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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为他们二位安排个住处,千万不能亏待了他们二人。”
赵明歌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黯色。
怕是今日夜墨云这般大张旗鼓地把她叫过来,又当着他们的面对她嘱托了这么一番话,也不过就是做戏罢了。
倘若夜墨云真的足够重视这两个人,大可亲自安排,再者说来,既是旭帝安排进来的人,说不定帮忙治疗腿疾也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罢了。
心中将此事捋清楚后,赵明歌的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勾唇点头:“是,妾身知道了,来者即是客,妾身定当让神医与戚姑娘在府上住的开心。”
那少女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赵明歌充满了敌意。
“我要住墨云哥哥的院子隔壁。”她昂了昂下巴,有些示威似地对赵明歌开口道。
“云儿,不得无礼,摄政王殿下的名讳岂是你随意叫得?”还不等赵明歌开口,那戚百草便先拧着眉低斥了一声。
少女冷哼了一声,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意:“我与墨云哥哥是打小就认识了的,小时候我便是这么叫的,怎么现在却叫不得了?”
戚百草被她的话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第74章 被人 挑衅
“无妨。”夜墨云手中把玩着酒杯,哂笑了一声:“算起来,我和云儿确实也有许多年未见,她也长成了大姑娘。”
被夜墨云提及,那少女脸上闪过一抹羞涩,把玩着垂下来的发丝,颇有些得意地回道:“爹爹您看,连墨云哥哥都不计较,您还说我做什么!”
戚百草有些无奈,却更多的是带着宠溺,摆了摆手:“罢了,王爷,小女不懂事,还望您多多见谅。”
三人你一眼我一语,气氛极其融洽,倒是一旁的赵明歌被无视了,与这热络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赵明歌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只微微挑眉,在旁默默等着。
少女终于扭过头来,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了几分命令:“我要住墨云哥哥隔壁,你听到了没?”
言语间颐指气使的模样,倒像是她才是这个府上的女主人。
饶是赵明歌再好的脾气,也容不得别人这般冒犯到她的头上。
“放肆。”她拧着眉厉斥了一声,周身逐渐升起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来:“本妃念及你是皇上请来府上的贵宾,本不想与你多做计较,可你也须得明白,尊卑有别,你今日这般对本妃说话,莫不是在蔑视皇家的威严?”
短短几句话,便把小女儿家的挑衅牵扯到杀头大罪上。
少女哪料得到赵明歌是个这样伶牙俐齿的主,一时间被也都无话可说,面色涨的通红,求助似地看向了身后的戚百草和夜墨云。
夜墨云微微勾着唇,并未讲话,眸中带着几分兴致地瞧着赵明歌,似乎是在看戏。
倒是戚百草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冲赵明歌拱手赔罪道:“王妃息怒,小女若云年纪尚小,一时不懂事,冲撞了您,草民在此替她向您赔罪,还望您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爹,你跟她道歉做什么。”戚若云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不爽,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戚百草紧张的冷汗都要流出来了,瞪了她一眼,厉斥出声,”还不住嘴,和王妃赔罪!“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今日故意这般,存的是什么心思,戚百草岂能不知,只是这位摄政王妃一看便不是省油的灯。
初来盛京,还是要万事谨慎些为好,总不能才刚来便把人给得罪了。
戚若云被他喝的身子震了震,委屈地瘪了瘪嘴,却终于露了一丝胆怯,只好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赵明歌原本也就只是打算小惩大诫一番,并未真的打算将此事闹大,自然不会再追着她不放,夜墨云也终于适时地轻咳了一声。
“好了,不过都是些小事,何至于此,王妃,你身为王府的女主人,也该识大体些,不要事事都这般计较。”夜墨云意味不明地开口。
“王爷教训的是,妾身记下了。”赵明歌微微勾唇敛眉,应了一声。
刚解决完前厅的事,才刚一回到碧和院,锦绣便再也憋不住心中的忿忿,先赵明歌一步嘟囔抱怨了起来。
第75章 看破
“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王妃,您可是王爷明媒正娶进王府的呀,他怎么能向着别的女人说话!”锦绣越说越激动,一张鹅蛋小脸涨的通红:“况且的确是那女人太过张狂,主动挑衅您,怎么就变成您的错处了!”
赵明歌微微挑眉,默默瞧着她发脾气的样子,等了片刻,见她终于消气了些,这才勾唇开口道:“你误会了,他没有偏向旁人。”
若是夜墨云真的有心想要偏袒,便不会只是像刚才那般无关痛痒的训斥几句了。
之所以出面,不过是做了一出戏给旭帝看,给旭帝几分面子罢了。
可锦绣哪里能想得到这里,只觉得依旧十分不解,还想要再劝说两句,却被赵明歌抢先一步开了口。
“好了,这不重要,你这两日得空便算一下,如今我手上可以动用的银两还有多少。”她绞着丝帕,语气淡淡。
锦绣却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粗了什么事,满脸惊恐地瞧着赵明歌:“王妃,您突然要查这个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赵明歌微微勾唇,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没事,我自有用处,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对于此事,锦绣虽然仍旧心有顾忌,可是却也乖乖地去照办了。
怀揣着疑惑,同赵明歌一道出了摄政王府,却见赵明歌在盛京城中心的一处成衣铺子中停了下来。
这家成衣铺是近几年才在盛京兴起的店铺,生意极为火爆,倒不是用料多考究,只是款式花色都别出心裁,叫人不自觉便眼前一亮。
不光只有寻常女子,便是有不少的贵门小姐夫人都时常光顾此处。
店铺中正招揽客人的女掌柜老远便瞧见了赵明歌,仔细端倪了她片刻,见她浑身出落的不俗,一看便不似普通人,还以为又是一个有钱的主,忙笑意嫣然地迎了上来。
“这位娘子,不知您想选点什么?先请里面说话。”她一面说着,一面对赵明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明歌已将整个成衣铺内大致扫了一圈,闻言收回视线,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些什么,只点了点头。
女掌柜将她带至了铺子里间的休息室,奉上茶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不知娘子喜好什么样的布料款式?我也好为您选中合适满意的。”
赵明歌并不着急回答她的话,而是先端起茶杯,撇了撇里面的浮沫,而后送到了嘴边,啜饮起来。
“茶倒是不错。”她嗟叹了一声,有些意味不明。
女掌柜被她这反应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正犹豫着,赵明歌便已先开了口:“我向来喜欢直接,那便开门见山了,你们这家铺子,我想要买下来。”
一语落下,不光是那女掌柜,就连一旁候着的锦绣都惊地直吸冷气。
王妃这是疯了不成?在寸土寸金的盛京,包下这么间铺子,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啊!
第76章 商谈
相比于两人的惊愕,赵明歌则显得淡然了许多,“掌柜的放心,我今日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是带着诚意而来的,绝不是说说而已。”
女掌柜心中也有些苦闷,瞧着赵明歌半晌,讷讷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憋了半天,才犹豫着道:“娘子有所不知,我不过也就是帮着主家看这间铺子,此等大事,实在是做不得主,您还是别为难我一个替人做事的了……”
“那便请主家过来一趟。”还未等她的话说完,赵明歌便轻笑着打断:还劳烦掌柜的去替我跑一趟,只管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主家便是,至于愿不愿意见我,那也是主家的事,这样一来,你便不会在中间为难了。”
说罢,见那女掌柜神态间还有几分犹豫之色,赵明歌当下也不拖沓,从袖口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子来,轻放在紫檀木桌上。
“小小心意,还请掌柜的收下。”
明晃晃的金锭子几乎要晃瞎了那女掌柜的眼,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没有推拒,将金锭子收下,满脸笑意地直点头:“娘子放心,小人必会帮您把此事办好。”
这女掌柜的办事速率还算是快,当日下午,便派人去给赵明歌传了信,说是主家答应与她一见,此刻人已在成衣铺中等着了。
赵明歌忙放下手上的事,带了锦绣重新到了那处成衣铺去。
与她相见的是位老嬷嬷,身穿上好的青绿色袄子,满脸的刻薄之相,应当是主家府上的佣人。
那老嬷嬷从上至下端倪了赵明歌一遍,最终嗤笑了一声:“就是这位娘子想要买下我家夫人的铺子?可你知不知道我们铺子一年的利润便有多少,再加上这地段算是盛京最繁华之处,您想买下来,怕是要花不少银子啊。”
话里话外,讽刺之意明显。
锦绣最先沉不住气来,面色一怒,就想出声替赵明歌讨个公道,却被赵明歌轻轻按住了手腕。
“我既是诚心想买,自然算过了这笔账,你们铺子一年的净利润无非也就是在十万两上下,再加上这铺子的钱,也不过几万两银子而已,我便出五十万两银子买下这铺子,不知嬷嬷意下如何?”
偌大的房中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锦绣心疼地捂住胸口,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纵使王妃的嫁妆丰厚,可是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五十万两银子,那是什么概念!
那嬷嬷也吸了几口气,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赵明歌,半晌之后,才意味不明地开口道:“娘子莫不是在戏耍我?”
就算如今这成衣铺子在盛京颇有名气,可是谁能保证会连续几年都如此光景,五十万两银子,别说这一间铺子,连着包下一整条街的铺子都绰绰有余,瞧着这位娘子也不像是个脑子不灵光的,怎会愿意出此高价做这种赔本买卖?
赵明歌勾了勾唇:“童叟无欺,只要嬷嬷愿意,我们随时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
第77章 买下铺子
那嬷嬷咬了咬牙,下了狠心,点点头,回道:“成交。”
这家铺子的主人原是她家夫人,尚书府一位侧房姨太的产业,原本听说了赵明歌的事,她家夫人只是派她来瞧瞧情况的,并未打算将铺子卖出去。
不过眼下遇上这么难得的好事,她自是能够替自家夫人做这个主的。
交易的速度进行的极快,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切便都已交接妥当。
那嬷嬷满面春光的离开后,成衣铺原本的女掌柜还怅然若失的站在门口,没有从自己已经丢了差事的失落中缓过来。
直到赵明歌在她耳边轻唤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正对上赵明歌一双含笑的眸子。
那掌柜的面色一红,连忙收起心绪,“娘子还有何吩咐?”
“之后这间铺子我打算改成一间药铺,正好也还缺个平日里忙前忙后的管事之人,我也懒得再折腾去找人了,便由你来顶替吧,至于月例还是照旧,你先前的东家给你开多少,我就也一样。”赵明歌勾唇道。
那女掌柜闻言,似乎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道:“真……真的吗?可是,我对医术一窍不通呀。”
“无妨。”赵明歌微微挑眉,淡声回答:“你只管留在铺子里帮忙就是,至于旁的,不必担忧。”
她原本开这家药铺,也不过是为了钓出潜藏在盛京周围的鱼儿,至于是不是真的给人诊疗赚钱,她倒是不太在意。
女掌柜心下自然喜悦,连忙点头道谢应了声是,兴冲冲地送着赵明歌离去了。
一路上,锦绣只闷闷跟在赵明歌身后,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赵明歌看出她有几分气恼,微微挑眉,只觉得有些好笑,“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便直说。”
锦绣终于停下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跺跺脚,忿忿地道:“王妃,奴婢实在想不通,您为何要花大价钱买下那铺子?您若是想开药铺,您的嫁妆中也有商户地契,何必多此一举?”
“那不一样。”赵明歌敛了敛眉,眼底闪过了几分晦暗,“现在我没法同你解释,你只要记住,我做事一定有我的原因便是了,等到日后,你自然会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
倒不是信不过锦绣,不肯将药女之事告诉她,只是锦绣到底年纪尚小,心思单纯,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那些柳如霜留下来的药女若是这么多年一直未曾离开盛京,想来定是在守着某些秘密,她们存在的事情,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便越安全。
锦绣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依旧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