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目光凝在那双琉璃般的猫眼瞳之上,仿佛被蛊惑一般,缓缓停下了步履。
“眉眉,怎么了?”
明寺安顺着她的视线抬眼望去:“……我听说,前朝皇室似乎颇为喜欢豢养猫儿。教中对猫也颇为尊崇,视若圣物。”
他只是随口一提,可却在她心中掀起轻澜。
明萝梦:“无事,哥哥我们继续走吧。”
他们继续前行,前面的空间却越来越广阔,直到一处穹顶有几丈之高。尽头则是一堵石门,石门平坦而光滑,如玉无瑕,看起来没有任何可以启动的机关。
而石门前的丹墀上,则是一副壮阔的星象石雕图。
“就是这里了。”身后的教徒首领迈步而来,神色难抑热切与激动:“石门之后,就是地宫宝库,唯有前朝后人能够开启之处。”
“贵主,可有头绪?”
明萝梦的目光却没有看向石门,而是恍惚游离地落在丹墀石阶之上。
她转过剔透的双眸,看清了那人写在眼中的狂盛的欲望,淡淡道:“容我想想。”
“是,是,贵主仔细想想……”
明萝梦静了片刻,轻轻扯了扯明寺安的袖角,道:“在此处的,都是教中的可信任之人么?”
明寺安微怔,又笑着点头道;“当然了。此教延续如今,就是全托几位族老。能进到这里的,都是教中手掌权柄的老人。”
“我知道了。”
美人又望向丹墀之上,那一片纷繁的石雕花纹,眼前却浮现出彼时那一副娘亲所给她做的星盘。上面的天轨,经纬……
明萝梦心中苦涩一笑。
原来娘亲,早就已经将所有都告诉于她。
而她,果然是身负罪恶的存在。
众人几近屏息,只见美人伸出纤细长指,落在石面之上。竟才惊觉上面所刻着凸起的一处鸾凤石雕,竟可以沿着轨迹移动。小人便沿着日月星辰纹章的轨道拨动,九九归一,周而复始……
直至最后,鸾凤落在那颗明月上。
瞬时之间,石门缓缓启动,浮尘滚动。明寺安的声音也隐隐有一丝颤抖撼动。
“开了。”
所有前朝的瑰丽画卷,仿佛在此刻皆缓缓展现在了眼前。
“开了,开了……”
教中之人纷纷发出激动的颤声。所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渴望,在打开的那一刻就接踵而入,而明寺安的脚步也只停滞了一瞬,就往前大步走去。
明萝梦被落在他的身后,她看向男子颀长的背影,目光又渐渐落在其他人激动的面孔之上。
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想要利用于她。
杏眸闪过恍惚,又无端想起裴神玉来。
只有他是真心爱着她,而也只有他,唯独在乎她。
无论她的身世来历,是高贵还是罪恶。也无论她是谁,她都会是他小心翼翼捧在心口的珍宝。
……
地宫之中,地面上堆积着许多沉木箱箧。明寺安匆匆走近,可当他俯身掀开宝箱之后,却怔愣在了原地。
“怎会如此?”
木箱中的确是堆累如山的兵器,可上面却都生了一层铁锈。他的神情有一丝皲裂,动作僵硬了几分,可很快又飞快地翻撬起其他的箱子。
然而无一例外,所有的兵器都生锈了。
这些前朝祖辈所留下的宝藏,历经了不知多少年的风霜腐蚀。曾经的确是削铁如泥的刀戈兵器,可如今都成了一堆废铜烂铁,毫无用武之地。
明寺安不信邪,与陷入失望的其他教徒又很快翻撬起其他的箱子,直到将所有的箱子尽数打开。
“不可能,总有什么留下来……”
当末尾的几个大箱子打开,他们的面色才显而易见好转起来。里面是成箱的金银玉器,青铜象牙。
如此场景,又令所有人心重新振奋起来。
“但凭这些金银珠宝,我们也能重新招兵买马。”
明萝梦的眸光凝在那些灼灼的宝物之上,却咬了咬唇,心中更沉了下去。
她的目光又回落到石壁上的凹凸不平之处。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之时,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石壁,眼底透出一抹万念俱灰。
娘亲曾教给她的,不止于此。
若所负于他,只能来世再偿了。
——
可恰在此时,兵戈交加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不同于箱子里生锈而腐朽的兵器,而是整装待发、可以斩人首级的锋利刀剑碰响之声。令所有人不寒而栗,回望向声源。
一只盔甲严整的军队俨然出现在了洞口。
而为首的男人身着银铠,剑眉高鼻,有一张媲美神像的面孔,目光凛冽如淬了冰。
裴神玉沉声道:“给朕拿下。”
作者有话说:
壁画: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
感谢在2022…06…15 14:52:03~2022…06…15 22:3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unny89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觅回
“……君玉。”
时隔多日; 再次看见他的面孔,让她有一丝恍惚。明萝梦神色苍白,烟眸噙着伤色; 无声而怔然地看着他。
可裴神玉却没有看她。
情势瞬间转变。明寺安的目光射向皇帝,眼底倾泻出阴暗而隐蔽的不甘。
他又很快望向明萝梦; 疾步向她而去。
可就在此时; 方才还神情漠然,没有向这边投来半分目光的裴神玉却骤然抬手。
一柄剑忽凌厉飞来,直直插入明寺安足尖前的地面上——
离他的身体不过半尺之距。
“离她远些。她不是你能染指的。”
美人还是受了些惊吓,不禁偏首看向明寺安手中所持的匕首。雪光折射入她的眼眸之中; 令她有些失神。
“兄长?”
明寺安声音颤抖:“眉眉; 我并不是真的想对你不利……”
可裴神玉却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眼底流露出戾气:“将此谋逆之人带走。”
不过片刻,训练有素的银甲军就已将所有负隅顽抗的教中之人控制住,押向地道之外。而余下之人则静候指令。
明萝梦看着他冷淡无情的侧颜; 眸光渐渐转为黯然。
男人仍然并没有看她; 只是转身而离,只留下一语:“再来人; 带贵妃离开。”
*
马车之上,白鸠重新给明萝梦换了身衣裳,又给她梳着青丝; 重新挽起宫中华美精致的发髻。
明萝梦披着轻裳坐在角落; 目光落在自己绣着飞凤的绯罗蹙金裙上; 不声不响; 好似一尊安静而殊美的瓷人; 只是眼底却泛着一丝迷茫仓惶。
她仍然完好无损; 而所受的待遇也与曾经并无不同。
一切恍如一场梦。好似在此期间; 她并没有离开紫微宫,没有离开他,也没有进过什么前朝地宫。
可她知道,他看起来冰冷的面容之下是极度的愤怒。
且在所有人眼里,她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一心投敌的叛国之人,是背负万千罪恶的前朝余孽。
白鸠却没有问她此前的经历,只是眼中流露出无声的心疼,仍然小心仔细地服侍着她。
“娘娘,饿么?”
明萝梦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又落在车窗之外,却惊讶地发现。碧流竟未在被扣押的人群之中,而是沉默地随军而离,往日木讷的双眼此时却锐芒毕显。
原来碧流……也是裴神玉麾下之人。
“白鸠,我离开的这些时日,可有连累你们?”
“娘娘说些什么傻话呢。”白鸠摇摇头:“陛下待我们一如既往,关雎宫中也未起波澜。”
甚至……依照陛下的意思,还准备封娘娘为后。
*
回宫途中,他始终待她冷淡如冰。
然而明萝梦怎么也没想到,此时关雎殿外,穿着玄色衮服的男人静静伫立在殿门口,竟与她道:
“三日之后,朕会在朝廷之上宣布封你为后。”
他神情淡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
可她却没有听错。
明萝梦指尖颤抖,她蹙着烟眉,感到心间不可抑制的一股疼痛。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陛下是疯了么——”
她是前朝公主之女,怎能为后?
女子看起来瑟瑟柔弱,引人堪怜,可他却知道,这不过是她的表象。
裴神玉眼神深邃,逼近她的身前。用手掐着她的下颔,声音幽沉:“对,朕是疯了。可眉眉你又做了什么?”
“在地宫里,你是不是原本还想与他们——同归于尽?”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话音已有些不稳,呼吸声转为急促不平。
在后来玄英禀告他有一处机关险些被开启,而开启之后将会山体崩塌,令所有人埋葬于此的时候。他就已经快疯了。
裴神玉不敢想象他若是再来迟一步,将会发生什么。
明萝梦这才注意到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眼下乌青明显,像是很久没有安睡过。一双乌润透亮的眸子渐渐积起雾气,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是,她的确没有想过……能再见到他。
裴神玉看着她的双眸,手也微微颤抖,他松开了她。话音仍然冷然,可却低了一度:
“那些渣滓,凭什么值得你付出这些。”
她周身都失了力气,猫儿瞳里盈满了难过,仍然紧紧咬着唇:“可我也不值得陛下如此。”
裴神玉连呼吸都在战栗,他绷紧下颔,移开了会因她而心疼的视线。声音微弱不可闻:
“朕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疾步而离。
明萝梦失魂落魄地坐在贵妃榻上,如今她被幽禁在关雎宫中,无法出去,也无人可诉。只剩下满心的不知所措。
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她虽然回了宫,可与他之间的距离却仿佛更远了。
*
天子将要册立贵妃为皇后,而诏书将拟,此事在朝堂掀起了惊天狂澜。朝臣仍在震惊之余,崔恕却已经忍不住出列驳议道:
“贵妃身份,臣以为此事不妥。”
可龙椅之上的男人却不动如风,沉稳出声:
“朕已说过,所谓前朝公主之女不过凭空捏造,而异教奸细实为齐王侧妃。贵妃只为潜伏教中,甚至险些因此受伤,当为有功之人。”
这话,崔恕当然不信。可如今皇帝摆出的所有证据环环相扣,严丝无缝,竟让他一时半会挑不出任何差错。
他神情僵硬,只坚持道:
“然而贵妃与异教中人有过密切接触,此实为污点,不足以母仪天下。”
裴神玉微微眯起了眉眼,指骨轻叩椅边的龙首。“若论污点,今日正好要来论一论,崔相昔日所做之事。”
元蒿领悟到帝王眼色,高声喝道:“宣——昭华镇国长公主,进殿。”
从殿外缓缓走进丽装华服,而又有英气之美的长公主裴风酒。在她身侧,却跟随着一名气质沉肃,让人无法忽视的陌生黑衣男子。
崔恕目视着男子,莫名感到有几分熟悉,神色惊疑不定。
男子如身覆霜雪,缓缓抬起了头——正是符婴。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如利剑一般向崔恕射来,那是饱含着多年的彻骨恨意。
“右相可还记得昔日的符侍郎,与符家上下一百四十五口人。因崔相污蔑之辞而获罪,尽数丧命在崔相的抄家令下?”
崔恕心惊肉跳,紧盯着他。
“你,你……你究竟是谁?”
符婴冷声:“符家第三子,符婴。”
他掀袍跪在长阶前,将一块青玉砚高高呈于头顶,声音郎朗回荡在朝堂中:
“崔恕捏造罪名,栽赃于符侍郎,又昧下本应归缴国库的抄家财物,只为变卖金银。此为右相府中暗室所独藏之物,上面刻有符氏家训,实为符家所世代相传之宝。”
崔恕的胸腔起伏,面色铁青:“且不论你身份存疑。光凭此物,又如何能轻易定老臣之罪?”
裴风酒却拍了拍手:“自然有证人。”
从裴风酒的身后,又缓缓走出一名女子,她神情平淡,如洗去铅华。正是崔道妩。可却与昔日自诩贵女第一人的娇矜娘子,判若两人。
崔恕所有的理智终于碎裂,他死死怒瞪着对方。
“妩娘……你?!”
崔道妩却没有看他,只是缓缓跪在了阶前:
“臣女不愿见崔氏满门,因父亲一己之私而获罪覆灭。故而臣女以崔恕之女的名义,在此指认:
父亲的确意图不轨,曾与齐王有过阴私往来。数次抄家所获赃物,也只为招兵买马,窝藏兵器。实则早已暗怀谋反之心,欲不利于大乾。”
“所有罪证,皆已一一呈递长公主手中。”
作者有话说:
没事!很快!甜回来!
第97章 封后
崔恕呼吸急促; 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崔道妩。他想不通到底哪里错了,这个突然变得沉默寡言的女儿竟然会公开背叛于他。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