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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几名嬷嬷和宫女都快步追了上去。
可凤后行得匆匆,竟是一会儿就没了影。
嬷嬷和宫女们都是面面相觑,四下寻找着凤后。
幽静的宫廷深处,凤后打开了密室。
她闪身进了密室。
“到底还要多久”
她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
“用不了几日了,他已经是负隅顽抗。”
男人冰冷的声音,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
“我怕。”
凤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惧意。
也不知是因为地震之后,自己体内的龙脉生变,还是因为吃了那该死的辛霖做的鱼肉之后,她这阵子浑身不自在。
她还经常做噩梦。
噩梦中,血淋淋的一幕,每每将其惊醒。
“怕什么,你等了这些年,终于等到了。方仙,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男人的声音归于平静。
夜深了。
辛霖揉了揉腰酸背痛的脖子,走出了一家宅子。
虽然脸上写着疲惫,可她眼底却是一片清亮。
“傲娇尸,有这么赚逆天值的法子,你早该告诉我了。”
从下午开始,按照早前傲娇尸提点的那样,以灰气入手,寻找疑难病患。
辛霖一口气找到了几处。
就像是第一处宅子那样,一名难产的产妇,差些一尸两命。
辛霖治疗之后,后者顺利生下了孩子,血崩也只止住了。
辛霖得了25点的逆天值。
再之后,她又到了一座赌坊旁,那里也是灰气缭绕。
经过没半刻钟,赌坊里就发生了打架斗殴,几名赌徒被砍断了手脚,也亏了辛霖“路过”,帮忙止血包扎,续上了筋脉。
一个来回,又是入账了100点逆天值。
再加上一个不小心使用了毒草的老者,辛霖半天就入账了150点逆天值。
按照这个速度,辛霖盘算着,再坚持个三五天,她就能攒够净化丹木炉的逆天值了。
见辛霖算着逆天值,小脸都发光了,鬼扈看在眼中,嘴角不觉浮起了一抹笑意。
岁末的夜,风呼啸而过,街道上几乎没有了人。
辛霖打算,明早一早再去寻找那些身上缠绕着“灰气”的倒霉鬼。
“我们去喝一盅,我做东。”
鬼扈忽说道。
辛霖眨眨眼,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为了赚逆天值,她连饭都没正经吃一顿。
第1817章
“你有钱了可别又拿冥币忽悠人。”
辛霖调侃道。
身旁,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高大的男人,夜色和他的黑袍融为了一体。
暗金色的鎏云纹在夜色中,发出了淡淡的光。
男人的俊脸却比月色还要耀眼几分。
辛霖走在他身旁,愈发觉得自己和一个孩童没什么两样。
男人没有应话,依旧是一脸高冷。
只是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养你,够了。”
辛霖没有找灵馐馆,而是随意找了一家路边的酒肆。
老板夫妻是一对非常和气的老年夫妇,做的饺子分外好吃,辛霖吃过一次,还是马惊天带回来的。
酒肆还卖一些下酒菜,很是简单,味道还凑合。
吃惯了自己的手艺,偶尔吃吃他人的手艺,也是很不错的。
辛霖往嘴里塞了个胖嘟嘟的“元宝”,烫的只呵气。
鬼扈却是没有落筷,无声的喝着酒。
他不食人间烟火,除了辛霖做的那些灵馐,他不吃其他食物,当然,酒除外。
至于为什么酒是例外,鬼扈也不知道。
似乎多年前,曾经有个人和自己把酒同欢。
在最黑暗的时刻里,给了他最后的一点温暖。
“你别光喝酒不吃。”
辛霖瞅瞅自己碗里的饺子,再看看傲娇尸碗里的,圆嘟嘟的饺子,心想不吃也别浪费,自己可以再吃一碗。
见鬼扈依旧是不为所动,辛霖索性夹起了一个,送到了鬼扈嘴边。
“呐。”
鬼扈浑身一僵,顿觉自己的身上和饺子一样,开始浑身冒热气。
他瞪着辛霖。
“别不好意思,就快年三十里,我琢磨着那时候在参加小鹰雏大会,没法子和你吃团圆饭。吃个饺子,压压惊,算是补你一顿团圆饭。”
辛霖不无感慨道。
鬼扈酷酷的脸上,脸皮动了动。
什么团圆饭,他闻所未闻。
不过鬼扈可以感觉到,脑勺后头,那对酒肆的老夫妻正盯着这边,笑眯眯着。
他艰难的动了动唇,下一刻,饺子就塞进了他的嘴。
没什么味道,可似乎又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鬼扈看了眼辛霖,再看了眼他面前的那一晚饺子。
“”
辛霖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还是傲娇上瘾了。
也罢,就再喂几个。
辛霖正欲再夹几个饺子,忽的筷子一顿。
只听得她啪的一声摔下了筷子。
“老板,结账。”
她就跟一只兔子一样蹿了出去,留下了热气还未散的残羹剩饭。
辛霖离开的一瞬,那高大的男人也不见了踪影。
酒肆老板夫妇收银子时,发现少了一碗饺子。
夫妇俩一脸的莫名,好在那位客人给的银子足够,沉甸甸的好大一锭呢。
老板夫妇俩乐开了怀。
那一晚饺子,被鬼扈带走了。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那么做。
这辈子,也许上上辈子,也许更久更久,在漫长的无尽岁月里,从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
“呐。”
夜色迷离,寒风呼啸。
辛霖疾行了一段路,好不容易才赶上了不远处的一辆骡车。
第1818章 古怪的骡车
方才,就在辛霖勉勉强强准备喂饱傲娇尸时。
就听到一阵滴答的脚步声。
一辆骡车,在酒肆肆前行过。
骡车是很寻常的代步工具,尤其是对平民而言。
辛霖本也懒得多看。
可是骡车经过时,辛霖却是无意中多看了眼。
发现骡车上,灰气环绕。
那灰气和早前看到的那些灰气不同,它在不断扩散。
它所过之处,街道上,居然都萦绕了灰气。
好厉害的晦气。
辛霖一惊。
也顾不得和鬼扈多说一句,辛霖就追了上去。
骡车行得很快,甚至超过了一辆骡车应该有的极限。
辛霖追上之后,没有立刻拦下骡车,而是一路尾随。
骡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医馆的门口。
那是城中一座较大的医馆,里面坐堂的百里大夫是远近闻名的名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闭馆了,明早再来。”
医馆内,传来了药童不耐烦的声音。
“我家老爷有急症,继续百里大夫一看。”
骡车上下敲门的是一名壮汉,他人高马大,嗓门却不高,压低了声音,在门边说道。
听说是急症,医馆里一阵悉索,过了片刻,一名中年医者探出了头来。
看到壮汉时,那中年医者还有几分畏惧之意。
“你家老爷有何病症”
百里大夫询问道。
“老爷”
壮汉到了骡车旁,车内,伸出了一只修长苍白的手。
辛霖躲在暗处,一眼看去,那只手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百里大夫走上前去,把了把脉,面露困惑之色。
“这位老爷,你心脉稳健,气息浑厚,不像是有病症在身。”
百里大夫行医近三十年,绝对不会看错。
他有些恼火,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居然是个没病的。
“我有病,你医术不行。”
那只手缩了回去。
百里大夫一听,很是恼火。
“怎么说话的,我说你没病,你就没病,去哪里都一样,哪怕是去了御医院也是如此。”
要知道,他可是师从一名老太医,若非是家世不行,也不至于进不了御医院。
可不等百里大夫发作,他脖颈一紧,直接被拎了起来。
那名壮汉就如老鹰捉小鸡似的,直接把百里大夫丢回了医馆。
“你的诊金。”
百里大夫还想发作,结果一看手中的诊金,顿时没了话。
本以为,对方坐着骡车,应该是个没钱的主,哪知道,出手倒是阔绰。
壮汉已经跳上了骡车。
“老爷,我们去下一家。”
壮汉压低了声音道。
“若是他还在,就无需这么麻烦了。”
骡车里的人苦笑。
“老爷,城中名医不少,我们再看看,一定能找到老爷的病症。”
壮汉劝道。
“这几夜,都找了不下十数家了。都是一样的说辞,我这病,怕是无药可医。”
车内之人苦涩道。
见状,辛霖清了清嗓子,正欲上前。
哪知,她肩上一紧,多了一只手。
“慢着。”
辛霖一回头,就看到鬼扈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鬼扈一脸的深沉,看着那一辆骡车。
第1819章
辛霖指了指马车,比了比口型。
“逆天值。”
鬼扈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小心思。
他不禁有些后悔,告诉了辛霖用晦气“找病人”的法子。
“那人不简单。”
鬼扈沉声道。
“我知道对方不简单。”
辛霖努努嘴。
骡车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排场,可壮汉的身手以及出手阔绰的诊金,却暴露了这对主仆的身份。
车上那位,本意是想要低调,却显然不是个老练世故的主,那壮汉也只是个武夫,不懂得这些细致的道理。
风声很大,壮汉还站在骡车旁,似乎在和车上的人说着什么。
风声断断续续送来了两人的对话声,不外乎是壮汉想要再找几家医馆试试。
可骡车上的人,显然已经疲倦了。
他不信身边那些医者的话,所以才来城中找大夫,百里大夫的话,和早前那些医者说的一样。
世上怕是无人可以看出他的病症。
若是那人“还在”,也许他也不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辛霖不知道骡车内那人的心思,可她知道,眼前是一大笔的逆天值。
辛霖也算是摸准了逆天命书的脾气,要想要逆天值多,就必须疑难杂症。
病症越难,最好是只剩一口气那种,越多医者没法子治,逆天值越高。
骡车里的那一位,已经找过了好些医馆,都说没病。
她需要好好看上几眼,若是证明了,对方的确患有隐疾,又何愁逆天值不到手。
“我去。”
哪知鬼扈说道。
鬼扈又何尝不知道辛霖的那点小心思。
可他认定了那主仆二人身份有异,就不会让辛霖去冒险。
虽然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在瞬息之间,击毙那名壮汉。
只是骡车上的那一位,气息似有若无,一时之间,不好判断是不是人。
“你去你会看病”
辛霖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去,你看病。”
鬼扈说罢,不等辛霖同意还是反对。
辛霖就觉得自己体内,那一根无双鬼脉,微微一动。
眨眼之间,她觉得眼前景象一变。
“”
辛霖看到前方的鬼扈不见了,变成了一双靴子。
靴子
辛霖目光上移,看到一双幽蓝色的眸,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看着自己。
傲娇尸变成了庞然大物。
不对,是她变小了。
辛霖非常悲催的发现,她变成了只有跳蚤大小。
“傲娇尸,你对我做了什么”
辛霖气得差点没吐血。
这下子可好,哪怕是她想去替骡车上那男人看病,也不成了。
她的逆天值
辛霖气得蹦的老高,可奈何她现在也就一跳蚤大小,跳了半天,也只是跳到了鬼扈的靴背上。
看到辛霖小脸气鼓鼓的,煞是可爱。
鬼扈莫名的觉得心情愉悦。
“乖,逆天值跑不了。”
说着,他鬼爪伸了出来。
一团煞气萦绕,鬼爪化为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那手一拂,在靴面上的“小跳蚤”就直接被他拈在了手上。
鬼扈一抬手,就将“跳蚤辛霖”放在了耳廓里。
第1820章
骡车旁,壮汉叹了一声。
自家老爷主意已觉。
老爷这阵子,很是消沉。
在这样下去,怕是熬不了多少日子了。
“回了吧。”
骡车上,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是疲惫。
这骡车,虽然精�