是某个尚书的女儿,那个尚书便和言官在朝堂之上互喷,简直是不可开交。
言官那都是什么人,说一句滚刀肉也不为过。
最后的结果便是,那个尚书被言官们集体喷了个狗血淋头,回家之后不久就直接病了好几日。
可是今日,却着实安静了一些。
旭帝未曾开口,夜墨云自然不准备开口。
他目光自殿上石面花纹转到了上面的纹路之上,就是端的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看着便让旭帝不觉血压飙升。
旭帝自然是已经安排好了人,之时他不曾想到,如今夜墨云竟然连表面功夫都已经不做了,他的人本来正等着夜墨云开口提及昨日之事,便有理由顺理成章的将之罪责怪于夜墨云身上,而今夜墨云并不开口,若是直接提起,却是太过于明显。
可惜此念夜墨云并不知道,不然他定然会嗤笑一声,然后嘲讽旭帝此举同又当又立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旭帝想要办他,又不想表现出来太过于急迫,甚至还想要他先送上去?
这样的好事,是谁在做梦没有睡醒。
哦,原来是旭帝。
旭帝坐不住,他那边的人自然更加坐不住,他们为旭帝办事多年,自然有多清楚夜墨云对于帝位的威胁,而今夜墨云腿脚已好,直接威胁到的就是他们的利益。
这种事情,他们如何愿意发生。
朝堂暗流涌动,相识大臣之间互相瞥了对方的目光,心中便有了些数。
言官之中倒是有些骚动,夜墨云也仍旧是充耳不闻。
只等着看旭帝会亲手导演出什么好戏。
言官那边的骚乱越来越明显,好似他们本来准备拦住何人,却终究失败。
只见一人自对列出出列,执笏而拜。
“陛下,臣有本奏。”
旭帝看了那人,心中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无奈。
“允。”
那人得令,方起身躬身而道。
“臣参摄政王自羽国而归,不仅未曾即刻进宫参奏,反怠慢至今,摄政王此举将天子置于何处,将律法置于何处!望陛下严惩。”
言官话语一出,朝臣之中的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也听了下来。
此时言官那边已有不少人忍不住的扶了额,只暗自骂了一声蠢货。
这件事情,便是再糊涂之人,也能知晓不过是天子与摄政王之间的争斗,他们言官是不畏生死,却不能由他们引出。
旭帝听完,抬眼看了夜墨云。
他眸中神色翻滚,终归于无形,只缓缓开口。
“十七弟关于宋大人所言,可有辩驳。”
旭帝口中称谓未改,却也未有多言,夜墨云抬眼看了旭帝,勾了一抹笑意。
“臣无所辩驳。”
第567章 交锋
夜墨云此言一出,无异于在朝堂之上丢下惊雷一般。
朝臣四目相望,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懵逼之色,就连旭帝的眼中滑过了一缕惊讶,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忌惮。
旭帝自然是不信夜墨云就会如此轻易的认下此事,毕竟此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也算不上小。
更深一层的原因却是,旭帝与他已经算是心照不宣的撕破了那层伪装。
而今初战认输,可并非夜墨云的性格,更何况……
不过真的说起来,夜墨云就这般认下,对于旭帝来说也并不算坏事,他轻咳了一声,继续道。
“既然摄政王已认,朕……”
然而,诚如旭帝所想。
夜墨云的确是并无什么初战告输的想法。
旭帝话刚说到一半,只见夜墨云施施然的继续开了口。
“毕竟出使羽国一事,其中牵扯复杂,岂非三言两语就能说通,臣昨日直接回府,便是将其中关联都尽数写在了折子上。”
话语刚落,夜墨云便自袖中取出了一道折子。
内侍自夜墨云手中接过,上呈至旭帝面前,旭帝憋了一口气,却不得不将折子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
奏折中的确记录了前去羽国以及羽国的一些事宜,甚至于连中间御林军有内贼一事,都被尽数写上了上面。
旭帝看到此,背脊一凉,随即又被无限的恼怒给占领了大脑。
此事就算在过于隐秘,对于聪明人而言,不过是心知肚明之事。
夜墨云既然将此事写出,就是变相的警告他,他已经知晓这其中的缘由,让旭帝不要再玩这些把戏。
这封奏折的确是夜墨云昨日写的,不过写起来却未曾花费他多少时间,其中经历自然有所隐瞒,然而那也并非是和他所受命有关。受命之外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上报的必要。
夜墨云看了旭帝面上神色微变,只继续道。
“更何况,本王倒是何时不知,吏部之中的条例何时多了这一条?”
回京述职之事,其实不过是约定俗成,旭国条例之中并无任何一条规定了罪责。
夜墨云早已熟读旭国的那些条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