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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君茉莉,劝君莫离,终成别离。
是《初阳落雪》这本书的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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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风流戏子,左不过深情公子罢了——柳恨雪
他是戏子,平城里盛名常在的柳老板,一票难求的贵妃醉酒便从他的锦绣口中吐出。
初见那位初阳先生,娇憨的面容上带着笑,眉眼弯弯地看向自己,说是要学习自己的风情。
可她不知晓,看遍戏园子旦角风采的他最喜好的,就是她这种不自觉的干净纯粹到了极致,无端端生出媚态的风情。
试问有文人傲然风骨,生了美人面的先生,何人能不爱。
便是他这所谓的风流戏子,也栽了。
只可惜,栽的过于晚了些,甚至来不及去守护她。
组织起初告诉他任务安排的时候,说他自私也好,没有大局观念也罢,他如何能看着那位风情过人的女子,踏入必死的局里。
但是她答应了,只是在夜里长长地叹息一声,答应了。
望进那双平静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结局的眼睛时,自己的嘴唇嗫嚅了半晌,却只能说出准备好几个字。
她不知道,想要接她下课的岂止陆明笙一人。
只是在看到瞧着台上唱游园惊梦眉眼弯弯的她时,看到投入陆明笙怀中巧笑嫣然的她时,看到亮堂干净的音乐教室里歌唱着离别的她时。
能否靠近这轮明月,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最终,明月高悬于空,再也不会来到身边了。
战斗结束后,陆明笙掏出了怀中长长的一串纸条,上面都是牺牲战士的名单,排在首位的是孙姝宁三个字。
建好的衣冠冢前,他立于陆明笙身后,安静地撑着一把伞。
坟冢里其实什么也没有,仅有那天爆炸时飘落到他面前的一张残缺破损的照片。
柳恨雪看着陆明笙就这么拿着一块绣着茉莉花的帕子细细擦过墓碑上那张照片,就像一个参军的人即将要远行,家人不舍地替她整理衣领,擦去肩上的灰烬一般。
他别开目光,鼻尖泛酸,只觉得眼泪一下便要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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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风骨,傲然于世——于笑龄
那日她带着课本和讲义走向音乐教室,忽而看到一位清瘦而身姿窈窕的女教师穿了身素色的旗袍,竟不自觉地跟在她身后走了许久。
回过神的她笑了,眼眶发热,想来大抵是原先跟在先生后面走的缘故罢。
待看到课本上印着的先生的照片时,她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课堂上滴滴落在课本的纸张上。
耳边是学生们的询问,问她书中的孙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擦净泪水的她抬起头,定定地看向课本,语气温柔,脸上流露出缅怀之色。
“先生在平城教书,是我的恩师,从不曾生过气。便是学生迟到了,她也只是课后待到教室每人了,才同她们说起尊师重道的道理。”
“她同千千万万个战士们一样,是为我们的未来而战斗,为我们而牺牲。”
教室里的学生们,看向照片里那个笑容温婉,握着有名的陆教授手的孙先生,听着老师动情的话语,泪光闪闪。
多年后,一本名为《初阳落雪》的书出版了,一放上书店的架子上,便被一抢而空了。
这本书,是将自己唱成了角儿,写成了作家,教成了教授的陆明笙所写,记叙了他和其妻子的点滴。
另一本名为《先生》的书,由于笑龄写的,也大卖。
里面写了许多跑空袭的趣事,动情地描述了学生视角的孙先生,令读者潸然泪下的除却孙先生,还有那位引开敌军,牺牲了的姓陈的女学生。
最令人难以忘怀的,便是陆明笙写下的那句话和那句序言。
“我兴许是病的太重了,竟能听出二人踩雪的声音。”
赠君茉莉,劝君莫离。
作者有话说:
应该也不是,很虐吧,大概。
第70章 海豹幼崽的人鱼王子1
◎糯米团子的海豹幼崽◎
“滴; 恭喜任务者完成任务。合同任务数量三个已达标,任务者可自由选择续约与否。”
映入眼帘的是系统空间熟悉的装潢,依旧是那张七四购置的沙发和茶几。
炸弹在脑袋边炸开那种嗡嗡作响的感觉; 好像还在耳边,但一下子切换到如此安静平和的地方,齐璨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不自觉地捂住了,缓慢蹲下身; 眼神有些茫然。
明明耳边还是陆明笙那绝望到了极点的捶门声。
在齐璨的对面; 就站着七四,硕大的花盘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一般慢慢垂下来; 盖住了齐璨的脑袋。
所以当缓过情绪来的齐璨感受到头发上花瓣擦来擦去的触感; 一抬起脑袋,就正对上了七四那双有些悲痛欲绝之色的大眼睛。
齐璨“。。。。。。。”
就是这个场景,七四这个鬼马东西; 到底从哪里学来安慰任务者的知识,这简直堪比恐怖片的情形了。
看到自家惨惨那生无可恋的目光,七四开始认真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安慰人的方式出了问题。
明明别的系统君都和它说; 这样安慰任务者效果非常显著; 就是好像自家的惨惨不太像被安慰到的样子。
齐璨抬起手,让这恐怖如斯的花盘离自己远一些,然后慢慢地移动到了沙发旁边,坐下了。
“合同上的任务数量,我都完成了吧?”
七四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蔫了吧唧的; 闷闷不乐地回答“嗯。”
“嗯。”
齐璨也是轻声应了一声; 没再说话了。
系统空间霎时陷入了寂静。
七四小心翼翼地跨过齐璨的膝盖; 坐到了她旁边,笨拙地拿绿色的叶子环抱住了她。
清澈的眼泪下一秒奔腾而出把齐璨泡在了水里,直接窒息。
“呜呜呜,惨惨,你别走!我舍不得你呜呜呜哇哇!”
那嚎啕大哭的声音可是震天响。
艹!她还没死吧。
被泡在了泪水里的齐璨一把按住了七四的眼皮“你哭丧呢?”
眼皮被强制性关上了的七四抽噎了两声,小声说:“惨惨,我求你了呜呜呜,你别走!”
“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快要被它勒死的齐璨,脸上的神色一时间像被打翻的颜料,五颜六色精彩极了“你不是可以绑定其他的任务者吗?”
七四更悲伤了,但是没再说话,只是幽怨地看向了系统空间的顶端。
齐璨的心中有了个猜测“该不会,我要是解约了,你就会被扔回去回炉重造了吧?”
七四没说话,用花盘的后脑勺给了她答案。
“放心,我已经续约了。”齐璨揽住了它,拍了两下它的大脑袋“我续的合同,是直到我不想做任务了,自动解除职务,到时候我会递交申请,把你保留下来的。”
忍不住回忆起之前每次做任务都苦大仇深,恨不得立刻掐死自己的自家任务者,七四有些意外地转过头来看她,想要看她的神情,发现齐璨横了条手臂在眼睛上方,叫人看不见她的神色。
“惨惨。”七四轻声叫了她一句。
“嗯,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续约啊,是为了。。。。。”那个我字七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冷酷无情的齐璨掐灭了它的幻想。
“你在做什么美梦。”齐璨残忍地毁灭了七四那点泪意奔腾的感动。
嘤。。。。。。
齐璨不为所动“你要是敢发出令人恶寒的声音,我就让你变成系统君里的秃子,再喂你吃虫子。”
靠,最狠的还得是自己家的惨惨,七四瞬间闭了嘴。
“其实,能把他们从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拉出来,也没什么不好的。”齐璨恍然如梦地感慨道“毕竟,我是他们唯一的救赎。”
后面那句话声音格外的小,以至于七四没听清齐璨说了什么。
但七四是听到了前面那句话的,想到了齐璨是如何对待这几个任务对象,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有时候它都要看不懂惨惨在想什么了。
七四是知道的,自家任务者在这个民国世界的最后,是想要让陆明笙亲手炸死她的,达到万无一失能彻底保全他的目的。
但到了最后面,却还是选择了自己拿着炸弹跑到了最顶层,不波及第二层,也不波及躲在暗道等待接应的柳恨雪,说到底估计惨惨还是有点不忍心,让陆明笙炸死自己爱的人,太过残酷了。
七四哆嗦着叶子,把用来剥离情感的花瓣送到了齐璨手上,但她并没有立刻吃下去,而是问它“既然任务成功了,想来陆明笙有听我的话,好好活着吧。”
该怎么说呢,七四想到了那个选择终身未娶,教书育人教了一辈子的陆明笙。
虽然结局多少有些孤独了,但不得不说比起原书里陆明笙选择自裁的结局好上不知道多少。
七四伸出叶子,按住了齐璨的手背“战争结束后,他选择去游遍大江南北,加入了柳恨雪的戏剧社唱成了角儿,然后捐了所有的钱重建平城的女子大学,起初作为一名教授任教,后来成了女大的校长。”
不知怎的,记忆里那句调侃说出来的话,一下子撞进了齐璨的脑海里。
怎么文采斐然的陆大少爷,不来做先生?
倒没想到,他真的跑去做先生了。
陡然一种窒息感袭上心头,叫她不由得直接吞下了剥离情感的花瓣。
齐璨盯着自己的指尖,感受到那股窒息感的渐渐脱离,长舒了一口气。
七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剥离完情感,面容神色有些怅然若失的齐璨“惨惨,陆明笙写了一本书,写的是你和他之间的故事,你要看看吗 ?”
说着,它的叶子上出现了一本褐色封皮的书,封面上有四个字。
齐璨看了眼书名,和作者署名旁边的序言,移开了目光,接过书放在了茶几桌的一角,并未翻开。
“以后再看吧。”语调有些心神不在的感觉。
“我教出来的学生都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七四挠了挠花盘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她交代了“于笑龄留在了女大做老师,然后其他的学生有的去了医院,有的去了铁路局帮忙建铁路,还有些去了帮忙造武器。”
“总之,惨惨你教出来的学生都成为了栋梁之材。”七四最后还是直接给概括了一句。
眼见齐璨的神色好上了一些,还有了几分笑意,七四就不由得有点放飞自我开始八卦了“诶,你知道不?柳恨雪有点喜欢你。”
齐璨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它看“知道。”
七四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了“惨惨你咋看出来的啊?”
齐璨指节摸了摸下巴“大概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毕竟书里说的柳恨雪,虽然待人接物喜好亲近,但也不是会随意亲近女子的。”
指尖无意间摩挲过那本书的封皮,在初阳两个字停了下来“说是喜欢其实不准确,他应当是景仰大于爱慕的。”
“好了。”齐璨收回手,将茶几桌上七四提前泡好的茶一饮而尽“送我去下一个任务吧。”
随着齐璨这句话,系统的传送模式立刻开启了。
“滴,任务者任务申请已接收,请做好任务准备。”
看着自家任务者身影眨眼间就消失了的七四一瞬间陷入了呆滞,糟了它好像忘记告诉惨惨什么事了!
续约后系统发放了个奖励,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什么。。。。。万人迷?美颜?
面前的系统空间的景致慢慢扭曲,齐璨的眼睛还没睁开来,就听到耳边都是呼啦作响的寒风呼啸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冰冰凉凉的雪粒子顺着刀子一样的寒风刮到她脸上。
因为系统刚刚传送过来的原因,齐璨的意识还没能马上恢复过来,以至于本就神智有点不太清醒的她刚有感觉,浆糊一样的脑袋里就只能出现一句话。
她感觉自己快要冻死了。
连肚皮都是刺骨的寒凉,深入肺腑。
齐璨被这寒冷逼得打着哆嗦,睁开了雾蒙蒙的眼睛,入眼是一片要让人眼睛都要瞎掉了的白茫茫冰天雪地,连刮过的风都是带着冰雪的。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不远处应该还是冰川。
太白了,感觉让人雪盲症都要犯了。
有一说一,这样白得彻底的场景乍一看,还有些震撼人心。
但这些特别的景致比起她现在快要冻死的情况来看,还是不要冻死才是当务之急啊。
想要逃离这刺骨寒冷的齐璨试图动了动自己的手脚,才惊恐地发现。
特么的,她的手和脚呢?!
贴着冰块的肚皮滚了滚,齐璨如愿地看到了不太受自己控制的两只前肢。
淦了,她是穿成了个什么生物啊?
就在齐璨思考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以及为什么剧情大纲为什么还没输送过来的时候,一种危机感突如其来降临到她的神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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